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不完美的自己
前一段跑到黔南面试,领了免费的盒饭,赶回花溪医院输液,那就是我的某一天。太焦虑与面试了,以至于写了一半就停笔,今天晚上上课又想到这个问题,切换了视角便有了新的认知。
那日是这样记录的:
僧多粥少,分五组面试,我抽中第五组的最后一号,从上午7:30等到下午2:30,中午发了一份盒饭,其余时间都是被关在教室里。没有手机,也没带复习资料,只能干巴巴地坐在教室里,发呆一会然后睡觉,醒了还能感受药效残余的威力。突发性的耳朵疼拉响健康的警钟,赶在毕业前夕,各种压力纷至沓来,加重了身体的负担。总以为是自己胖了的缘故,脸也多了一圈肉,没考虑过是身体出现状况导致的面部浮肿,到了昨天看到毕业证件照时,才联想到有两个朋友提及过我脸变大的玩笑话来。
今天,可能实在是无所事事,便越发觉得左脸的僵硬来。时而感到面部属于失控状态,有凉意嗖嗖的冷意从血管掠过,霎那间窜过轻微触的电流,似触电过后,麻麻的。渐而这感觉漾开来了,像波纹,一圈一圈的从各处毛细血管里推开,直到跑到手指、脚趾尖。可能到了肉体的尽头,才碰了壁回旋,回流的力道是轻微的震荡,每个指头都能感受到血液的高压。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会让我想到蚂蚁上树这道菜,总觉得哪里是一样的。
其实,就健康这个问题,前几日有专门的探讨过,可能真的太焦虑而不能自控,情绪无处宣泄便以自我攻击的方式来表达不满,以敏感于身体某处的痛感,来提醒自己对焦虑的视而不见。在太多人善意地提醒我不要太敏感之后,我开始做所谓的“情绪管理”。今天听到老师说,“情绪是虽是非理性的状态,用管理是不恰当的,应该学会疏通,用自己的修为来调整。”管理一词,太僵硬死板,有逃避压抑的嫌疑。

关于那日的面试,我这样写道:
好想问,这世界上有没有不用面试的岗位?!面试对于我这种内向慢热的人而言,简直就是莫大的羞辱,自信心一再受暴击的悲惨现场,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描述那样的惨不忍睹,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抚慰自己当下的无助。
当然,当日面试的题目并不难,考官也个个都面善心慈,所有的条件都表明,没有什么外力是要为难我的意思。只是,我一进入那样的场景里,所有的句子就不翼而飞了,思维像是被拧干的毛巾,又被置于阳光下炙烤。我努力保持镇静,思维、逻辑能力却一一罢工,语无伦次、慌乱、语塞、沉默,汗流不止。真不晓得是我准备得不充分还是去错了地方,像是被五花大绑送上刑场判错罪的人,嘴里被堵了东西,连为自己辩护的能力都丧失了。最后,只能举手投降,算了,也不为难考官,也不为难自己。
只是一出考场,也不觉得伤心,可泪水还是不自觉地滑落,无比的失落。可能因为哭了,原本的失落,变成了自责,是自我贬低。
有时候,面试就像亲眼见证自我毁灭的过程,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消融而无力抵抗。内向者在人前表述自己本身就是一次挑战,既然是自我解绑必然甘冒风险,而大多数情况下,目击者见证的只是尴尬,对于当事人而已,那绝对堪称一场艰巨的角力赛。
汗水、心跳加速、瑟瑟发抖都阻碍了行动力,怎么深呼吸都找不回逃逸的语言,我想笑,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然后,也想说对不起。可我什么也没说,时间一分一分的流逝,大家好像也不急,又好像都很焦急地等待我的发声,终于,我鼓足勇气说了一两句话,却发现我早已将题目忘却九霄云外了。
我低着头用手托着,告诉自己静下来。深呼吸,汗水顺着额头往下走的感觉我记得清晰,密密地额头冒出来,一点一点的汇集,然后聚成汗滴,顺顺地流淌下去。沉思许久毫无头绪,努力抬起脸来,用目光求救考官,他也没回避,耐心地等我,考场里8、9个人谁也没动,都耐心地等着。空气凝固了一样,我支支吾吾的打破沉默。这支离破碎的句子,让我想放弃。旁边的老师示意时间还很充足,我使劲平复情绪,告诉自己,换位思考,然而,我还是没有答案,站起来说,老师,我可能不适合这个职位,我不想答了。
走出门,失望透顶。
今天,上课问道这个问题,老师以专业学理的角度向我解释。可能对自我的要求过于严苛,一面是渴望自由自在的表达,另一方面又害怕被人指指点点,而希望自己能够有完美的陈述,所以才会有这种冲突。
我问她,我该怎么克服这种窘境,和心理咨询师的回答不同,她只是告诉我"承认自己没那么棒,这就是你能力弱的地方。"这句话比“不要在意别人的评价”有效。
同样是接受自己,这两者还是有区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