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账5月9日｜日常

晨起，感觉晕乎乎的。

自五月初减肥斋戒多日，重开酒局后，发现原来身体的对冲平衡功能遭到严重削弱，甚至破坏。开斋以来，三场酒，无论黄酒白酒局，若论从前，那点酒真不算什么，但如今，每次都是开着灯看着书就睡着了。从前难得发生的情况，如今竟然逢喝必现。也是奇葩。

哎，一饭三遗，一酒费灯。老汉不能提当年勇了。

读书半小时。

煮了包方便面，酸辣的，以缓解酒意。

姑娘今天二模最后一天。

今天母亲节，满屏照例是母亲节内容。我没有跟。对母亲养育的恩情，我另有其他的表达，哪怕平常连电话都不打，不过是每个人都会选择自己认为合适的表达方式而已。

不过，后来读到匡政的微博，他提到说起“妈妈”的歌，国人最熟悉的恐怕是《草帽歌》，我想应该是最熟悉的英文歌，中文歌后来如《烛光里的妈妈》等，可能更广为人知。

我也很熟悉《草帽歌》，至今仍能以五音不全之嗓子哼唱其旋律。1980年代初，还是中日关系蜜月，日本电影开始大量引进贫瘠中的中国。其中《人证》就是一部非常有名的片子。

匡政说得对，记忆中，那是中国人第一次全民学唱英文歌，却是从一部日本电影中。这样的事，大概只有那个年代才会出现。

X打卡。好。

整理公号和流水账。

在头条和微博发了篇旧作，《同乡关系如何改变近代中国政治》同乡关系如何改变近代中国政治｜翻书党。

农耕时代，由于交通不便，离开故乡外出做官求学经商的人，很难与故乡保持密切的联系，唯一的方法，就是在异地他乡，凭一口乡音，结下同乡之情，桑梓之谊，然后互相扶掖看顾。柳宗元诗《闻黄鹂》，更是将乡情写到了极致：

“乡禽何事亦来此，令我生心忆桑梓。”

关上电脑，继续收拾写字台。表面上还行了，其实周围还差远了。不过，至少腾出了一个相对利索的可供写字读书的桌面。

读了篇介绍盖世太保翻译过程的故事。长了见识，原来是蒋介石的心腹复兴社（又称蓝衣社，军统前身）的大特务，号称“复兴社十三太保”的酆悌干的，酆悌曾出任驻德武官，非常崇拜纳粹，下令复兴社属下的书店大量翻译出版介绍纳粹德国的书籍。他后来因长沙大火被老蒋枪毙，也是替罪羊。不过，盖世太保的翻译，真是信达雅。

读书，抓紧读刘擎《2000年以来的西方》。明天要交稿。

太座收到海鹏寄来的蛏子，我不会拾掇这些，我建议她请教她哥。

11点不到，出门，路上继续读书。中午琳琳约了我12点在鼎泰丰午餐，她想下午参加读书会，正好找我聊聊。琳琳怕没位置，先到占了座，我准时到，不过让人家女士等我，我还是蛮惭愧。更惭愧的是琳琳买的单。

琳琳就她的遇到的困惑向我讨教，我也蛮惊讶这种情况。一般情况是签订了合同后不会再要求作者做方向性调整的，这种情况只有在签订合同前，要么不签。我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只能判断说，大概接手的编辑有自己的判断，或自负的成见，不愿意做这本书，她又不敢也不好直接拒绝。

我们俩人也交换了对朋友做的一些书的看法，也比较有共识。

吃饭的时候，鼎泰丰还给女性消费者送了一只小寿桃，据说是母亲节礼物。不过，我们看着这小寿桃却有些尴尬的感觉。

吃完饭，去由新书店，又继续聊了聊。给由新书店两周年店庆拍了一个VCR。那天我不在北京。在等候张鸣老师的时候，读了会书。

张老师到，寒暄，好几个月没见了。两人简单交流了一下下午要分享的内容。

今天下午的分享会，是煮酒读书活动以来，现场听众最多的一次。这两天我一发海报，问候张老师的粉丝很多，毕竟，如今能够接触张老师新的观点的人不多。比如，今天早上以及从前他在票圈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知灼见。我没想到，师妹子溪也来了，还跟明明很熟的样子。

下午的读书会，张老师新出了两本以北洋民国为背景的演义小说，《暗红》和《袍哥旧事》，此前他还出了本《大荒纪事》。就小说而言，我更喜欢《大荒纪事》。不过，一个历史学者，转身去写历史演义小说，虽说资料烂熟于心，也是“不务正业”，这不只是个人的悲剧。当然，我知道，张老师还在研究联省自治的问题。

