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代后期的诗人作家

文/肖旭

主要有虞集、萨都拉、王冕,这几个作家当时都是非常有影响的。

虞集词《风入松》用“杏花春雨江南”,精练地概括了江南春景,是词中的名句。

萨都拉是元代后期诗人、词家,字天锡、号直斋,蒙古族人。应知道少数民族登上文坛并取得成绩,这是元代文坛与前代文坛不同之点。萨都拉在做官时颇为善任,著有《雁门集》三卷。他的作品雄放清丽,清新自然。他的《百字令》(登石天城)是一首名作。这首词是步苏轼[念奴娇]《赤壁怀古》的原韵。

“百字令”,即【念奴娇】,这个词牌共有一百个字,故称“百字令”。石头城,今南京市清凉山草场门一带,是三国时孙权所建,背山临江,形势险固,古为兵家必争之地又是六朝的故城。这首词是萨都拉登上石头城后写的一首怀古词,上片写景,写石头城形势险要,并且勾出当年战争的情况。“石头城上,望天低吴楚,眼空无物。”写作者站在石头城上眺望,由于站得高视野开阔,觉着天边连着吴楚的广大天地,眼前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天低”写站得高,望得远,只见天地连成一片,天就显得很低。“吴楚”是春秋时期的古国名,在长江中下游一带。这句话泛指长江中下游的广大地区,是古时吴国、楚国广大地区。“天低吴楚”是作者登上石头城的观感。“眼空无物”是写眼前空旷一片,突出了空寂的感受。“指点六朝胜地,唯有青山如壁”。说金陵(建康)是六朝的京城当时是形势险要的兵家必争之地,指点着过去的繁华地方,一处一处的观看,现在剩下来什么呢?现在只有青山像墙壁一样耸立在那里了。“唯”字突出了江山依旧,人事全非,写出了诗人怀古的惆怅之情。“蔽日旌旗,连云樯橹,白骨纷如雪”。这三句写出六朝时战争频繁而又残酷的情形,旌旗遮天蔽日,战船连云不知其数,战死很多,白骨纷纷如雪。“蔽日”、“连云”是用夸张的手法形象地勾出了当年激战的情况。“白骨纷如雪”深刻地揭示了统治阶级争夺的政权,是用千万人的生命换取来的。“白骨纷如雪”这句给人以惊怵之感,暗含诗人的感慨和对不义战争的谴责。  “一江南北,消磨多少豪杰”?这两句是作者发议论,以直抒胸臆的手法,指出长江两岸的争夺战有多少英雄豪杰,消耗了他们的青春、精力和生命。作者在这里是继续感慨战争的残酷。

下片由怀古转入伤今,作者专写六朝繁华的消亡。“寂寞避暑离宫,东风辇路,芳草年年发。落日无人松径里,鬼火高低明灭”。这几句所写的景物,不是作者站在石头城上,亲眼所见的,而是他的想象之词。他想象到,在当年皇帝避暑的行宫里,现在已经寂无人声,当年皇帝车辇经过的道路,满径都是春草。年年春草空绿,夜晚的松径无人行走,常常有鬼火忽高忽低,时隐时现,真是一片凄凉阴森。作者用“离宫”从早到晚所呈现出来的空寂景象,抒发他对繁华消失的悲感。“歌舞尊前,繁华镜里,暗换青青发。”这三句是诗人感慨自己的变老,他说自己在歌舞酒宴的生活中,不知不觉的变老了,铜镜里的青发也悄悄地变白了。“伤心千古,秦淮一片明月”是绝句,点出古代残酷的战争;繁华的景象,豪华的宫殿,都已经成为过去,如今只有秦淮河的明月在,只有它没有什么变化,想到这里使人伤心不已。

这首登临怀古之词,抒发了作者的真切感受,比较有社会内容,它熔铸了前人诗词的意境,但又能翻出新意,风格雄放清新,从中可看出萨都拉词的特色。

王冕是元末一位非常有特色的诗人,他出身贫寒,比较了解下层人民的苦难。他的诗作反映了元末江南人民的苦难,如《伤亭户》写一个盐亭工人的家庭在苛税催逼下的悲惨遭遇。我们知道王冕又是一位著名的画家,他的题画诗是很有名的。《墨梅》这首诗说画上是这样的景象:画家洗砚池前有一棵梅花树,树上的朵朵悔花都是用淡淡墨色点染而成的。不希望人家夸颜色姣好,只留清香充满人间。我们可以看到这首题画诗,是咏物言志诗。诗人借梅花的淡雅冰洁,来表示自己蔑视利禄不愿同流合污的品格和他对人生的态度,那就是“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诗中的比喻是很贴切的,表面上句句咏梅,实际句句言志。语言非常质朴,寓意深远,耐人寻味。我们说这是诗人人格的极好写照。可见,元代只有少数诗人继承了前代诗人传统,写出了一些反映社会现实的作品。而大多数诗人脱离现实,脱离人民。元代诗文的成就,远远不能和元曲比。

2021-0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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