彰功显德宗贞耀
徽州：行走的风景（组诗）
文/张方
棠棣牌坊
七座牌坊
依次浓缩了中国
上下
五千年
历史
封建礼教
尊 卑贵 贱
忠 孝节 义
在这里排列有序
清晰可辩
走在青石板上
一节一节故事
虽然很短 很短
铺就的历史却很长 很长
牌坊与牌坊之间
留下的空白
让谁来填写？
说什么彰功显德
颂祖耀宗 贞洁自守
千古留名 百代流芳
却留不住走过的悠悠白云
嬗递的岁月
浮华的幽梦
只留下斑驳记忆
如织的游人 一路走去
书写着不知是悲
是喜 是哀 是乐的
纷杂思绪
守着封建礼教
旷野衰草 清晨白露
守不住的显赫岁月
已随风而逝
还有凝结石头上圣旨
恩荣 敕命 文字
与站立的界限分行……
龙兴独对石坊
站立在古徽州 一个叫
槐塘村唐家街的地方
岁月如梭 编织的历史
从它身边 匆匆而过
朱元璋问计于民
就是从这里开始
龙兴独对 就是一个
真命天子与平民百姓的对话
巨大的牌坊石柱 一左一右
就像问与答的二个人
一个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
一人是村野乡贤唐仲实
石坊上文字斑驳陆离
己看不清他们的思绪与脉络
但仍用残缺的肢体
清晰地保留一段隐秘的史实
牌坊站立起二个 历史
人物的雕像与零距离交流
是一个耸立的——对卑微人的
崇高敬意与颂辞
许国石坊
十二只石狮相拱
雄踞在石础之上
抬高了——位居辅臣
名列三孤的三朝老臣
——许国的知名度
一座全国独一无二八角牌坊
是古徽州人的骄傲
以超越封建形制的特殊方式
辉煌在大明王朝的
天空一角
它出自一个皇帝的
——金言玉口
因为它的“下不为例”
使普天之下 从此再没有
出现过这样牌坊
显赫的石坊 是一个皇权象征
面对天下苍生
我感觉它并不是让人仰望
而像是有一个至高无上的人
在俯视脚下匍匐的灵魂
西递：木雕中的感受
——世界文化遗产
用刀、斧把粗糙的木质
变得光彩夺人
时间被雕刻的有棱有角
僵死的有了生命的血液流动
树木 在一组故事里活着
人物说不出是欢乐还是忧伤
谁见了 都想把乡村的梦
带走 带走 带走
一座木屋 一个亭阁
一扇花窗上的缕刻
没有留下木雕工匠的姓名
他们的名字在艺术中不朽
不管是虫 鱼鸟 兽
还是花 草树 木
都有了生命的呼吸
宁静 是它们的惟一声音
用一生感受木质
没有谁能比雕刻艺人的手
更接近
乡村的梦和幻想
感觉宏村
——世界文化遗产
昂首的雷岗 是牛头
红杨银杏古树 是牛角
四座石桥 是奋起的四蹄
中国水墨画里的村庄——
一头横卧水中的“牛”
水圳的淙淙流水是导游
自始至终 一路引领我进村
迎面走来了一群活泼少年
疑是骑在牛背上放牧归来的
短笛横吹牧童
高墙黛瓦 三雕彩绘
花窗点睛 园林滴翠
时光和岁月经过胃的蠕动
在嘴上反刍出斑斑驳驳的
苍桑记忆
一座门楼拖长了影子
阳光随巷子的走向
变幻着各种角色
藏龙卧虎之地 暗示
曾经有过的荣耀 辉煌
和乡村难以启齿的痛
一头迈着古典脚步的牛
和我的脚步重叠在一起
我拿不动宏村——赠我的
这幅水墨画 只带走了
中国乡村 一个古老的
令世界为之惊奇的
如痴如醉梦幻……
作者简介：
张 方，本名：张昌藩。在《人民文学》、《诗刊》、《星星》诗刊、《诗潮》、《绿风》、《扬子江》、《广西文学》、《福建文学》、《中国文化报》等全国数十种报刊上发表过诗作，并被多种选本收录；多次获全国征文奖、省级文学奖。系福建作家协会会员。在国家正规出版社出版有《心路历程》、《面对生活》、《深度空间》《乙未羊回望》、《我是你的小苹果》《诗画鼓山》等六本个人诗歌专集。其文学成果辑入《中国当代艺术界名人录》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