下午分享会内容的核心逻辑，就是这些年被一些人高调夸的北洋，培养了那么多人才的北洋，何以很快烟消云散的逻辑和自己的观点，这是无法摆脱的命运；也分享了北洋时期战乱频仍的具体情况，何以没有出现东汉末年和两晋南北朝时期战乱的极端悲惨局面的看法。

期间张老师也谈到，北洋军人，都是晚清新式教育，也有心仪文明之心，不过不管是在日本士官学校留学还是在国内军校，跟当年日本军人一样，受西方文明尤其现代政治熏陶少，旧底子重，主政时都露了出来。他们当时是无法摆脱失败的命运的。

当然，其间也涉及有一些人物的臧否。包括我也问，袁世凯和凯末尔到底差在何处。最后我还问到驻扎刘湘他们主要喝什么酒。

关于听众提到的对未来的悲观，我引了朱利安班达的观点回应：“我们行恶，但是崇善”，这就决定了善永远无法被恶战胜，更何况，并不是都只行恶。

关于新闻素人的问题，我提到了提到媒体的核心价值在记录与传播，必须围绕这个核心价值来提升自己的职业操守和专业能力，我也用桐城派义理考据辞章解释了我认为的好的报道作品的要求。

谢谢五粮液，谢谢由新。当然更谢谢张鸣老师和热爱他的读者们。我们一起读好书，喝好酒，做好人，好人一起喝好酒读好书。

结束后张老师签售，场面还是蛮热烈的。也有几位我的粉丝买了我的书找我签名，其中一位，把店里剩下的几本《愿孩子好过你的世界》都包圆了。感谢。

另一位前同行，也一直读我和张老师的东西，跟我和张老师聊了聊，原来她是北京事变的当事人孙岳的后人，她想借北京政变100年之际，回溯家族史，我觉得挺好的。孙岳去世早，国民政府追授其为陆军上将，不过，我没想到她们的日子会那么艰难。

签售结束后，有年轻姑娘跟张老师讨教，其实只是讨教的名义，宣示自己的认知，我后来跟过去听了一下，小姑娘认为不能否认集中力量办大事，改革开放就是一个倒退，文革不是M干的。尤其后两条一说，周围的人都惊讶地呆住了。纷纷要跟小姑娘讨论，把小姑娘“吓得”直往角落里躲。张老师和我的想法一样，如果在文革，这小姑娘都没有穿今天她穿的花衣服的权利，但她不承认。后来我就把张老师拉走了，要去喝酒，没法聊了。

路上跟张老师聊天，我们判断一致，这小姑娘的家庭有问题，可惜了，把自己的孩子害了。

我后来也跟张老师提到，我也想写小说，但不会写。张老师笑着跟我说，我是还没有被逼到那份上。

晚上何刚请客，他是人大国际关系学院毕业，他贡献了两瓶经典五粮液。好酒。

吃饭的时候，聊及诸多人大旧事，以及与张鸣何刚相关的人大国际关系学院的现状，等，热烈而随意，畅快开心。惜主要只有张鸣何刚和我喝酒，明霞子溪他们都只是意思了一下。

晚上何刚跟我提及，说浪总前些日子跟他提起，我的小楷大有长进，张鸣老师也是这样看，我觉得很惭愧，进步太慢，因为不虚心，不肯向别人学习请教。

太座告诉我，收到一些粽子和咸鸭蛋。我告知是老朱送的，他本想今晚请我喝酒的，跟我的事冲突了。

董虹联系我，就我的《人民的饮食》一书要跟我讨论一下。约了后天上午。

偶然在芳菲那儿看到南京市委书记韩立明在南京大学毕业生活动上的讲话，讲得蛮不错，很是用了心。

坐地铁回家，路上继续读书。晚十点，地铁四号线南行列车，一老头外放着刺耳的视频，我躲开他去往车厢另一头。另一头，一位时尚打扮的女士正滔滔讲着电话。她怀抱一本塑封着书，还没打开，估计是新买的，是新版的《尘埃落定》，应该就是阿来那本书的新版，跟我早年读到的版本不同。

到家，接超总电话，言及他明晚抵京，约晚一些一坐，他让我联系一下瑞春。瑞春明晚有安排，争取结束后过来，我觉得时间差不多。

继续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