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前,他们一同外出打工,十多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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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两个儿时的伙伴,出生于豫南乡村,都是兄妹几人,90年代末期,读到初三的他们,守着几亩薄田的家庭,日渐难以支撑,加之自我感觉考学无望,双双辍学。

我姑且称这两人为A、B。A父亲在集市上做点小生意,上面是两个姐姐,大姐已出嫁,家境稍好。B父亲身体不好,还有一个读书的弟弟,家庭负担较重。

两人辍学时,只有十六岁,二人在各自村的家里帮忙帮闲了大约半年,经人介绍,开始外出务工。第一站去了郑州,在工地当小工,从学生直接过渡在工地搬砖,纵然是农村孩子,也是个脱胎换骨的过程。

大约几个月后,A从郑州跑了回来,张开打了血泡手,向我控诉工地吃猪食、做牛马的日子,A说B不肯走,为了那点工资,没必要在那里受洋罪,家乡去北京炸油条、去广东进厂,比这轻松还赚钱。想想他说的也对,叫我去,可能一样受不了。

B在郑州干了近一年,后来又随亲属去了浙江,依然是工地,直到一年半后,才见到他,黑了但壮了不少。他对工地的艰苦没有描述太多,只说感觉工地就是卖苦力,学不到什么东西,有亲戚在广东进厂,将去那里。

A和B的人生轨迹至此开始改变!

A去了北京,他姑姑在那里做早点,他去专做豆浆和豆腐脑,和姑姑配摊,生意不错,据说每天可以卖一百多块。两年后,他突然跑去学了半年了电脑,然后也去了广东,由于会打字,还被厂里安排坐办公室。

B去了广东后,原本说好的工厂突然不要人,介绍工的亲戚也丢了工作,从没去过广东的B,每天坐一路公交到终点站,然后从终点站一路走着返回,一路找厂。最终进了一家制衣厂。

我一直在求学,见他们的频率也从半年到一两年才能见上一面。

又两年过去了。他们两个都带给了让我吃惊的信息:A在那里谈了女友,经女友牵线,二人跑去南宁做生意,几个月以后,电话告知家人掉进了传销,其父亲花了数千元将人接回。

B进厂后,从车工做起,几年下来,掌握了制衣全部流程,升为一条线的工长,年后返厂,除要带同村几个青年前往,还买了不少毛尖茶,告我,想学衣服的制版,师傅不怎么愿意教,茶叶是带给他的。

又很多年过去了,他们都相继结婚、生子,我也从求学到求职到安家,每个人都奔忙在生活的路上无暇他顾。联系变得更加少了。

直到最近两年前,由于微信的威力,我们联系又频繁起来!然而,一切早不是当初的模样!

A依然在广东某厂打工,普通操作工,实际年龄已不符合要求,因有个亲戚在其中做主管,得以保全。婚后,他一直辗转在东莞打工;聊天中,得知他每天都会买彩票,常常会说的话就是要是我中了500万,怎么怎么……,要是我老子也是习……,除了抱怨社会不公,抱怨老婆嫌弃,就是问我每月挣多少钱,工作怎么这么轻松……

B那之后学会了成衣制版,换了工厂,依然打拼在制衣行业,后被一个老板看中,做了厂子的主管,之后老板投资转移,将其介绍到另外一个老板在浙江的厂子。

几年以后,已经掌握全部制衣生产管理的B,自己注册了商标,开起厂子,做起了老板,有几十名工人,有自己的店铺,在当地安了家。和他的聊天中,文凭不高的他,却常常和我聊经济形势、互联网,股市……俨然一个成功的商人

有时候,我常常会想,到底是什么完全改变了两个人。是家境?是机遇?是运气?似乎都不是。

可是为什么同是初中毕业外出打工的两个人,多年以后,却有了迥然不同的人生际遇?

造成这种分野的核心因素,在于他们对于人生的坚持不同付出。

B的今天在于他认定一个行业,在锲而不舍的坚持中,不断的丰富自己人生生存技能,看起来似乎一直在一个原点,却是在掘一口人生修为的深井,最终实现自己人生的华丽转身。

A的平淡在于,他一直是自己人生的过客,他卖豆浆、他学电脑、他做生意……看起来似乎一直在路上,实际上,如同我们小时候学的童话中,那个掰玉米的猴子,最终,一无所获。

人生是一个长跑,不在于瞬间的爆发,而在于途中的坚持。很多时候,成功就是多坚持一分钟,只是我们不知道,这一分钟什么时候出现。所以,即使累了,也不要轻易停下脚步,因为我们放弃的,不只是一段路程,更是一个新的人生!

只是,在人生坚持的路上,有太多看似光鲜亮丽的诱惑,太多期盼捷径的浮躁。我们往往只会谈论别人成功后享用的荣华富贵、拥有的花花世界,很少会羡慕别人成功背后付出艰辛和苦难。

在老家很多人羡慕外出掂包的人,羡慕他们轻松发财,出入酒店,出手阔绰,姑且不论道义问题,你可能只是“只见贼吃肉,不见贼挨打!”那些看似招摇光鲜的背后,可能是伤横累累的躯体!

这世上无论哪条路,都没有平白无故的成功,也没有一帆风顺的坦荡;你所看到的光鲜,都是无数狰狞的现实,与纠结的夜晚组成的;你要知道这个世界的险恶,但你记得自己的初心和自己应有的坚持,才能在若干年后,遇到更好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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