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天地 | 潘兵华：欢聚观音湖
欢聚观音湖
文 | 潘兵华
我是在同学聚会才看到了美丽的观音湖，它的美丽是与同学聚会的情谊连在一起的。
我们于八月五日欢聚观音湖畅谈我们三十年的人生，诉说我们同学分别二十七年的思念，这思念如同观音湖水在我们心里荡漾。碧绿清澈的湖水是我们青春年少纯朴的一湾宁静的翠绿，一缕霞光映照曾经春春过的眼眸。
我只知道观音湖就是以前的观音岩水库，它原是用来灌溉孝昌东部山岗丘陵农田的。清澈见底的湖水顺着沟渠，流过青石，跨越渡槽，唱着丰收的歌谣滋润一块块农田，一丘丘花生，一垄垄菜园。满畈的禾苗立刻挺直绿色的希翼，满垄的蔬菜霎时变得青翠欲滴。从观音岩水库流淌出来的湖水像血管一样流淌在家乡东部的山地和岗丘，哗哗的水声从白天到黑夜的欢唱，钩织庄稼人对丰收的期望。等待秋收时，满畈的金黄诉说庄稼人对幸福的一点点满足。温饱是庄稼人对生活最原始的诉求，庄稼的丰收也是儿女的学费和生活费的来源。他们的根在广袤的土地上，而滋润禾苗滋润庄稼人梦想的则是那躲在小悟群山的观音岩水库的湖水。
观音岩与观音有关是源于生活在贫瘠的山岗的人们对自己苦难的求脱。来自观音岩的传说更是乡人对自然的无能为力，对邪恶的忍气吞声。于是人们把自己的愿望许给神灵，求于佛祖，就在这高山之巅修建了观音禅寺，在一块巨岩之上树起观音像。感谢观音保一方子民的安宁与赐福，善男信女络绎不绝。
传说中的狮、象、龙、蛇、龟、猴、鹊、狐八种精怪，其实是人类对自然的畏惧与不可抗拒。说它们吞食人畜残害生灵，象征权贵对底层的践踏和蹂躏。当地百姓请观音下界，降伏八精，保了这里一方平安，这是人类借助神的力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和诉求。后人修的一座观音庙就是劝善的作用，表达千百年劳动人民的善恶观——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卧于观音禅寺下的一湖绿水是否在暮鼓晨钟里聆听了佛的教诲，神的旨意呢？满满的湖水该灌溉多少良田，圆了庄稼人多少希翼是否带有神的赐福，佛的感化？我想是的。
观音湖水流淌在孝昌的东部时，一路欢唱一路绿色，这是赐福大地。湖水清澈见底，水质优良，湖面积有2.6万亩，蓄水达1亿立方米，作为孝昌城区重要的饮水来源。这湖水顺着管道流进千家万户，湖水清甜如佛的感化。
“观音千顷动，小悟万峰开。”微风吹过格外清凉。在酷热难耐的季节来观音湖，既有美景可赏又可避暑，实在是个好去处。它是孝昌这片古老的土地留给我们的一方净土，是武汉城市圈的后花园。一湖宁静一湖恬淡，山围着水，水依着山，山水一色。
在我的记忆里东部的山是很遥远的，只有夏季某个下午雨过天晴夕阳映照万物时，在东边的天际突然长出如长龙蜿蜒的山峰，远远地看到黛绿涂抹在天幕的底端，似有山涧如白帘隐隐约约。弯弯曲曲的群山如海市蜃楼在夕阳未下山时才可见。就那么一小段时间让我们感知山的形象，山的起伏，蓝天白云流淌期间，山就是大地挥舞的巨龙。西边的晚霞染上最后一道夕阳时，东部的群山呼地一下沉到地平线下了，一望无际的原野慢慢地变得朦胧不清。
我是向往去东边山走一走的，我更希望去观音湖看看她的容颜。我们八月四日在孝感报到，聚会的组织者要去观音湖交代明天聚会细节，我就决定和几个同学先去看看观音湖。
我们乘坐的车子下了小河高速出口，驶入一个大招牌下一个像月芽的大拱门，国家4A景区标志明显。沿途花树姹紫嫣红，非常漂亮。我兴奋地张望路两边的花树向后退去，前面一棵棵花树又迎面而来，像是夹道欢迎远方的贵客。车子在山路起伏像海浪，我们如同在花海里颠簸。看到一棵漂亮的花树，问他们叫什么花时，车子随山路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回头看时，那棵花树像待字闺中害羞的少女躲着不见了。一直在车上没有开窗，没有闻到花香甚是遗憾。
观音湖水库堤坝下是很大的停车场，停车场几乎与湖水平齐。我们五人将聚会用的西瓜啤酒抱上船，上到岛上的宾馆，交给宾馆的工作人员，叫他们明天上午把西瓜冰冻好。
没有什么风，湖面如镜，一湖碧绿依偎在群山里躲避人世的繁杂与喧闹。宾馆西对面的观音禅寺在夕阳下朦朦胧胧，仿佛山都在聆听观音的旨意和教化，耸立在湖边一动不动。山不巍峨却幽静，水无浩渺却碧绿。虽是浮光掠影，但也叫人心动。
