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荔文苑】镰山民间笑话拾趣
坊间笑话
作者 镰山王彦王村 王锁学
李四是村秦腔业余剧团的一位丑角演员。他是个热闹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招来笑声一片。

戏子中的丑角,是剧团中的活跃分子。有一次,成娃扮元帅,李四演军师。军师喊“元帅元帅附耳来”时,却悄悄地贴着他的耳朵骂了一句脏话RNM。差点气破肚皮的元帅,却还不得不大声道白“倒也可通”下场后,没等卸妆,元帅就直接找李四算账,还骂他“瞎怂”。

还有一次,李四演金兀术。他在前台道白了一句:发来三千人马,却忘了后边的台词。因为心慌,后台递的戏也没听清,情急之下脱口一句:再发三千人马。后台嘟囔着说,那么多人马,你叫吃啥结?没想到这句他倒是听清了:料也无妨,城后还有二亩南瓜。好在当时没有音响,再加上乡下人看戏并不注重台词,台后的人笑得差点岔了气,台前却并没有大的喧哗。

另有一次,在排戏时,一位演员扮剧中的报子。因为不识字,便向李四请教。李四故意把“报”字读“板”把“禀”字读“回”把“救”字读“求”结果,这位报子一出场就“板板板”个不停,进帐后单膝跪地:回告元帅,城外来了一队求兵。惹得在场的人笑得肚子疼。

李四是个实话实说的人。有次管工作组的饭,中午吃面条,餐桌上只放着一碗浆水,一碟小蒜。他说:将就着吃吧,农民现在过的就是这种缺盐少醋没辣子的日子。

演员在村里大小算个文化人,有了孩子求李四起名字的也为数不少。他也以此为荣,常常吹嘘自己起的名最接地气。邻家的头生子他起名“王王”人家说哪有这样的名字,他反问说,没听过叫曹操的吗?就这样,老二的名字王字加一点,叫了个“王玉”老三则叫了个“王玉王”他还振振有词的说,三国上不就有个“司马师”吗。

更有趣的是,西社有对妯娌生孩子,正值家里大兴土木之际,他为其起的小名一个叫“稀泥”,一个叫“干摊”。南社有对妯娌生孩子,正值五月人倍忙时,他为其起的小名一个叫“收麦”一个叫“碾场”。好在庄稼人不怎么讲究,这些个名字还真的就这么叫起来了。

李四也喜欢用人名打趣逗乐。张三父亲叫继尧,一见面他就做摇骰子状喊:摇一摇,摇一摇。张三也不示弱:可以,就看你同意不同意(李四父亲叫同意)两个人在面粉厂里为“万万”之后该轮谁争得面红耳赤,就找李四评理。听罢原委,李四慢条斯理地说:按理吧,万万下来该我义义(亿)哩(李四小名叫公义)不过,我让给你们咧。一个让字,使俩人顿感不安,变成相互谦让起来。

李四特别喜欢小孩。他一见那个叫“二怪”的就喊:二怪卖菜,一斤辣子两毛二。那孩子笑着回应:现在涨价了,一块二。有一个叫“扔物”的,他一见就嚷:袄上咋少了粒纽扣?“扔物”低头一瞧:没有呀!他就笑着说,有礼貌,给叔鞠了个躬。有一天,李四的老婆拿个笤帚疙瘩满院子追着打孩子,孩子夺门而出。正好李四回家。老婆连忙喊:挡住!挡住!没想到李四一闪身,孩子逃了出去,他却挡住了老婆。老婆说,让你挡娃哩,谁让你挡我哩。李四说:你打娃哩,为啥让我得罪人呢。

有段时间,李四口吃。有次他去集市,卖油糕的老板问他吃不吃油糕。李四“吃吃吃”个不停。人家以为他要吃,就切开几个盛给他。他急的一推碟子,也不结巴了:吃不起。还有一次,他要了份面条。主人调醋,问他多少。李四结结巴巴地喊:少少少。主人以为他喜欢酸,就调个不停。他急了,一推面碗说:少调些。吃罢饭付钱时,他指着钱袋,又“耙耙耙······耙齿”起来。主人笑着说:你怕取我帮你取。结果真的取出来一根耙齿。两人相视而笑。

当然也有些出格的段子。如讥笑戴眼镜的人:某某某,近视眼,他把鸡屎当洋碱。孩子们传着传着,唱转了音,到后来,“近视眼”就变成了“不要脸”。有次问路,李四冲着前面赶路的人连着喊“王氏王氏”那人很不情愿地转过身来:我不姓王。李四说:不好意思,想问前面是什么村。那人答曰傅家村。李四以为是父亲的父,是拿他开涮的,就悻悻地说:我还以为是儿家疙瘩呢。那人火冒三丈,抡起铁锨就劈他,吓得李四大箭子跑了。
“笑一笑,十年少。”有了李四这些个热闹人,村里的沙龙中心便有了许多有滋有味的笑话。是的,笑话源于生活,生活需要笑话。愿热爱生活的人笑口常开。
荐稿:镰山圆梦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