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保姆第一周,于翠巧愤怒了
我于翠巧,
清清白白做人,
勤勤勉勉做事,
你可别小看人!
文/婉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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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俩抱了差不多一分钟。
感慨和感动之外,于翠巧还隐隐有些难为情。
虽说天已黑透,路灯朦朦胧胧,但路人皆能看清,这是一男一女在搂搂抱抱。说起来,总是有些害羞的。
于翠巧骨子里,依旧是个保守的女人。
所以即便贪恋那点温柔,于翠巧还是红着脸将丈夫推开,声音压得低低的:“回去吧,以后……以后还有的是日子呢。”
她低着头、红着脸,静悄悄站在晚风中,与平日那个咋咋呼呼的泼辣女子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许安心中更难受了。
他猛吸一下鼻子,又轻轻拉了拉妻子的手:“好,那我走了。你多小心,照顾好自己。”
“走吧走吧,又不是生离死别,搞得这么矫情!”
于翠巧的矜持只能持续一秒,转瞬之间,又变回那个母老虎一般的存在,对丈夫管头管脚,恨不能拿个鞭子抽着他向前。许安一蔫,讪讪放开了拉着的手。
再往前走几步,地铁站到了。
两口子就此分别,许安准备的一肚子甜言蜜语,全都默默咽回肚子里。只轻轻摆摆手,算是说了一句再见。
往回走时,夏夜的凉风缓缓吹着,于翠巧放慢步子,心里忽然空荡荡的。
和许安结婚这些年,两口子几乎形影不离,从未有过真正意义上的分离。哪怕白日里身处两地,干的是不一样的活儿,夜里也总会躺到一张床上。
不像如今这般,彻底分处两地。
但又能怎么办呢?
眼下,夫妻二人都没什么钱,也不够强大,可不就得做出牺牲,来换取相应的幸福吗?
于翠巧安慰着自己,又长长舒了一口气。在再度踏进白慧家门前,做好了所有的心理调适。
伺候白慧,活儿并不算累。
除了一日三餐,便是买买菜、搞搞卫生,再陪白慧聊聊天。或是出门走一走、转一转,纾解纾解病人的抑郁情绪。
所以,于翠巧游刃有余,还照着菜谱,像模像样地学了几个新的硬菜。预备沈砚君带着许平回娘家时,再用拿手绝活招待一番。
与此同时,她也下意识地开始关注周边幼儿园。
结果却大出所料。
原来本市的幼儿园,分公立和私立两种,档次也不一而足。价格从两三千到一万几万都有,入学还会涉及房产、户口这一类东西。
她懵了。
原本以为,天下幼儿园都跟村里的差不多,价格撑死了不过是上千,报名亦能从容不迫。
反正,总归是能让孩子有学上的。
但城里不同,若不抓紧报名,只怕孩子就会落于人后,甚至无学可上。
某家幼儿园门卫暗示于翠巧:“你们这些外地人啊,要多想想办法,多认识认识人。在孩子的问题上,千万不要舍不得,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儿!俗话说的好,不要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啰啰嗦嗦一大堆,曲曲折折幽幽暗暗的,说白了就是两个字:送钱!
往哪儿送呢?
无非是通过这个门卫大爷,再去联系幼儿园中的老师,拿钱硬生生砸出一条路,把女儿送进去读书。
但那大爷高冷得紧:“还不一定能办成!我只能说,帮你去碰碰运气。”
于翠巧哑然失笑,不着痕迹地把那老头白了一眼,便拎着菜蔬不回头地走开了。但她心里,却笼上一层阴云,她已经意识到,让女儿进城来上学,恐怕会困难重重。
到了白慧家,拿钥匙开门,轻轻走进客厅,却听白慧卧室中,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仿佛是白慧和另一个中年女子在交谈,恍惚还能听见自己的名字。
于翠巧一怔。
本能地想要上前听一听,第六感告诉她,背后嘀咕他人,绝不会是什么好话。
所以,脚步便被大脑撺掇着,缓缓往卧室那边凑了凑。
房门虚掩着,白慧仿佛是不大舒服,正半卧在床上。坐在床沿边的,赫然就是她的姐姐白清。
现在开口的是白清。
“找谁不好,你们非要找个亲戚过来?以后有你受的!那个叫什么翠的,不是还为难过君君吗?依我看,这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得提防着些。家里的首饰啊、现金啊,都要放稳妥些。”
这是在怀疑我?
于翠巧大怒,双手颤抖起来,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恨不得立刻推门而入,与白清分说明白:我于翠巧,清清白白做人,勤勤勉勉做事,你可别小看人!
但理智又告诉她,此时闯进去,只怕会让大家都难堪。
所以,伸出去的手又怏怏往回收,她强命自己镇定下来,不要被一时的愤怒冲昏头脑。
好在,白慧接着开了口。
“姐,你想多了。翠巧不是那种人,她的脾气是直一些,但还不至于小偷小摸。这点把握都没有,我怎么敢让她到家里来呢?”
白清似乎是翻了个白眼,对妹妹的话不置可否。
“反正,你要多小心。现在的农村人,可没你想象中那么淳朴!”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自有分寸。”
白慧打断姐姐,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于翠巧见白慧维护她,一颗心也缓缓落进腹腔,便又悄无声息出了家门,佯装自己尚未归家。
母亲得到妥善安排,沈砚君心情大好,憋着一股劲儿将落下的工作做完,只觉浑身疲惫,迫不及待想要放松一把。
恰在此时,刘芊语的电话来了。
约她去唱歌,据说出席者都是至交好友:“五六个人,喝点小酒,吼上几嗓子,权当对工作和生活的发泄了。”
沈砚君一口应下。
这些日子,她确实是被压力追赶得紧,脑子里仿佛有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可能“嘭”一声被扯断。
KTV小包房里的嘶吼和酒精,或许能够暂时拯救自己。
那就去吧。
反正许平要加班,回家也是面对一片空荡荡的寂寞,听电视机里的人乱七八糟谈恋爱。
于是欣然赴约,和表姐的几个朋友不咸不淡聊了些琐碎话题,把股票、房产、气候连同明星八卦都提了一回。当然,歌也唱了、酒也喝了,算是空虚而茫然地尽了一回兴。
意外的是,这个迷你小局进行到三分之一时,刘芊语的闺蜜王馨忽然宣布:“肖云朗说他就在附近,看了我发的朋友圈,要过来坐会儿!大家说好不好?”
这句话如晴天惊雷,狠狠劈在沈砚君心上。
哦,她忘了。
肖云朗本是刘芊语的大学同学,王馨和他,本就是多年老友。此刻他说要来坐一坐,似乎也没有任何不妥。
那我走?
沈砚君思忱着,脑子里的剧烈斗争毫无征兆地开始。但片刻后,王馨便开始报告:“他说他到大堂了。”
这么说,逃不掉了?
-未完待续-

-作者-
婉兮,90后写手,不偏激不毒舌,有温度有力量。微博 @婉兮的文字铺,个人公众号:婉兮清扬(ID:zmwx322),已出版《那些打不败你的,终将让你更强大》,《愿所有姑娘,都嫁给梦想》。
婉兮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