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把这四季的花呀,都烧个干净,你说好不好?”

何必为部分生活而哭泣,君不见全部人生都催人泪下?

他带她去喝咖啡,他问她他有什么好?话问得有些矫情,不像他平日的风格。她说从17岁就有了梦中情人,直到21岁才在人世找到梦中的原形。

他从方向盘腾出一只手,和她握,于他是轻车熟路,于她却是电石火光。

两杯咖啡喝完。送她回家,在楼梯口,她牵衣欲语而无语,他随她上楼。

没有开灯,她扑在他的怀里,身体轻度痉挛。

像是一个裹了很层纸的谜语,等待一层层打开,火红,纯白,纷纷。

这个夜晚对于她有历史意义,结束,也是开始。他离去时,她忽然打开灯,这个举动没有任何其他意义,她只是想看他的脸是不是有一抹欢愉?

结果他看到了一种颜色,他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消失,他说,你真傻,我什么也不能给你。

她笑了说,什么也不要,只要二十四分之一。她这话时,右手握着左手的一根手指,露出一点儿指肚,她说,就是这么一点点时间。

接下来,他和她约定了,他的二十四分之一的时间放在午休,晚上他得回家。

地点在她租的公寓里。

她是个等爱的女子,只要她有,只要他要。

他给她无数的花朵,给她唱:“让我把这四季的花呀,都烧个干净,你说好不好?”然后不停地喊着猪老三……

有时,她问他,爱不爱我,他点头,她一定要他回答,他说爱。那么,她问,你爱你的夫人吗?他一愣,他说,爱。不过,你跟她是不同的。至于如何不同,他不说,她不问。

明知是骗人,她并不说破。

鱼水之欢,鱼知道,水知道。

一回欢爱之后,大约是心里空虚,他说第一眼看见她时,就想着了两个字,得手。她的心一惊,忽然明白他的被动,意味着不负责。

心情忽然坏了。之前,和他是缠绵,是给。之后,和他是纠缠,是要。鱼死网破地要,她傻傻的以为,这样他就没气力了,办不成别的事情。

一日午后,他的妻子带着女儿来,说是路过这里,他让他十二岁的女儿叫她姐姐,小姑娘一会儿就跟她熟稔了。

然后带妻女去吃饭,她女儿一定要拉着她一起去。

饭桌上,她面若桃花,吃了很多菜,如同嚼蜡。

看着他们牵着孩子手远去,她突然有泪。

有人说,爱一个人,爱得深,给她时间。

她仅仅是他的午休时间,午不午休,得看他累不累,想不想,忙不忙。

不管风雨,不管阴晴,不管寒热,他的睡眠从来与她无关。

而相爱,有白天,有夜晚。或者对坐,或同眠。

那一刻,她到底明白了,忽然跑了起来,眼前好像有一个大浴缸,她想着得扑进水里,花洒也得有水,她要水洗着水,洗着自己。

世界很新啊,可以用手去指。

南在南方,看上去有点玄乎,实是一句废话。男。

这些年用它给花溪南风爱人希望瑞丽写言情;

也给读者意林格言写随笔;

还给湖南文学北京文学延河等等写点中篇。

职业是个编辑,编了很多年,还在编。

喜欢花草小狗,吃饭喝酒,等等。

说话等:455241985@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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