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素华 (随笔)

母亲---素华

母亲,在我等心目中是伟大的。或许是因为中华文化常把厚德载物、孕育生命、滋润万物生长的大地比作母亲,而生育养育我们的母亲亦具备这种品德!

我的母亲姓张,出生在上世纪20年代末,是一个在武胜土生土长并长眠于这块土地的农村妇女,她就象她的名字一样“绿叶兮素华”,素朴无华。然而,她与众多朴实的农村妇女一样,承继着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母亲于1950年与父亲喜结连理。那时,刚从岳池师范毕业的父亲就象那个时代的年轻人一样,怀着满腔热情奔赴川北行署广元县山区支边教书去了。那时,山路崎岖,土石公路都很少,交通条件奇差。早些年,父亲要想回老家一趟就得走水路,坐船从广元顺嘉陵江南下武胜。在我的记事中,父亲差不多是每年过年放寒假时才能回家一趟。因此,支撑家庭的重担就完全落在了母亲的肩上。

我们兄弟姊妹四人,姐姐是老大,然后就是两个哥哥,我排行老幺。姐姐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老家到父亲那边上学去了。母亲一个人在家中艰难地拉扯着我们兄弟三人。母亲留给我的主要记忆,还是她那吃苦耐劳、豁达善良的品性。

记得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伴随着我们的长大,家中原有的含灶屋、猪圈在内的两间房屋已经不够住了,而且灶屋也是母亲结婚后在原房屋旁配置的。那时,大哥已经快到看媳妇的年龄了。怎么办?按照农村当时的规矩与我家的现状,必须得另外修房造屋了!在家乡,那个年代修的房屋基本上都是石头砌墙、穿木结构做房尖的石木结构瓦房。那时,农村要想修上三间新瓦房,真是辛苦至极!大多需要提前筹备好几年!首先得省吃俭用积攒下一些钱,实在不够时,就得向亲朋与乡邻借上一些。然后,就是准备材料,这个过程最快的一般也得需要三年左右。经济困难的,那就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把材料备齐。准备材料的第一步就是打石头。打石头首先得找到有能做屋墙用的石头塘子,如果不属于自家的土地,那就得向拥有石塘子土地的人家说好话,并且得用自家的自留地去交换。如果人缘不好,那就只能泡汤了。当然,以母亲的人缘,这个还不是问题。记得我家打石头的地方是在李家院子的后面。那时,“揭盖山”(即清理泥土,露出石头)、清理石塘子这些杂活基本上都是大哥与母亲的。这些活路(方言:工作)都是他们利用晚上摸黑去干,因为白天他们还得上农业社(生产队)劳动挣工分。家乡的雨水很多,逢雨时,打石匠就得停工。有时,雨一连要下好几天,石塘子就积满了水。天晴时,母亲就带着大哥利用晚上用水桶一挑一挑的把积水担干净(那时还没有家庭抽水泵这一说),这样石匠才能开工。雨下久了,反复的次数多了,那辛苦程度就可想而知了。往往光备齐修房用的石头这一项就得花上一两年。

记得在那些日子里,母亲在晚上常常睡不着觉,半夜经常坐起来卷叶子烟抽。现在想来,那时,母亲的脑海中整晚挥之不去的是多少家庭事务与算计呀!

石头备齐后,就得准备木料与盖房用的瓦。而我家盖新房用的木头,除自家平时积攒起来的一些外,都是母亲与大哥俩人利用赶场时,从20里外的飞龙场与新场(岳池县新场乡)两地用肩头一根一根扛回来的。一个半劳力(代指妇女:农业社对干农活的妇女每天只记半个劳动力的工分)的劳累与坚韧就可想而知了。每每回想起这些,我的心总是有那么一种酸酸的感觉!当然做瓦时,在田地里摷泥巴(用双脚将泥踩粘)等重体力活还是大哥的。对我们这些在农村长大的娃儿来说,都知道做瓦到烧瓦也是非常麻烦与辛苦的一个过程,而且还得看老天爷的脸色行事,这里就不述及了。总之,这些都饱含了母亲与大哥的劳苦与辛酸。材料备齐后,就是找风水先生测算下脚(相当于现在的奠基仪式)、立房的时间。继而就是打基脚、砌石墙、过木匠盖房。但凡过匠人(石匠、瓦匠、木匠等)时,家中做饭的活路肯定是母亲的。那时的生活条件十分艰苦,许多食材都是平时积攒起来的。母亲不仅热情而且能干,一个人就能做五、六桌人的饭菜,而且很可口。母亲从不吝啬,宁愿自己不吃,也不亏待别人。因此,匠人们干活也很卖力。到1979年,那时我已经十岁了,我家的新房终于落成,随后大哥迎娶了大嫂,我们全家非常高兴。

