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的感情在别人眼里连关系都不是

(一)不是要麻烦你,只因念旧
同学从国外回来,打来电话,让我陪他去拜访老师。我跟他兴致勃勃走到老师办公室。本来我的设想是让同学躲在我身后,给老师一个惊喜,当我从同学面前闪开,准备Surprise时,老师表情淡漠地看着我们。
我还是努力活跃气愤地问:“X老师,猜猜他是谁?”
老师推推眼镜,又很淡漠地说“好像是谁谁谁”,然后接着说“坐嘛”。坐下来后,为了缓解尴尬,我去给同学倒了一杯水。
去拜访老师时正值很多家长守在学校门口,给学生求得一校可读。
过了半天,老师面无表情地问:“你们找我什么事?”
我在同学之前开口:“找你没有事,就是他才从国外回来,想来看看你。”
“哦,那我今天没空”
后来我带着同学在校园里转了一圈,又遇到老师,老师知道同学单位后,刚好跟他儿子专业吻合,老师问同学能不能把他儿子介绍进他们单位。
老师一句话,同学记在心里,为这事,差不多跑断腿,最后虽因老师儿子个人原因,工作没成,但同学从省城来回奔波,自掏腰包,也算是尽心尽力了。
(二)不是赚钱,只因是朋友
上高中时,爸爸特意给了我一包他自己栽种的,品质上陈的竹荪(那年竹荪价格翘市,一斤竹荪要好几百),要我拿去送给在我读高中学校的XXX,XXX的老家跟爸爸的老家是一个村寨,他们是寨邻,也是亲戚,他老婆还是爸爸的师范同班同学。
我送去他家时,他跟妻子正在吃饭。
我说:“我爸爸让我给你带来的竹荪。”
他收下礼物,让我坐在凳子上,他继续跟他妻子吃饭。坐了一会儿,略显不自在,我就起身回寝室。
他见我准备离开,放下碗筷问我:“要给你多少钱。”
我说:“是我爸爸送你的,不收钱!”
(三)不想高攀,只因亲戚
又是读高中时,爸爸带我去过学校旁边的一位亲戚家,她老公跟爸爸也是幼时寨邻和亲戚,她跟我家也是亲戚。
这位嬢嬢在我印象里很不错,漂亮,有文化。他们在我之前的心里,一直都是美好的存在。
记得他们偶尔去到我家时,爸爸也是极尽热情,款待招待。
爸爸说:“以后没钱了,就来给你嬢嬢借,我再给她。”
我有许多亲戚在县城,我是很自豪的。
一天,在学校门口,看见嬢嬢和她老公,我兴奋地跑上去,准备打招呼,谁知她远远地就开始把头低下,绕到马路对面。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四)温暖的陈妈妈
还是去读高中时,爸爸带我去见了另两位长辈,陈白白(伯伯)和陈妈妈,陈伯伯是爸爸的初中还是师范同学(忘了),后来他去当了兵,现在开货车。陈伯伯在我的映像里,不爱说话,个子很高,陈妈妈是那种典型的农村妇女,个头稍矮,他们有三个儿子,一家人说话都是和和气气,说话也是轻言细语。
我打电话告诉爸爸,我没有换洗的床单,下午,陈妈妈就给我买了一张新的床单送到我的学校。
我打电话给爸爸说我没钱了,陈妈妈把钱送到学校。
有时陈妈妈还会炼一瓶辣椒油给我送来。
后来,听妈妈说:“你陈妈妈一家搬回老家了,陈伯伯也不再开货车了,他们一家回家烤起了酒。”
一直念叨,有机会去看看我的陈伯伯陈妈妈,但一直都是始于口止于嘴。
(五)我的班主任——田老师
刚参加工作,借调教育局办公室,有次领导让打电话通知一中分管某方面的副校长开会,一翻通讯录,是我的高中班主任——田老师。
田老师在语文教学方面,可以算得上我们县城泰斗级人物。当年我唯一感兴趣的科目是语文和英语。
期末考试英语及格,田老师问我作弊没有。这是他第一次打击我的自尊心。在他的语文课上,每次我都希望他能点名让我起来回答问题,可是每次他都只喊那几个。语文是我比较自信的科目,整个高中阶段,田老师的语文课上,我只被他点名起来回答过一个翻译题,被他念过一次作文。其他的,没有了。
在打电话给田老师时,我考虑过该怎样称呼,但我一个在任何地方都不起眼的女学生,老师不可能会记住我。最后,我的称呼是“田校长”。记得来开会的田校长还几次来我的这间办公室坐着等开会,我也是礼貌性地倒了一杯水。
在一次同学的婚礼上,田老师跟同是他学生的我的好朋友兰打招呼,兰说:“我跟XXX(我的名字)一起来的。”当时我就站在边上。田老师没有看着我说:“我知道,XXX(我的名字)是我的学生。”
那天,我第一次开口“田老师”。
后来我同我的主任去一所新办的学校,再后来,这所学校改制,我回到教育局,几番考虑,我还是再想回到学校,局长问我想去哪里,我说民中,局长二话不说拿起电话帮我联系,我隐约听见电话那头的田老师说:“XXX(我的名字)是我的学生,你让她拿着调动申请过来签字,我在办公室等她。”
田老师确实在办公室等我,而且是中午十二点下班过后。
就这样,我跟田老师的师生关系多了一层同事关系。
从此,我也没再叫过他“田校长”。
(六)要关系也要感情
一句称呼,一次拜访,一句问候,一声关怀,一个招呼,别总想着利益,也别总想着利用。人与人之间,还有一个单纯的字存在,那就是“念”,念旧,念友,念恩,念情。我找你,在你家大门口等你、在你单位守你,打个电话给你,并非有求于你,或许我只想看看你,问你一声“近来可好”。我记着你,不是因为存资源,当然反过来,我也没有你可利用的价值。
一直以来,我很看重关系,同学关系,朋友关系,亲戚关系,老乡关系…………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就因为在言语间透露出,我们同呆过一个地方,同走过一条街道,同读过一个学校,我都要使劲往里扒,恨不得要扒出任何的一丝一毫的关系。我在乎这种关系,更在乎的是这一丝一毫的关系里微弱的情感。
“哼,说这么多做什么,我们只不过就是雇主关系,我们就是买卖关系,我们就是单纯的师生关系,我们就是同学关系。其他的免谈,谈了伤感情。”
我所想并非世人所想,我的热情总被冷漠伤害,就像爸爸一样,念友念旧念寨邻,并非念钱。你所希望的样子,并非是对方希望的样子,最终,你认为的情感在别人眼里也不过是关系,有时,甚至连关系都不如,连关系都没有。
不过,也有像陈妈妈像田老师这样的重情之人,不计回报地不需交换地无私地温暖着我,感动着我。
总之,我和你,你放我于心,我也绝对把你珍藏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