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畜兴旺

作者｜李建伟

“六畜兴旺猪为首，五谷丰登粮领先”，这是早先，每个家庭过年的时候贴在猪圈门上的对联，还有的只贴上一幅“六畜兴旺”的单联。六畜是指人类最早驯养的六种动物，它们分别是牛、羊、马、鸡、狗和猪。这些动物在过去的农村是十分常见的，尤其是在生产队时期，每个生产队一定养着不少马、牛，各家各户几乎都会同时养着羊、鸡、狗和猪。包产到户以后，还有些人家这六种动物都会养全。在农耕社会，这六种动物对于任何一个家庭来说，其不仅仅是一笔财富那么简单，更是代表着家庭和睦、团结，人气兴旺。近年，人们养宠物，养的大都是飞禽走兽，就是与我们的生活密不可分的家禽家畜。

六畜兴旺猪为首。在过去的时候，物质匮乏的年代，猪也成为了家中财富的一部分，大部分人家养猪就是为了卖钱，在民间有着“穷养猪，富读书”的俗语，说的是多养猪就能改变家中贫穷的现状。养猪并不是仅仅为了卖钱，主要有两大用处：一个是用来吃肉，有的人家养了一年的猪过年的时候杀了，把好肉卖掉，留下一点肉准备伺候来串门的亲戚，猪头下货煮汤犒劳一家老小，让全家在过年的时候能够吃点儿荤腥；另一个，就是利用它所产的粪便和猪在猪圈内来制作农家肥，肥料都算工分。因为在过去农村种地都是需要施肥，而肥料的来源就是家禽、家畜的粪便。而和猪的用途差不多，最初所驯养的羊也主要是用来食肉及囤积肥料的。那时候，农作物的养料基本来自农家肥。

生产队时期，我们家除了马、牛外其他的动物都养过。养猪基本上是养母猪，养母猪是为了下小猪，把小猪卖了好换钱。一头母猪养好了，两年基本上能下三窝小猪，养母猪比养肥猪来钱快！养母猪同时还养着羊，养羊是养能出奶的母羊，母羊每年下一窝小羊，小羊可以卖钱；更重要的是母羊产的奶可以用来为小猪，喂小猪的时候把煮好的棒子粒加上点羊奶，二十多天的小猪就很爱吃，这样养出来的小猪皮肤粉嘟嘟的，毛也亮晶晶的有光泽，推到集市上格外好卖，我们家的小猪每次总是比其他人家的卖的快，而且人们也愿意出的价格也高。母猪生小猪时是一个神圣的时刻，家里的大人守在旁边，小猪落地后要剥去胎衣并且要立即给它清理呼吸道，看着一头头小猪顺利的出来，一家人高兴的不得了。有的时候一窝能产十三四头小猪，一头头小猪寄托了一家人改善生活的希冀，多一头小猪生活就多一份改善的希望！

喂羊需要草和树叶。大人们忙于农活，一般喂羊的责任就落到了孩子们的身上。那时候养牛羊的多，可供牛羊啃的草地也不丰富。记得上小学时，上学都要牵着羊，把羊放到学校附近啃草，课间还要把羊挪挪地方，以便让它吃饱。放学后还要弄些树叶子晚上喂羊，让它更多的产奶。当时，村周围种的树本来就不多，再加上羊只吃杨树、槐树等有限的几种树叶，大队也不让社员折树枝子，所以弄树叶子格外困难。低矮处的树枝子早早被人们折没了，要弄树叶往往要爬到很高的地方才能折到。那时候也不觉得害怕，在一二十米高、几乎是在树尖上、不粗的几根树枝上，在摇摆的厉害的高处，艰难的折些树枝，现在想想就后怕，现在的孩子是绝对不敢也不舍得让他们去从事这项劳动的！

随着时代的发展，生活改善了，农家肥被更高效的化肥代替，生产越来越集约化，农村的家庭基本不养猪了，养羊、牛、马的很少了，但养其他动物似乎没大受到影响。十多年前，有一段时间，我们家曾经养的动物种类很多，曾经同时养着几只鸡、七八只野山鸡、一只鹅、两只会飞的鸭、两只长毛小狗、一只猫，还有一只鸽子，院子甚是热闹，而且狗、猫、鸽子还成了和平相处的好朋友，一幅和谐的样子。

随着社会的发展，生产的现代化代替了农耕文明，六畜兴旺的景象已不复存在，但养宠物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都把狗、猫当宠物来养，这也是六畜兴旺的另外一种存在形式吧！据说有的狗、猫的智商相当于三岁小孩，所以越来越多的人都喜欢养狗、养猫了。宠物狗逐渐失去了原有的看家护院的天性，养猫也逐渐不再是为了抓老鼠。以前动物们都是为了人服务的，现在人要精心伺候动物了，人们要给宠物们洗澡、梳理、定时外出溜达，精心的伺候它们才能健康成长；据说给狗理一次发比给人理发贵多了！狗、猫们填补了人们的生活空闲，狗、猫的陪伴为人们的生活带来了不少乐趣。

——本文刊载于2020年《北海道》秋季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