八月五日中午我们参观了母校白沙高中后，折回白沙镇，与老师们一起就餐完毕就直接驱车观音湖，准时进行下午三点钟的聚会庆典。在聚会厅里，我们畅谈走过的人生，让人激动让人难忘。老师们的讲话，同学代表的发言无不让人感到岁月的无情，人生似梦往事如烟。
透过聚会厅的落地玻璃，窗外群山耸立，湖水印照山峦叠翠，山与水像是凝听我们三十年同学的情谊。我们的心声和群峰感应，观音禅寺的暮鼓缓缓地敲击回荡在我们耳根，我们对同学诉说的话语还回荡在观音湖的小岛上，如湖水中一圈一圈的涟漪滑过水面向观音禅寺涌去与暮鼓交相辉映，倒映在碧绿的湖水被夕阳的余晖染的色彩斑斓，微风吹拂波浪向岸边涌去。
在晚宴前，我们分批游湖。十几个同学乘坐游艇，游艇快速在清澈湖面滑过，船后的浪如同海浪一样向两边隆起，又一浪接一浪地远离我们，如同我们流逝的青春。从船舷溅起的水雾在夏日的午后格外清凉。我忽然记起那首歌——让我们荡起双桨，我们同学一起游湖，如同当年做功课后难得的小憩，只不过这功课是我们现在人生的大功课。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
最后一批游湖的同学们上岸时，我们晚宴开始了。一共六桌满满地围着，每个人都洋溢着笑脸像花一样开放，开放我们曾经的青春，开放我们梦一样的人生！
我们共同举杯！庆祝我们三十年的相识，庆祝我们二十七年的重逢！为往事干杯，为青春喝彩，为友谊感怀！这酒酝酿二十七年，在我们心里储藏发酵，今天我们捧出这甘露滋润我们久渴的思念，她醇厚绵绵回味无穷！
我们在酒足饭饱后去岛上大型豪华KTV套房，KTV套房在我们下榻宾馆的后面，穿过山脚下的一片树林，沿着石路走过一两百米就到了。同学们或唱或舞，借着酒后的眩晕，或左或右，唱着激扬的青春，唱罢又拉着女同学跳起舞来。在这个远离城市寂静的观音湖岛忽然来了一群不速之客，他们在群山里的酒屋中，宣泄短暂快乐的相聚。当同学们歇斯底里发泄今晚的激情时，我被这高昂的歌声窒息。我坐的时间不短了，要离开这喧闹的霓虹闪烁。
我顺原路慢慢走着，今晚是农历十四，月亮早都挂在天边。圆圆的月亮跟我一起穿过树林，只是月儿在树梢上头，我在下头。林荫下的石路铺满斑驳陆离的树影，走在上面如同走在黑白的版画上。我小心翼翼地，生怕弄碎这夜的宁静，与月儿无语的交谈，诉说相聚一刻的短暂。走出树林，突然一阵夜风包围我，在我身边舞蹈。虽然我看不清她秀丽的容颜，但我感觉她的存在，唦唦作响的树叶就像她的舞袖拂过。我享受观音湖夏日夜风的清凉，呼吸这夜的气息，这是故乡风景的暧昧。
沿着湖堤慢慢地走着。晚风吹拂，空气格外清新，让人每个毛孔都舒张开来，感受观音湖夜风的触摸。湖水在月光下被风吹拂的银光闪烁，波浪如宝石晶莹剔透，倒映的群峰像是在湖里追寻圆圆的月光，就差那一步就追上了，忽然夜风像捣蛋鬼摇晃着它们，让它们眩晕不知道东南西北。群峰像是恼怒夜风的刁难，呼地拉长影子在波浪里拉高峰脊阻挡夜风的出路。夜风扭曲身姿抓着岸边的树枝荡起秋千来，一摆一摆地还沙沙作响，我眼中的观音湖湖水被夜风渲染得波光粼粼，像舞女的裙摆随节拍一起跳跃。
月儿无声地送我到下榻的宾馆里，她收起了我的影子，顺着大堂的楼梯转弯，我想看看窗外的月儿，她已经不见了。
第二天早上，我们最后一批同学登上游艇，我们要离开美丽的观音湖了。湖两边的群峰向后退，群峰像是在招手。别了观音湖！留下我们相聚的脚印，留下我们三十年相聚的感人画面。这群峰作证，这湖水印下我们一个个倩影，与蓝天白云一起投影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一荡一漾，那是我们同学在诉说二十七年的思绪，这思绪留在这观音湖里。我们还没有看清观音湖的全貌，等着我们下次的约定，我们再来揭开你那神秘的面纱，与同学们一起嘻闹在你美丽的面颊上，亲吻故乡的山水花香。
End
作者 | 潘兵华。湖北省孝昌县人，深圳务工人员。于2017年7月末开始写作，有散文、小说发表《孝感晚报》、《孝感日报》、《映山红》、《槐荫文学》、《长江丛刊》等报刊杂志上；公司季刊、报纸也刊登了数篇拙作，参加工业园书友荟征文的随笔《我的2017》已获奖。在论坛文学版发布文章八十多篇约三十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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