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后妈叫曾素芬

我的后妈叫曾素芬

作者 ▏尘埃

本文以第一人称记录一个朋友的经历

我妈去世那年,我爸65岁。父母的感情不属于情深似海,相濡以沫那种。年轻时的他们就爱吵吵闹闹,一路走过四十年,没有消停过,但又不离不弃,处成了见不得的亲人。

在没有了母亲的最初时期,我爸度日如年。吃饭有一顿没一顿地乱吃;睡觉也像是在倒时差,白天黑夜断断续续地在睡;原来爱和我妈抢遥控器,锁定自己喜欢看的频道。当自己可以独霸遥控器时,他却连电视机都不想开;进茶馆、去图书馆、打麻将过去都是他的喜好,这些仿佛都被我妈带走了。留给我爸的是满腔郁闷和孤寂,还有那些不会说话的冰冷家具......三个月内,我爸瘦了九斤。他说:这日子过起没意思,其实死亡一点不可怕。医生说他得了抑郁症,我们知道那是因为没有了“见不得”的我妈,而我爸已经习惯并依赖有我妈的日子,哪怕天天总要拌嘴。

那时,中年的我姐俩,都各自拉着自家的车,嘿气在爬上坡路。也只能隔三差五去看哈他。给他带点菜、帮他洗洗衣服、做点家务事。但这些都不能从根本上为他排忧解难。无精打采的他,总是挂着一张苦瓜脸来示人。

我们曾提出让他轮流在我姐俩的家来住,他不干,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家的狗窝,哪里都不得去住。我和妹商量,给他请个保姆,把他生活管起来。刚开始,他也不干,说自己有手有脚的,不要哪个人经佑,弄个陌生人来家里渣起,不安逸。后来他的老同事黄伯伯在老伴儿去世后,请了个保姆,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他动了心,同意到家政服务公司去请人。

请来的人叫曾素芬,雅安人,女,当年34岁,有一女。她比我爸小31岁、比我小6岁、比我妹小4岁,模样还算周正。

曾素芬给我们说:我老公到广东去打工五年多了,刚去的两年,每月给家里寄钱,春节要回家过年。后来就几个月寄一次钱,说老板拖欠工资;再后来就不寄钱,春节也不回来了,手机也打不通了。同乡的工友回乡时,说他和别的女人好上了,还生了一个儿子。我跑去质问婆婆妈,她说:和你一样,我也啥子都不晓得,也没有收到过那个砍脑壳寄来的一分钱。我连老公在广东打工的地址都不晓得,想跟到回乡的工友去找他,没有一个工友愿意带上我,怕粘上麻烦事。要想和那个狗日的拼命,都不晓得到哪里去拼!咋个办?我们母女俩还得活下去噻,在农村像我们这样的孤儿寡母的,日子不好过啊。同村的华姐在成都当保姆,说挣得到钱。我把女儿交给我妈照顾,跟着华姐到了成都。说实话,我没有帮过你们城里人,好多事也不会,你们教我嘛,工资少点莫来头......

初识曾素芬,觉得她坦率、朴实、不贪、不油,我和妹都还满意。我爸却有点叽歪,说:花钱请个不会做事的人,我还要培训她,等把她培训合格了,不晓得她会不会又跳槽到哪个出得起高薪的家去。我和妹坚持试用一个月后再说,我爸勉强同意了。

我爸退休前是中学老师,育人还是有耐心的。他教曾素芬用电饭煲、微波炉、洗衣机、打扫卫生、带她去菜市场......不知不觉中,找回了一点他当老师的感觉。哪怕面对的是一个学生,授课的内容是家务事,但有种存在感油然而生,他的精神振作起来了,整天在家指手划脚的,不再对着墙壁、家具发呆。我们姐俩暗中高兴,感觉他走出了抑郁状态。

一个月的试用期到了后,我爸说:这人虽然笨,一件事情要教若干遍才会,但她还是听说听教,基本的家务事都会做了。另外这个人还善良,看电视剧到悲情时,哭得嗡啊嗡地,给她说故事都是编来说的,她说他们老家有比这些更惨的事,真的。她还说会好好帮我, 我没有嫌弃她笨,给的工资与有三年工作经验的华姐一样多......我们姐妹俩松了一口气,这下我们可以省些心了。

