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韵美文】文清《老去的故乡》欣赏

诗人风采


文 清
诗人简介

文清,本名 蒋胜清,贵州安顺人,现读于江苏省盐城师范学院外国语学院。获奖作品:《喝墨水》 “语文周报杯”创新作文大赛二等奖 ,《忆军训·勉青春》“我心中的国防绿”征文大赛一等奖,《从心开始,暖一世馨香》“大学生文学作品创作大赛”一等奖,《十年回首 乡情依旧》“祖国好,家乡美”征文大赛一等奖,《那个他,像极了爸妈》“感恩教师”征文大赛一等奖。作品见《语文周报》《江苏诗人》《书安文学》《齐鲁文学》《玉融文学》《福清采薇》《草根叙事》《书香雅韵》等公众平台。
文学观:这世界唯一经得住岁月摧残的就是一身的才华和一生的修养。

——席慕蓉

我曾在夜里读着这些简朴而忧伤的诗句,却无法真正理解那份沉甸甸的乡情。故乡在我的记忆里,只是由残只碎片堆积而成。一条蜿蜒曲折的山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一间旧中补新的老屋,几个弯腰驼背守望在大山里的老人……以至于每次想起故乡,都是些零零星星的片段。

故乡,于我而言是陌生的却又是温情的,即便那是我土生但不土长的地方。全家背井离乡时,我两岁,这将近二十年的岁月里,故乡一直是我内心最柔软的部分。那里坐落着几十户跟我同姓的人,有爷爷奶奶一生的操劳,有爸妈半辈子的念想,有哥哥姐姐挥之不去的童年,有我心心相系的归盼。

什么时候开始牵挂故乡呢?从“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的直白到“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的心酸;从“露从今夜白,夜是故乡明”的孤独到“若为化得身千亿,散上峰头望故乡”的渴望……渐渐地,一种莫名的情愫在我心中油然而生,慢慢地,明白了那就叫做“乡愁”。

长大几岁,乡愁也就沉重了几分,但终究是年龄拉近了我和故乡的距离。长大以后,越发觉得“故乡”一词的分量。每当开学登记需要出示户口的时候,别人总会问:“噢,你家是外来户啊?”或者直接将我们家化为“流动人口”。所以,我时常祈求爸妈抽空带我回一次老家。
自打两岁离开,第一次回乡已是十年之后。第一次是小学毕业,我无论如何得回故乡一趟,原因还有一个,给爷爷奶奶扫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甚至不知道他们葬在哪里。一切都是陌生的,陌生的山路,陌生的村庄,陌生的村民,仿佛连花草树木都显得几分生涩。路过那些陈旧的老屋,刹那间觉得故乡像一位慈祥的老人,静静地坐在那里,无论日落日升,它总是安静地守护着这片土地。

随着年龄的增长,对故乡的记忆便越来越清晰。每逢寒暑假和清明节,我都会怀着澎湃的心情,坐上返乡的列车,踏上那片阔别已久的土地。
近乡情更切,今年暑假我又再次回到故乡。这一次,我与故乡阔别已有二十年之久。汽车绕了一弯又一弯,我的心也跟着此起彼伏难以平静。坑坑洼洼的泥泞小路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光亮宽敞的沥青路。近了,近了,那间老屋吸引了我的眼球。与十年前相比,故乡老了很多,垂垂老矣,日渐隐去……
老去的故乡像一位闭目养神的老人,祥和,安静,我的脚步十分轻缓,小心翼翼地,担心打破村落的安详与宁静。爷爷不在了,奶奶也不在了,只有破败的老房还坚守在那里。田地上盖起了别人家的房子,与老屋相视而立,野草疯狂地占据了乡间小路。站在家门口,我像一粒微乎其微的尘土,找不到尘埃落定的角落。在陌生的家里,却抬起铅块舨沉重的脚步。
故乡老了,真的老了,我从村头走到村尾。鳞次栉比的老屋早已被风雨腐蚀退下了明丽的色彩,只留下一缕温馨的久远任人遐想,不知那剥落在墙上的时光如何才能重新拾起。在继续走,不免引起路人的注意。他们向我身旁的堂妹询问我的来历,知道以后也只是感慨和唏嘘岁月的流逝,容不得见证,也容不得等待,我就长成了异乡人的模样。

村子是空的,我的心也是空的,除了留守的老人就是留守的孩子。村里的年轻人大都结伴或者两夫妻一起外出打工,一去就一年、两年……老人们很少有机会和家人相聚,而留守的老人带着留守的儿童却成了这里最独特的景观。我这个大朋友试图走上前去想要跟他们成为好朋友。看着他们对着我的镜头微笑,笑里带着几分羞涩。我被感动了,生活简朴,却也掩藏不住她们天真活泼,爱玩爱闹的天性。
或许只有他们,才能为老去的故乡增添几分色彩与活力吧。
再老的故乡也是家,离开故乡的人走到哪里都像在流浪。于游子而言,人世间,最觉亲切的永远是故乡的那一缕乡音,最是依恋的永远是故乡的那一份乡情。返乡,就是一次对自己身份证明的追逐,也是一次对自己内心归属的安置……

弘扬中国传统文化 激发民族奋进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