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看台 | 秦维民：画一个同心圆
画一个同心圆
文 | 秦维民
妞妞的班主任又找来了妞妞的爸爸妈妈，告诉妞妞的爸爸妈妈妞妞上课不专心，经常静静地发呆，在桌子上画圈，这次考试语文数学两门课加起来不到六十分，班主任要求家长找个家教老师辅导一下，
妞妞读一年级了，两年前妞妞在学前班，那时的妞妞可别提多有面子了，每次考试都是一百分，画画还得了好多好多奖，表扬栏里妞妞名字后面长长的一排红五星对着妞妞笑，最让妞妞开心的是每次表演，妞妞是白天鹅，妞妞在台上欢快地跳，爸爸妈妈在台下使劲鼓掌，表演完后爸爸妈妈妞妞抱在一起，妞妞撒着娇。
妞妞最爱在同学们面前讲爸爸了，讲起来头一歪一歪的，“我爸爸是铁道工程师，去过北京，还在天安门照过相，在英国读过书，这里每个地铁都是他建的”；一讲到妈妈，妞妞更是一脸的自豪，边说边做着手势，“我妈妈是最漂亮的妈妈，是大导游，去过英国、美国、新加坡”，妞妞最高兴的事就是跟爸爸妈妈一起去儿童乐园、世界之窗、欢乐谷，看大熊猫，骑大木马，还有在大风车上用手卷成喇叭笑着大声叫喊。
可是爸爸妈妈不知是啥时候开始就有了争吵，有时还摔碗，砸东西，妞妞开始不笑了，一吵架妞妞就哭，后来妞妞的爸爸妈妈分开了，妞妞周一到周五在爸爸家里，没有妈妈，只有爷爷；周六周日在妈妈身边，没有爸爸，只有外婆，妞妞高兴不起来。
妞妞从此不爱讲话了，也不提爸爸妈妈了，看到同学的爸爸妈妈就投过去羡慕的眼光，看到小朋友在爸爸妈妈的怀抱里撒娇妞妞眼里就有泪花。
有一次在大班时上数学课，老师讲圆，“圆，就是一个好看的圈，像一个家一样，少一点就不完整，狼就会从这里进来。”
自那之后，妞妞经常在桌子上画圈，有时画在作业本上，还涂上各种颜色。
班主任又一次打来电话了，妈妈用电话跟爸爸商量好了给妞妞请老师补课的事。
到了星期六，妈妈特意向公司请了假，请到了刘老师，刘老师是个女老师，妞妞嘟哝着嘴，抬眼看着刘老师，刘老师高窈的身材，细细的长眉，大大的眼睛，讲话总带着笑，很像妈妈的那种笑，妞妞慢慢地喜欢上了刘老师，开始听她的课。
刘老师周六留下的作业妞妞做得很认真，星期天刘老师检查都做对了，妈妈很开心，刘老师走时妞妞的妈妈还特意送出很远，跟刘老师讲了很多感谢的话，嘱咐刘老师明天在妞妞的爸爸那里上课。
第二天刘老师到了妞妞爸爸的家里，妞妞的爸爸给刘老师沏了杯茶，刘老师很客气地对着爸爸笑。
妞妞看了看刘老师，又看了看爸爸，看到刘老师对爸爸那种笑，就是妈妈当年对爸爸那种笑，妞妞开始不高兴了，她开始用她的小脑袋思考问题了。
爸爸把水果送到桌子上，很客气地请刘老师，爸爸越客气，妞妞越不高兴，她想妈妈了。
开始上课了，妞妞坐在椅子上撅着小嘴，也不听老师讲，自个拿着铅笔画圈。
刘老师看出妞妞有心事，“妞妞听话，好好学习，长大了才能像爸爸一样当工程师”。
妞妞'哇’地哭了起来，爷爷慌忙跑进屋，妞妞乖、妞妞乖地叫起来，还拿出她最喜欢的大熊猫。
妞妞就是不买账，哭声更大了，还拿小眼睛瞪刘老师。
妈妈打电话过来跟爸爸吵起来，昨天还是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出问题呢？爸爸也是一头雾水。
爸爸只好送走刘老师，课还是要补的，第二天爸爸又去请来杨老师，杨老师是个男老师，年龄跟爸爸不相上下，宽宽的额头，圆圆的大眼睛，说话慢条斯理，有些像爸爸，妞妞觉得杨老师很亲切，很认真跟着杨老师学起来，一连几天，跟着杨老师不吵不闹，爸爸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了。
很快又到了周六，妞妞又要换地方了，杨老师到了妈妈的家里，妈妈对杨老师很客气，急急忙忙倒茶拿水果，还特意去给杨老师煮咖啡，妞妞记得原来爸爸下班很累的时候，妈妈总是给爸爸煮咖啡，这下妞妞又不开心了，她想到了爸爸，就撅着小嘴。
妞妞又不想上课了，自个拿起铅笔在桌子上画起圈来。
杨老师劝妞妞“妞妞是好孩子，知道只有好好学习，掌握很多知识，才能像妈妈一样，去很多国家。”
妞妞'哇’的哭了起来，妈妈也是一头的雾水。
外婆慌忙从厨房走出来，妞妞乖，妞妞乖地叫起来，妞妞哭声更大了，一边哭嘴里还嘟哝着什么，谁也听不清。
妈妈送走了杨老师，爸爸妈妈又在电话里吵得很大声，只听妈妈说：“周一到周五让杨老师在你家上课，周六周日让刘老师在我家上课。”
妞妞终于露出了笑脸，笑着的眼睛里挂着两朵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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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作者-
秦维民，66年7月出生，湖北省安陆市接官乡秦畈村人，曾任接官乡文体站长，爱好文学写作，现在深圳教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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