日子就这样云淡风轻地过着。我爸又回到了一日三餐按时吃,瞌睡可以一觉拉伸到天亮,偶尔去趟图书馆,一周打一两次麻将的生活。那张苦瓜脸也渐变成冬瓜般地白亮起来。

有天我回家,看见曾素芬在给我爸读报,见到我她有点不好意思。她说:我小学都没有毕业,就回家帮家里做农活。弟弟是超生的,家里被罚款,债务重。你爸说要让我至少达到初中水平,从读报开始......我鼓励她一番,坐在她旁边的我爸,一脸雀跃着得意。

半年后,也不知道曾素芬的文化水平达到小学毕业没有,我爸就开始给她讲《红楼梦》、《西厢记》。那个画面让我想到了小时候,我爸给我们讲《西游记》、《一千零一夜》时,那绘声绘色、娓娓道来的模样......如今,我爸当年像刷巴芊芊竖起的头发已所剩无几,那“无几”像枯草般地乱卧在他的秃头上,一派肃杀。但他仍能像当年给我们讲故事那般,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地给曾素芬讲故事。曾素芬的表情也总是很配合给力:凝神屏息,意犹未尽......

不久,我们又发现,我爸试图把曾素芬培养成德智体全面发展的“三好学生”。给她增加了算术课和体育课。他说算账是要学会的,身体健康也是必须的。曾素芬似乎也很乐意做点算术题。课间他们把长方形的饭桌当乒乓球台,两人对打,还在墙上挂个小黑板,记录成绩。我爸不再去打麻将,也不再去图书馆了。邻居王妈给我说:你爸和保姆经常去散步,还去逛了公园的,哈哈哈......嗯,这完全有可能,原来曾素芬每月回乡去看女儿,都是她自己去。后来我爸找些理由要陪她去,一去就是好几天。回来时,他们分别拎着大包小袋的农家货,我爸干劲十足,头顶上的那几根枯草,迎风飘扬,好似被阳光雨露沐浴过,呈现出一派生机.....他们的情况发展迅速。

再后来,一次,我利用午休时间,给他们送去我单位分的东西。发现房门里面被锁,打不开了。我使劲敲门,曾素芬来开了门,我语气生硬地问她:啥子意思,把门加锁?她不敢看我,眼神游离到一边,忐忑惶恐,吱吱唔唔地说:问你爸去。我还未开口,一个声音从我爸卧室的被窝里冲出来,强势地回荡在客厅里:这是我的家,我需要向谁解释?我一下被噎住了,把手上拎的东西往地上一扔,夺门而去......

我给妹打电话,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我妹在电话里吼道:他以为他是杨振宁嗦,再说别个翁小姐出嫁时,是单身。曾素芬法律上是有老公的,我们的人民教师昏了头!好,晚上我们再商量,关键是我家还有两套房子,必须要提高警惕哦。那个曾素芬啊,我看就是一个阴险狡猾贪婪的假素芬!

那晚,我们商量的结果是:先冷处理我爸一周,不理他。让他好好反省下自己的行为,再找机会开个家庭会。

不到一周,我爸就给我妹打电话,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要我们周末回去吃午饭,说有从曾素芬老家逮来的资格土鸡。

我和妹商量了一大堆让我爸醒脑的道理,准备在周末午饭后,给我爸来个反洗脑。

周末如期而至,午饭有炖土鸡,好吃。饭后,我爸打发曾素芬出门去买东西,然后慎重其事地对我们宣布:我们要结婚了。我妹冲口而出:曾素芬有老公哦!我爸说:你们放心,我不会让她犯重婚罪的。两个月前,我们已通过曾素芬的婆婆妈,联系上了他的老公。给他说,不回来办离婚手续,就要去法院告他重婚。如果他同意离婚,在一个月内,回来把离婚手续办了,不要他一分钱的补偿费和抚养女儿的费用。上周,他们的离婚手续全部办妥。

接着我爸又说:我与曾素芬的年龄是有差距,这在中国历史上,并不会是空前绝后的事,就不举例了。至于别人怎么看,我不在乎,生活是我自己的。但我还是在乎你们的感觉。想一想,你们各自都有自己的家,有好多精力和时间来照顾日渐衰老的我?我们有了合法婚姻后,你们以后就不会被我所累,生老病死会有人来管我。

我问:曾素芬自愿同意吗?她还那么年轻,等结婚进城,脚跟站稳后,会不会一脚把你这个老头给踹了?

我爸说: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和她商量过。她提出结婚后把她的女儿也弄到成都来,和我们一起生活,我同意了。她把我踹了,有人会接盘从农村来,又都没有工作的母女俩吗?

