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响松声,清听自远;竹冠兰佩,物色俱闲。
鄙吝一销,白云亦可赠客;渣滓尽化,明月自来照人。
存心有意无意之间,微云淡河汉;应世不即不离之法,疏雨滴梧桐。
肝胆相照,欲与天下共分秋月;意气相许,欲与天下共坐春风。
碎片化时代,读纸质书的人已经很少,会去读古文的更是凤毛麟角,除了专门作文学研究的,估计感兴趣的也不会太多了。然而中文之美,用途却是无比的大,不管聊微信还是发朋友圈,写作文或做广告文案,如果能用上些古文的节奏韵律,必然脱颖而出。比如清听自远,物色俱闲,微云淡河汉,疏雨滴梧桐。这些句子都很美,也不生坳难懂,可惜都在慢慢缺失。
小径红稀,芳郊绿遍。高台树色阴阴见。春风不解禁杨花,濛濛乱扑行人面。翠叶藏莺,朱帘隔燕。炉香静逐游丝转。一场愁梦酒醒时,斜阳却照深深院。前一阵子有部网红剧叫《清平乐》,最先出场的是晏殊,作为一个填词狂人,《清平乐》也是晏殊的拿手词牌,这首“斜阳却照深深院”的《踏莎行》,也是晏殊手笔。
谢前缥缈无归处,断浦沉云;行到纷纭不系时,空山挂雨。今天画这条鳜鱼的时候,才发现鳜鱼也有很多种的,有些白净,有些黄黑,好像口味也不尽相同。
扫径迎清风,登台邀明月,琴殇之余,间以歌咏,止许鸟语花香,来吾几榻耳。
不爱读书的人,看到这张画,估计只会来一句:“两只小蜜蜂,飞到花丛中……”。
山中莳花种草,足以自娱,而地朴人荒,泉石都无,丝竹绝响。
然泉石以水竹代,丝竹以莺舌蛙吹代,奇士雅客以蠹简代,亦略相当也。现代人向往的隐居生活,是风光绝美,适合自拍,无敌网速,5G wifi,饕餮美食,还有外卖。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很喜欢李白这首诗,可能是因为想念重庆(渝州)的缘故。那年坐船下三峡,还记得船上吃到奉节的脐橙,还画了写生,记忆犹新:
在奉节停留时,码头上买的脐橙。
这里产的橙子,肉瓤鲜红,清甜带微酸,十分美味。
为两个准备吃掉的脐橙画了个写生,算是给路过的奉节留念。
你不嫌我酸涩,我不嫌你矮挫,便是美满生活。
带雨有时种竹,关门无事锄花;拈笔闲删旧句,汲泉几试新茶。听说中年人都热爱种花,原因是现实中人事关系繁杂,说话没人搭理,子女也大了,完全不听调教。只能退而求其次,调教些无声的花草,精心调理之下,枝繁叶茂,花开如锦,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文房供具,藉以快目适玩,铺叠如市,颇损雅趣。
其点缀之法,罗罗清疏,方能得致。
虚堂留烛,抄书尚存老眼;
有客到门,挥麈但说青山。
石上藤萝,墙头薜荔,小窗幽致,绝胜深山。
加以明月清风,物外之情,尽堪闲适。
秋冬之交,夜静独坐,每闻风雨潇潇,既凄然可愁,亦复悠然可喜。
绿蚁是泛着绿色泡沫的好酒,白居易说“绿蚁新焙酒,红泥小火炉”。
春归何处。寂寞无行路。若有人知春去处。唤取归来同住。
春无踪迹谁知。除非问取黄鹂。百啭无人能解,因风飞过蔷薇。这首是正宗的《清平乐》,不过不是晏殊写的,是黄庭坚。宋词里的清平乐,这首最好,暮春盛开的蔷薇,璀璨而落寞。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一张被弄脏了的宣纸改的,右侧红色那片,原是无意泼洒的颜料。
霜降木落时,入疏林深处,坐树根上,飘飘叶点衣袖,而野鸟飞来窥人。
荒凉之地,殊有清旷之致。明窗之下,罗列图史琴尊以自娱。有兴则泛小舟,吟啸览古于江山之间。
渚茶野酿,足以消忧;莼鲈稻蟹,足以适口。又多高僧隐士,佛庙绝胜。
家有园林,珍花奇石,曲沼高台,鱼鸟流连,不觉日暮。
又一张擦桌子的纸,胡乱写几个字。
最后这张是近日的一张写生水彩,感觉最近画了一段时间水彩,国画和漫画也开始慢慢有些改变,对于创作来说,不管是变好还是变坏,只要改变,就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