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合是翻譯的最高境界，兼談詩歌語法

作者简介龔剛，專欄作家，文學博士。澳大南國人文研究中心學術總監，《澳門人文學刊》主編，權威C刊《外國文學研究》編委翻譯是為了打破語言障礙，信是第一位的。要做到信，不光要還原本意，還要還原風格，當雅則雅，當俗則俗，當文則文，當白則白。兵無常勢，水無常形。運用之妙，存乎一心。嚴復有信達雅說，錢鍾書有化境論，顧彬Kubin有超越原文論，此外西方譯界又有詩化論poetry is what’s  gained in translation，我之翻譯觀或可稱為妙合論。《暮光之城》有如下台词:I only love three things in the world, the sun, the moon and you. The sun for the day, the moon for the night and you, forever.試依詩化論及超越原文論翻譯如下:吾愛者三，日月與卿。日存於晝，月存於夜。汝存於心，至死不渝。日暮惜落霞曉來辭月華吾意最憐卿情深永無涯詩與哲學都以創造性使用語法的方式表達特殊意涵。如美國詩人狄金森的詩歌喜歡違反語法常規使用大寫:Experiment to meIs every one I meetIf it contain a Kernel?The Figure of a NutPresents upon a TreeEqually plausiblyBut Meat within, is requisiteTo Squirrels and to Me又如Frank Zappa的Studio Album名為"You  Are What  You is"，其中的is不合常規語法，但如果從存在主義哲學的角度看，is對應於being(在)，而你之在，是獨一無二的，在此處，you 被客觀化了。這是詩化的表達，突破了常規語法。西外吳燁洲指出:"兰波的 je est un autre  (I is an another)  就是故意这样写，有自己独特的哲学意识在里面，按照目前我们学的语法，表面上看可能是错的，但深层次想表达的情感就是依靠这特殊的句式体现的。"俄國形式主義又稱語言詩學，主張突破常規表達與日常語言，令人發現習焉不察的常見事物的本真面目。什克洛夫斯基認為，奇異化的文學語言的功能就是讓石頭成為石頭。雅各布森則進一步強調陌生化效果。Robbins的詩觀也是什、雅一脈，他所謂fucking around with the syntax，可譯為操弄句法。從中西詩歌與哲學的大量語用實例可見，個性化或詩化的表達常常有意突破語法常規。Garry認為，如果你是rap artist，"Then all rules go out the door, and 'you is' becomes accepta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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