我和妹无语,先前准备的那些道理毫无用武之地。我爸的精明、胆识远远超出了我们对他的认知。叫我们回来,其实就是宣布他要结婚的决定,并没有打算与我们商量,那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喃?

我们同不同意,历史的车轮都会滚滚向前,螳螂是挡不住车的。他们在相处近一年后结婚了,没有举行婚礼。

曾素芬的女儿小纯,也随之在成都某个职高就读,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从此,他们是一家人了,我和妹成了外人。我们也自觉,少有去打扰他们的幸福生活。就这样,我爸与我们日渐疏离。 我妹说:只要曾素芬不要打我们家的房子主意,他们爱怎么过,懒得管了。

曾素芬不打我家房子的主意?那才怪嘞!

在我爸和曾素芬结婚五年后的某天,我爸分别给我和妹打电话,叫我们回去吃饭,又说有资格的土鸡。我和妹都明白,他有重大决定要宣布。这几年,他们的日子还算过得滋润,不会离婚,多半是关于房子的事情。

饭后,我爸让曾素芬也在场,对我们说:医生说我的糖尿病越来越严重了,肾脏已开始出问题了......我们家的两套房子我打算过户给曾素芬,你们俩个各自都有房,曾素芬和她的女儿在成都没有房。我在结婚前,就答应过她,房子两套以后都给她们。

我妹实在听不下去了,以三大步跨栏的速度冲进了厨房,我知道我妹脾气火爆,干得出来点火烧房子(相当于)那等事。我赶紧窜到厨房门口,见我妹已手握一根擀面杖了。我问她:你想爪子?咹!就算你有能力把他打死,他倒是活够了,你娃儿的一生还长,各人在牢里呆着?如果你把他致伤致残,也得你去经佑!

我声音未落,就听见擀面杖甩在灶台上的嘭嘭声......我妹像一头愤怒的公牛,刨开堵在门口的我,朝客厅冲去。接着一个响彻天花板的耳光声,在客厅中炸响......我爸捂着脸,懵了,不知道这一耳光从何处飞来的?一旁的曾素芬吓得一惊一咋,简直不敢相信城里的婆娘这么个歪!我也被吓得一愣一愣地,等反应过来时,那头“愤怒的公牛”已破门而出,不见了踪影。

我上前叫我爸,他还能答应,看来他的耳鼓膜还没有被那一耳光击穿。我叫他赶紧休息,房子的事以后再说。然后,我狠狠瞪了一眼曾素芬,离开了他们家。

在回家的途中,我感觉心口很痛,那耳光扇在我爸脸上,也扇在了我的心上。我爸想把两套房子都给他的现妻,的确伤了我们的心。而我妹,因为自己利益被侵害,竟然敢对自己亲生父亲动手?哎!所谓的亲情在利益面前,真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走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我有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这个叫曾素芬的人啊,让我们的原生家庭散了架。

我离婚几年了,公婆为了补偿我们母女,把他们的房子更名给了我的女儿。我有单位上原来分配的福利房,七十多平米,够住了。我妹只有一套住房。中国家长习惯性要想为儿女备房,而她又是一个儿子,肯定为了房子会血战到底。曾素芬,婚前没有我爸的给房承诺,肯定不会嫁给我爸的。她也会誓死捍卫她的权益,不惜浴血奋战。我,这个当姐的,咋个都摆不平这场随时都可能爆发的战争。我只想拖,尽量拖时间,不去面对这个棘手的事。

我爸可不想拖,他找了律师。知道了按法律规定,这两套房子是他和原配的共同财产,原配走后,子女有部分继承权,没有子女的签字,他不可能过户给曾素芬。他单独找我商量,说:把我们现在住的房子过户给曾素芬,那套长期出租的房子(价值要低一些的)给你们。按法律规定,我爸有更优于我们的房产权益。

我答应跟妹去商量。

我妹听了我爸的方案,说:那个死老头,好像我们不是他亲生的......我想阻止她的愤怒,说:你对他又是骂,又是扇耳光的,你把他当成了亲生的父亲吗?我妹瞪着我,甩出一句:反正我不得签字。

几年来,房子这事对于我们四人来说,都感到压力山大。这事迟早还是要面对解决。先前我就萌生了放弃我的权益,把属于我的那份房产给我妹,让我爸过个安心的晚年。尽管我爸、我妹都伤了我的心......

