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内卷的时代——以“带薪蹲坑”为例
希望新年里,我们都能实现这个共同的朴素愿望,就是能在内卷竞争以外,做一个躺平的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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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的万物,“皆可内卷”。但这种内卷,竟是人类社会发展中的例外现象。
从爪哇国越来越精细化却无甚发展的农业经济,到现代打工人在系统中高度耗能的无限空转,内卷一词从特定的人类学概念变成了泛化的社会学概念。
孩子还未出生,学区房孟母们就开始蠢蠢欲动;家长群里,花式鸡娃的顺义父母们无法自拔;考不上公务员的985废物们,只能在公司带薪摸鱼;占据优势资源的二代们,开始在娱乐圈争当凡尔赛贵族……生而为人,我们终将都会在糊弄哲学中,迎接美好的未来。
人类学家项飙把内卷形容为“不断抽打自己的陀螺式的循环”,背后则是缺乏退出机制的高度一体化竞争。
互联网大厂码农、新媒体小编还是网约车司机,你总要选一种民工当。任何退出的念想都会被指控为道德和情感的背叛,所以三和大神的出现,才会面对这么多责难。
内卷一词,说多了好像就在一遍遍自嘲中消解了对抗的能力。但在新的一年从头开始的时候,我们必须要把这份不断被折叠的压抑,重新舒展开来。
带薪蹲坑
员工如厕习惯,系统关怀备至
“在公司上厕所,别在家里!”这样一来,假设你每天花上10分钟,一年下来,你就会有40个小时带薪蹲坑的时间,相当于多了5天年假。
厕所已成为打工人在公司最后的舒适区。短暂地离开屏幕上闪烁的需求和老板的视线,在自由的厕所隔间里刷几段视频、打一局游戏,让蹲坑的意义远超原本的生物性功能。
但就是这样喘息的瞬间都要被抹杀了,管理者们开始把厕所视为效率最大的敌人。

在《人物》一篇《互联网大厂的厕所难题》的刷屏文章中,为了减少员工带薪蹲坑的可能,无限占领员工的身体,突破想象力的措施几乎被穷举。
为了解员工的如厕时间,一个个隔间的顶部被安上了精确到秒的黑色显示器;为了让员工在蹲坑时刷不了自家APP,厕所区域的Wi-Fi和4G被完美屏蔽;大数据和信息化技术开发出“去哪蹲”小程序,对员工的如厕习惯必须关怀备至;还有每月必至的“月度屎官公开嘉奖”,谁平时抢了你的坑位一看便知……
据说,“厕所”一词最早源于拉丁语中的“隐私”,但在互联网时代的福报下,如厕效率第一次在人类历史上被正式纳入公开考核标准。
疯狂的系统大举入侵着员工们的所有生活环节,吃饭、睡觉、健身、洗澡,只要你想就可以永远住在办公室。而打工人们只能在带薪蹲坑、带薪聊天、带薪看剧、带薪副业的消极抵抗中,寻求作为独立个体最后一点想象。
然而一抬头,“时间宝贵、入厕干脆”的标语,被贴在每个坑位前方。
end
内卷成了一种典型的现代性病症。人与自然之间的增长关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人与人之间的无限竞争,每个打工人都在努力多抽打自己一次,换取微小的竞争优势。
但要在内卷游戏中取胜,从来不是去超越其他参与者,而是挑战游戏本身。或许糊弄学和三和大神的抵抗收效甚微,但所有对内卷本身的反思都指向了让游戏外翻的可能。
希望新年里,我们都能实现这个共同的朴素愿望,就是能在内卷竞争以外,做一个躺平的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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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问自己,当面对内卷竞争时,你是否愿意在新的一年里做一个躺平的局外人?
A、不确定
B、否
C、是
D、Who care
(点击选项查看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