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寮义工

大寮义工

马秀华  摄影/文

近些日子住燃灯寺,吃饭上的一件小事,引起了我的兴趣。
馍,小到一顿能吃8个,自己发酵蒸的,酸甜可口。不像买的馒头,化学粉儿蒸的,看着怪虚,隔顿就难吃。菜呢,油盐都适口,不是那种用大量味料去提味。每天都有花样,没有“印版饭”的感觉。
为此,我想走进大寮。
什么叫大寮?就是寺院的厨房吧!厨房叫大寮,吃饭的餐厅叫斋堂。
开始法会多,和尚多、信众多,义工也多,穿梭往来颇为忙碌。那么,当我等到法会过后,一切恢复到正常生活时,为数不多的常住义工,就显得有条不紊、然却十分辛苦。
本篇说事儿,就先说说大寮义工。
跟着镜头,走吧!
大家都知道一个常识,启明星(金星)是在太阳升起前3个小时从东方升起的。这天,我拍这幅启明星时,已经是起晚了,看拍摄数据是4:28分。站在山上,放眼县城,万籁俱寂,一切都在苏醒前的深睡之中。只有深沉的“晨钟”悠扬地向虚空延伸。
寺院,是最懂节约的,没有一盏亮着的灯。但,唯有大寮所在的位置上,灯光闪烁,后经采访,他们一般都在3:30起床,4:00到达大寮,因为他们必须跟上6:00过堂(开饭前的仪式)。
大寮是严禁外人进入的。这天经过主管师父批准,我们有幸才拎着相机走进去一趟。
我掀起门帘,惊呆了,哇——雪白晶亮,白瓷砖贴墙、不锈钢包面,电灶具、消毒柜、冷藏柜、洗涤池……
这是厨房么?这分明是实验室啊!
让我更加惊呆的是这里的义工!
大寮的义工们,在每天的两次过堂中,严格遵循仪轨,饭菜备好,合掌立正,等待主法师父,一声磬响,即可端盆依次给四众弟子添菜打饭。
每日三餐,只有在全部僧众吃完走完,这些做了几个小时饭菜的义工们才最后端起剩菜剩饭,打发自己的肠胃!
一个一个说吧。
火头军陈根才居士,春夏秋冬,加柴烧火。
陈居士宽敞的斋堂,三餐后,都要仔细地抹桌、拖地。
陈居士一刻不闲,他用洗涤剂擦洗厨房墙面
陈居士一旦有了喘口气的时间,就拿出经书再研读一会儿。
切配义工,把姜丝、姜末能切到如此程度,也足见刀上功夫。
年仅21岁的厨师长史居士,能把握到每天基本饭菜不重样。他说他是在用心做菜。
我走过的好多寺院,馒头全是市场上卖的馍。燃灯寺,不是。无论多少人吃饭,斋堂端出的馒头,全是自己手工、用“安琪儿”发酵蒸的。大饭量能吃8个,我为了减肥也要吃上3个。
这是什么?
红的是枸杞汁,绿的是芹菜汁,黄的是蒸南瓜,紫的是蒸紫薯,把他们掺和在发面中,做出花样新鲜的花馍,供佛之后全部在斋堂食用。
小油卷、小糖包、素菜包、豆沙包子、素饺子、油炸麻花、豆腐丸子,更是斋堂的通常食品。上图为香喷喷的豆沙包刚刚出笼!
原来,这里有一个人,她叫邵玉梅居士,曾经投师学习过素斋工艺,参与拯救过三四个濒临倒闭的素斋馆儿,一个人能拿下全席素斋。她发心来到燃灯寺,改变人们对寺院素斋的常规认识。不辞劳苦,努力改善每天的素食花样和营养搭配。在大寮,她以自己的技术、发心,自觉地担负起了卫生、食品“督察员”的角色,确保整个寺院斋堂的食品安全。
邵居士在炸麻花
邵居士在洗刷餐具
我说,“大寮已经够干净了,还那么仔细?”
她说:“卫生了,我们自己看着舒服、清净、踏实。不脏不净的,虽然外人看不见,但佛菩萨、护法神看得见,我们的心看得见。素斋花样多点儿,营养好,免得让修行人因为长期单调而心生烦恼,体质下降。”
我说,“你们起早贪黑,累不?”
他们说,“自己情愿干的事儿,不累,舒服!”都笑了!
几位普通的义工啊,我猛然间觉得他们咋都如此高大!
他们在工作中,口罩把脸捂得严严实实,难见真容。在我的请求下,当天在场的几位义工才答应给他们拍个“真容”合影照。

左起:邵玉梅 尚居士 史居士  陈根才

(遗憾两位居士当天不在现场,没有他们的影像,敬望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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