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晋剧《春江月》

《春江月》最早是一部越剧古装剧。1983年由著名剧作家包朝赞新编。

说的是绣花姑娘柳明月,新婚前夜在家门口捡回一个啼哭的婴儿,后来知晓是落难的忠良之后。此时官兵正四处搜查,欲斩草除根。临危之机,柳明月挺身而出,冒认婴儿是“私生”,从刀口下救下孩子一条生命。其夫家不知原委,愤而退婚,明月父亲不明真相,气得吐血而亡。从此,明月与孩子相依为命,度过了漫长的艰辛岁月。18年后,儿子柳宝高榜得中。柳宝生父平反昭雪官复原职,四处张榜,寻找当年失散的儿子。柳明月忍痛割爱,把用自己美丽青春含辛茹苦养育成人的柳宝,送回到他亲生父母身边。面对儿子金榜高中后即将到来的荣华富贵和儿子亲生父母给她的报答,她婉然笑拒,毅然返归山乡。柳明月就像一轮春江明月,光照寰宇,情洒人间,感天动地。

这出戏是浙江省首届戏剧节获奖剧目。中央新闻电影制片厂拍摄成越剧艺术片《绣花女传奇》。安徽电视台拍摄成黄梅戏电视连续剧《黄山情》,并荣获“金鹰奖”、“飞天奖”。后来晋剧、杨剧、川剧、秦腔、豫剧、黄梅戏等剧种都纷纷移植上演。

这是个美丽动人的故事。它宣扬的是人性之善良,它宣扬的是中华民族最崇高的无私大爱。它塑造了一位“未做新娘就做了娘”的伟大母亲。这个故事从舞台到荧屏不知感动过多少人,不知感染了多少舞台下的观众和舞台上演绎这个故事的艺术家们。

山西省晋剧院在1984年移植了此剧。至2020年连续排演了多次。期间,众多艺术家以她们饱满的热情参加了这个戏的演出,用心演绎了这个动人故事。

这个戏虽然不在晋剧老八本之内,但她却是山西省晋剧院老中青艺术家们精心创作排演的一个优秀古装戏。我看过晋剧皇后王爱爱的《春江月》;听过王宝钗老师的《京华处处景色新》;看过牛派掌门芦变嫦的柳明月;看过王爱爱高徒刘建平的《春江月·二本》;听过史佳花、陈红的“阿牛哥你在何方……”;由郑强、杜玉峰、何平、秦巧莲等名家和年轻一代饰演的小柳宝更让人难以忘记……。她们都是公认的晋剧大牌,她们是优秀的晋剧名家,她们都是最好的柳明月和小柳宝。这个戏之所以吸引人,我感觉不仅仅是她们演技高超,更重要的是由于这个故事深深地打动了她们,所以她们个个演的精彩。

这个戏最大的吸引人之处便是剧本好、故事好。当然更应该感谢这个戏的作曲家们。这个戏的曲子是由大名鼎鼎的作曲家刘和仁和他的同仁们的杰作。后来又经过不断修饰与精雕细刻。使这个戏的音乐唱腔成为移植古装戏中的精品。这个戏的作曲者们,是晋剧音乐的行家大拿。晋剧音乐,他们熟络于胸,他们把传统的晋剧唱腔音乐运用的得心应手!他们用美妙的音乐艺术手段赋予了舞台故事最迷人的色彩。更重要的是他们读懂了故事,他们理解了柳明月、阿牛、柳宝的内心世界。他们崇尚剧中人物的高尚精神;他们善于用晋剧音乐表现人物的情感;更善于用晋剧音乐叙述故事;他们把晋剧音乐丰富的表现力运用的恰到好处。他们用传统纯正的晋剧音乐把发生在几千里之外富春江泮的美丽故事诠释的如此动人。

戏曲音乐是戏曲的灵魂。用传统的晋剧音乐讲述远方的故事,让人随着美妙的旋律去为剧中的人和事去感动,真的不易。

所以应该感谢晋剧《春江月》的作曲家们。他们用原汁原味的晋剧音乐赋予了《春江月》天籁之精神。让人们在欣赏动人故事的同时领略晋剧音乐之美;让人们在优美的晋剧音乐中享受不一样的高台教化。当然我们不能忘记山西省晋剧院的几代《春江月》的表演艺术家们。不能忘记那些在文武场精心伴奏的文武场老师们。他们用精湛的艺术给我们带来了深深的感动,她们用生动的表演给我们送来了富春江泮的清风。

这个戏有好些动人的段子。如柳明月《阿牛哥你在哪里》《无根底枝叶难长成》《闲言碎语莫睬理》《眼含泪,抑悲痛…》,小柳宝的《京华处处景色新》………每个段子都那么好听。

唱腔唱段是一台戏中的最重要组成部分,他是角色抒发感情,述说故事,表达心灵的重要手段。所以作曲家们把晋剧音乐最优美的板式和曲调根据人物的情感巧妙地组合在一起,形成了剧中最令人感动的华彩,让剧情进入高潮。并且让人们在看完戏后仍然意犹未尽。这正是优秀唱腔唱段的魅力所在。无论如何《春江月》是一台好戏。是一段动人的故事。

富春江,平波舒卷,水流如吟,两岸青山如屏,层峦叠翠,正可谓山清水秀。

美丽的富春江,山美水美人儿美,富春江泮的故事更动人。

有几句诗专道富春江泮的这段故事。

音乐之诗有声画,

何须富春江上寻。

两本动人《春江月》,

晋剧舞台月更明。

《春江月》是晋剧舞台上最动人的故事。柳明月是天下最伟大的母亲,柳明月是晋剧舞台上最皎洁的春江月。

遗憾的是,这个戏的一二本,在最近重拍之后仅仅在梅兰芳剧场演了一回,令人失望。好戏在于细品,看一回远不能过瘾,我期盼看第二回。

作者:张同亮
于2020年11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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