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语小识｜猪不啃老倭瓜

这是村庄物语第271篇原创推送

倭瓜，即南瓜。皖北乡人俗称老倭瓜。好像读过一篇文章说，它是从“倭国”日本那里传来的，故称倭瓜。此说确与不确，我还真不知道。

检索了一下南瓜的知识。它是葫芦科南瓜属的一年生蔓生草本植物。叶柄粗壮，叶片宽卵形或卵圆形，质稍柔软；叶脉隆起，卷须稍粗壮，雌雄同株。果实粗壮，有棱和槽，因品种而异，外面常有数条纵沟。

南瓜之果作肴馔，甜丝丝的。一碗南瓜汤，加一勺白糖，那是乡下孩童嘴里的美味。南瓜子，轻轻地炒后，喷香。我几年前随大流，去了皖北的几个地方，吃过南瓜秧的嫩头。那一盘菜，至今记忆尤甚。

扯得远了。皖北村人常说的“猪不啃老倭瓜”，究竟藏着几个意思？

皖北人说倭瓜，论个，也论盘。大的老倭瓜，圆鼓楞子状。不妨设想一下：一头肥猪，张开大嘴，去啃——它一定无从下嘴，无从下牙。它一啃，倭瓜就会滚动一次。如何啃得动呢？

无从下牙，那就不啃了吧。我猜，“猪不啃老倭瓜”的本意，也许就在这儿？

事实上，这话由皖北村人说出来，其对象既不是猪，也不是南瓜，而是某个具体的人。那人的外貌形象，就是“猪不啃老倭瓜”模样。

有的人确实形象不佳。或者个头矮小，且肚大腰圆；或者风吹日晒，皮肤粗糙；行动坐卧，不麻利，拖拖拉拉。这样的人，自家人或者熟识的人，会以开玩笑的口吻，说他“猪不啃老倭瓜”。尽管有玩笑的成分，但话说出来，听起来，总有那么一些蔑视。

其实无论男女，形象上又没有身段身形，皮肤上细嫩白净还是粗糙，并不以他本人的意志为转移。基因遗传是一方面，还有生活条件、生活习惯、社会交往、身体状况等因素。没有谁不愿意自己面容姣好，身材高大，更没有谁愿意成为那“猪不啃老倭瓜”的模样。问题在于，这事儿，哪是他愿不愿意就成的？

在我看来，“猪不啃老倭瓜”一语，如果祛除其玩笑的表象，剩下的就只是侮辱了。至少，是对人家的不尊重。尤其是有人在背后，议论这个那个，长的“猪不啃老倭瓜”的样子。

俗云，人不可貌相。以我本人几十年的人生体味，一个人的能力和才干，跟他是不是“猪不啃老倭瓜”的形象，半点关系都没有。反而，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多的是。而有一些看起来“猪不啃老倭瓜”的人，则可称为人中翘楚。这其中，有着怎么样的逻辑联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