说穿了，还是书读的太少
4月23日是“世界读书日”。虽然读书日过去了，可是脑子里总有那么几个问题多多少少跟读书扯得上一点关系，所以我在这里就把它记录下来了。
1.
周一的晚上，因为点赞了一个武大校友群，因为不反对作家方方和她的疫区日记，我的一位老同学义愤填膺地指责我：“你是汉奸，果真的。文人误国。”我不是文人，但老同学那一声“汉奸”是斥责我的，这是明确的。因为他认为方方身为中国作家拿着疫区禁足期间写的日记去国外出版，是给敌人递刀子，是“汉奸”；这样的“汉奸”我不反对，还跑去给武大校友群点赞，毫无悬念，我也成为了老同学嘴里的“汉奸”。我未与他争执。我只告诉他我所知道的最朴素的常识：一个人如果是汉奸，里通外国，国家的安全部门不是吃素的；无需我们平头百姓唧唧歪歪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我另外一个老同学看不下去了，说“你真有涵养。换了我试试看，谁骂我汉奸，我一定加倍骂回去！”我解释说：我尊重前面那位老同学的民族情感、家国情怀和政治素养，所以不跟他顶牛；一旦较真，就把老同学顶进牛角胡同里去了，大家都尴尬。尊重老同学的内心思想也好，“有涵养”也罢，其实都是托词。真实的原因，我在读书日这一天想明白了：说穿了，我是读书太少！——只要平日里多读点书多长点见识，肚子里多点存货，脑子里多点认识，凭他什么不分青红皂白的“问题”呀“主义”呀“帽子”呀，保管一一驳得他们体无完肤。不过，下一个问题又冒出来了：那些读书多、见识广博、思想深邃的大学问家，又有几人锱铢必较，睚眦必报的？因为读书少，先是忌惮于在思想相左的争执中得罪老同学而不能据理力争；因为读书少，后来依然未能从被人无端的指责中释怀。
2.
中年男人是怎么变成“油腻男”的？你也许会说中年男人不容易呀：上有老，下有小；内要兼顾家庭，外要打拼事业......座座大山压顶，不油腻一点，你叫他们怎么活下去啊？瞧，迎面来了俩哥们，见面就掐。这哥俩都有发福的啤酒肚，彼此就拿肚子开涮。一个说：哥哥嘢，你这一肚子的坏水，是不是又想着坑谁呢？另一个回敬说：你什么眼神，这叫一肚子墨水，全是学问！哪像你，胖和尚喊肚子饿，念的什么经？开头那一个也不服气：哥哥嘢，你那里头有一肚子学问的话，我这就是满腹经纶了！这哥俩斗嘴，可不全是戏谑。在咱们国家，农民老大哥可是拿啤酒当汽水喝的，但是他们有几个凸肚的？腆着啤酒肚、将军肚的中年男人，多多少少是读过几句书的！可能坏就坏在读过的这几句书上了。老话说：满罐子不荡半罐子荡！真正的读书人潜心去做学问了，哪有心思“享受生活”哦；一知半解的读书人还没弄清楚书文上的要义，却着急忙慌地去实践了，——比如夜场里那些醉生梦死的家伙有几个是彻底的读书人？昨夜看到漫画家小林在读书日当天发的一幅画，真叫我感同身受——爱读书未必是好事，小时候看一句“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让我胖到现在。
3.
最近，在一份高三语文模拟试卷中再次读到了木心先生的散文《乌镇》。
木心先生的人生际遇我是很难在这里三言两语写清楚的。虽然在他人生的最后的岁月里，他的故乡迎回了他，给了他最仁厚的待遇和无尚的荣光，但是他1994年写《乌镇》这篇散文时候的心情是失望至极、糟糕透顶的，他甚至流露出了“不会再回来”的沮丧情绪。这是必须承认的。
这份模拟试卷选用了木心的散文《乌镇》。木心先生离开老家五十年之后的这一次乌镇之行，在他的笔端是很有些内容的；他穿行于市井烟火中，他彳亍于他家祖屋的断壁残垣之间，他与当地人的交流的活生生的画面等大量文字被略去，因篇幅所限作必要的删减这不难理解。不可理喻的是出题人以此文为蓝本所设计的考题中，居然屡次想要一步步引导学生从作者木心的愕然、失落的心情中悟读出沉思、关注甚至心喜来！这就显得太主观了！
白纸黑字里明明写满木心先生的失落，透着不可掩抑的失望，以及不可言说的哀伤、嗟悼。某位出题人偏偏一定要“剔除”其中“悲哀、消极的情愫”，硬生生给“去意已决”的木心先生强加一个对童年的怀念，对故乡的留恋。我只有一个感觉：这个出题先生实在太、太、太......“正直”了！
虽然我读木心的《乌镇》的时候，并未做过深入的思考，但是他这一次悄然回故乡的心路历程并不难把握，为了出题而曲解原作意图，不仅仅是误读了作者及其作品，更是会误人子弟的。
做试卷的时候，我会叫学生直接忽略掉这道20分的阅读题！
4.
因为唐代诗人章碣留下的一句诗“刘项原来不读书”，很多人据此断定称王称帝的项羽刘邦是不读书的，甚至以为打江山定乾坤要的就是不学无术。我为此写过一篇小文《刘项原来不读书？》，力证刘项是读书的，他们读的是一本叫做社会的大书！
不但是刘邦项羽那个时代可以从社会大书里学到很多，即便是今天我们同样可以在社会这部大书里“涨姿势”。比如关于米国人，我的认知，就是在社会变革中不断更新的。
我很小的时候看过一部反映朝鲜战争的电影《战友》。那部电影让我把世界上的人划分为两种人：好人和坏人。我们的人和我们帮助的人是好人，朝我们开枪的米国人是理所当然的坏人！——那以后的好多年里，我一直把所有的坏人和敌人都看作“米国人”，包括刮民党匪兵和日本鬼子，甚至样板戏《白毛女》里的黄世仁也被我归类为“米国人”。
上中学以后学了历史、地理和英语，才不再将米国人和坏人划等号了。接触了更多的影视作品后，我对米国人有了一个新的印象：无论是朝鲜战场、越南战场还是二战期间，每到生死攸关的时候，米国人一定会选择高举双手，主动投降，绝不会为了所谓的“主义”而牺牲自己的生命！
米国人把生命视为高于一切的终极利益！这一度让我敬佩有加！直到2020年冠状病毒席卷全球，更重创了米国，数以十万计的米国人的生命受到了威胁——川普肿桶居然不只一次地公开表示“希望米国能在五月复工”，我对于“米国人视生命高于一切”的看法被颠覆了：难道米国人就是这样的势利，这样脱不了俗气，这样的要钱不要命？！
当然我还是听到了不同的声音：要钱的是川普肿桶，大多数米国人还是要命的！看来社会这部大书里关于米国的章节，我还得多翻阅翻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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