我把我的打算给妹说了,她并没有出现我期望看见的感动和欣喜。她眼珠快速转动了一下,说:我们应该争取要他们现在住的那套房子!我说:你要不到,如果你为此要去拼命,那么我收回我刚才说的放弃,我要和你平分那房产,你各人算下帐嘛。

这以后,我妹去房地产交易中心咨询了有关政策,也去找过律师。不管她咋个板,那套价值更高的房子,她还是得不到的。几个月后,我妹接受了我提出的方案:她与曾素芬名下各一套房子。

在房产过户的前一天,我去爸家,当着曾素芬的面,给他们说了我的那份房产给侄儿(我妹的儿子)。父亲很感动,事后悄悄给了我五万元钱,叫我不要给她俩说。那天,我和曾素芬摆了很久,中心意思是:房子给你了,我爸也彻底给你了,你要把他当亲人,直到他百年。曾素芬说:你放心,我父亲去世得早,也没有尽到孝,我会好好待老爷子的......这话听上去,怪怪的,这夫妻关系啥时候变成了父女关系?!不过,现实中,他们更像父女。

在以后的日子,我爸身体每况愈下,高血压、糖尿病、肺气肿......原来高高在上,甚至有点霸道的我爸,渐渐变得像一个丧失生活能力的老小孩。不论在生活上和感情上都非常依赖曾素芬。而曾素芬也没有辜负我爸的培养,当上了“三好学生”。她大包大揽了所有的家务事,我爸日常生活的琐事,包括进出医院看病,住院陪护等等几乎全是她承担的。我爸教会她的算术,足以让她能掌管起一个家庭的财务。她女儿职高毕业后,没有找到工作,他帮女儿在染坊街,与一个亲戚合开了一家卖小商品的铺子。加上我爸的退休工资,他们的日子在大都市还是能过下去,虽然很辛苦,却还算有尊严。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我爸和曾素芬在一起就过了十六年了。在我爸满过八十一岁时的某天,一次意外摔伤,股骨颈骨折。医生说我爸糖尿病晚期,又在做肾脏透析,承受不了换股骨的手术,只有卧床保守治疗。一般好多老年人遇到这种情况,卧床半年,就自生自灭了。曾素芬也知道我爸的时间不会太多了,她尽其所能,让我爸不堪的生命状态,尽可能有相对的质量和尊严。为此,她付出了很多很多,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下面说几件感动过我的事情。

家里的床不像医院的床,能摇起来有靠背。为了让卧床的我爸,每天能坐立起来,且有舒适感,曾素芬与我爸背靠背坐在床上,她的双腿蹬着床头,有力地支撑着我爸的身体......我给曾素芬说:用被子来塞在他的背后嘛,你这样遭得住嗦?曾素芬说:大部分时候是用被子塞的,但每天上下午,我都给他半小时的福利,给他撑撑背。这时已褪去了神光的我爸,享受着背贴背的暖意,一脸的满足感......

曾素芬相信医生说的,如果能每天下地活动一下,就能延长我爸的寿命。于是,每天的三顿饭,她不让我爸在床上吃,而是把我爸移到床边,把他整起来,面对面地将双手穿过他的腋下抱住他,一步步摞他到饭桌旁来吃饭......坚持了三年多,就这点,我和妹都是做不到的。也因此,我妹慢慢消除了对她的成见,私下不再叫她假素芬。

我爸每周定期到医院透析,都是坐着轮椅去,大部分时间里是曾素芬独自完成的,我和妹承担得很少。曾素芬常对我们说:你们忙你们的去,我整不过来时,会叫你们的。

2018年2月的一天,我爸因糖尿病并发症,抢救无效,去了天堂,时年八十四岁多。他生命的最后两个月是在医院度过的。期间,曾素芬坚持不请护工,她说自己就是最好的护工,几乎全天候地经佑着我爸,我和妹只是抽空去轮换她。有次,我去医院,还没有进我爸的病房,就听到里面有吵架声,其中有个声音是曾素芬的: 你们哪个敢动我的人,老娘在这,来哇!

曾素芬在和我爸相处的十九年里,把我爸真正当成了“我的人”,让人感到很暖心。如今,我爸已经走了近三年了。在没有我爸的两个大年三十晚上,我家、妹家和曾素芬家都在一起吃团年饭。 她的女儿小纯在成都结婚生子了,我是他们的介绍人。

每年临近春节时,也临近我爸的忌日。曾素芬会在忌日当天,按他们老家的风俗,在我爸的遗像下,摆放一些贡品,点燃一炷香,磕头拜祭......那天,我们姐俩也会带着鲜花回去,相框里的我爸,总会久久地凝视着我们,他那熟悉的笑容里,洋溢几分喜悦、精明、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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