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庄：清明散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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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惟 庄
01
天飘下了微雨。在泥泞中
走路难，登山亦艰难
凝神望远
远方辉映着绿波
遮掩了从前的古道
它的一把空茫
以攀爬姿势
抵达
无路可走的野山
荒草覆盖了满目的饥渴
找不见
那一个祖先的坟茔
静静躺下了
不发一声
也许
被野草包裹着的坟
与春花泛滥连为一体了
02
“说点什么合适？”心动一时
复旧埋下感念
“许久没人搭理了，要除去荒草”
双手空空，徒然有个想法
带一点醉意
也只在心上刻下记号
待到下次再来
再拜祭
跟地底人说
“若干年后野草比膝盖还高”
绿树成荫，便可
在荆棘丛生中化作土
隐隐约约之间
可别忘记了
“春泥下留驻记忆，回到本真”
03
请走路慢点。思念与哀愁
不相容
足下
丈量山路几多个弯
目力所及
头顶上一片云彩
即将消散殆尽
眼底上
未见映山红的鲜艳
耳畔
未听到竹笋拔节，向上
一点一点长大的声音
所有物态形式几乎静默了
提示着
生命在于静止
04
风铃在摇晃。如果假设
假设铜质的物件锈蚀了许多
可否硬度依旧
经风雨而屹立不倒
风中掺杂了凛冽
击打它的身，围绕它
度过春天
或者
淡化金属质感。以轻柔
晶莹剔透的外部形态
想象从前人、故去的祖先们
如果是
一股子风吹来了
吹走了世俗的眼光
模糊了短浅
独自一人
跟风一起面对面交谈
05
找一个清幽的小溪。顺水边
一路朝东走
半阴半晴的天
视线有些许迷糊
无耐
涉足水里时，半个脚踝的深度
也算作一种特别感觉
觉得颇感冰凉
料峭的风来了一样
浑身颤栗，而后追逐阳光的一面
抖了抖脚背上的水滴
伸手掬起了水
濯洗黑发
随即，任其飘散、风干
然后
沾染春风的暖意
06
想改变什么。不嗜睡
不一路唱着哀歌
不点鞭炮
不遗忘
更不跟随燃烧纸钱
把先人的寻常往事飞灰湮灭
饮一些酒较好。甚或于
举杯面向着苍天
跟沉睡的故人
做一次长长的对饮
说一声珍重，道一声
安息
到了最后
品味出轮回的意义与无意义
作者简介
惟庄，原名何伟征。著有散文集《碎步之轻》《月亮湾下》《与一抹光平行》、诗集《一次步行的起始》《半分甜度》《新启蒙诗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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