记得小时候,母亲经常带我去赶场,三溪、新场、飞龙经常去,沿口(县城所在地)也去过一次。那时赶场都是步行,抄近走小路。我走在母亲的前面,每次回头时,母亲的脸上挂着的,是常常的笑意。母亲的熟人很多,一路上,都在笑咪咪的跟人打招呼并与同行的人摆龙门阵。有时,需要在街上吃饭时,母亲很节俭。也有的时候买个粑粑饼子什么的给我,却不见她自己吃。哎,当时我哪里晓得这些呀,母亲那是在节约!

生产队干活也是很辛苦的。给我印象较深的是母亲给生产队晒粮食,因为这些农活一般都是分配给半劳动的。比如,夏天在晒场晒谷子,要把刚从水田里担来的湿漉漉的谷子晒干,中间要先顶着烈日将毛谷子摊晒,在不断翻晒的同时还得将禾花草清理出来,到傍晚时就得收拢聚成谷堆,以防下雨淋着。若遇上“抢天动雨”(突然下暴雨时抢收粮食),那就忙得不亦乐乎。晒干后,就得用风车将谷中的秕谷、禾花草末、灰尘等车干净送入保管室。而车谷入库这些事,基本上都是晚上做,一干就得到半夜。我记得有好多次晚上,我跟在母亲身边,不愿回家,结果等着等着就在谷堆旁睡着了。凡在农村呆过的人都知道,晒粮食尤其是晒水田的谷子这些活路都是相当辛苦的,其繁琐、劳累程度不亚于全劳力。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一些妒忌心重的农村妇女特别喜欢骂架,用家乡的话说,就是舌头下面常常夹个棒棒,平时总喜欢找茬、栲栲打打。若遇有人不遂她的意愿时,那就得骂几片山。母亲从不与人骂架,别人找茬时也不搭理。偶遇无理的漫骂,母亲也只是忍耐,有时别人骂得很凶,我就能看到母亲的泪花在眼眶里面转动......。

好象在我七岁那年,因生活条件差、长时间劳累、操心、失眠等原因,母亲患上了神经衰弱的疾病。住院期间,我与二哥在家,真心地感受到了没有母亲的凄凉,我俩常常挤在生产队看守庄稼的窝棚里发呆、想念母亲。记得一个周末的早晨,刚上一年级的我独自离家后沿着三溪至沿口的土石公路,步行了50里左右,凭着感觉,竟然找到了母亲当时住的罗家医院。对于我的突然出现,母亲异常惊讶,搂着我,激动得流下了欣喜的眼泪。

母亲常常教导我们兄弟几人:人心都是肉长的,为人处世要先考虑别人;不要背后说人闲话,做人做事要对得起天地良心;.不怕路长,就怕志短,人穷志不短,再穷也不能去拿别人的东西;寒天不冻勤织女,饥荒不饿苦耕人,等等。现在每当回味起这些话,感慨之余,受益尤多。

母亲留给我们更多的是行为上的潜移默化。上世纪七十年代,农村的生活还很艰苦,许多家庭常常是青黄不接。我们家由于母亲与大哥的辛勤,年末时很少出现因欠生产队的工分而倒补队集体的事。有时也欠,母亲就不得不用父亲节俭寄回来的少许钱票倒补集体后,才能分到属于自家的那份口粮。因而,在母亲的精打细算下,一家人吃菜喝稀的,勉强能度过一年。对我来说,至今印象很深的是那时家里常喝稀饭,而且稀饭里只有少许的米,大部分是掺进饭里的菜叶。每顿看到这样的饭时我的嘴巴都翘脱了,但那时我家的生活就是那样。晚饭常常是将打米时留下的碎米用石磨磨成粉,用水调和成粑粑,再用小瓷勺舀到沸水里做成汤粑粑,做活路的大哥多舀两三个,人小的就少一两个,母亲与我都是最少的,再加上点汤,这就是夜饭。有时,一些“穷”亲戚与熟人,常常到我家,我也常常看见母亲悄悄地将本就不多的米粮搲(wǎ,.方言:舀)给来的人或者将自己腌的咸菜(母亲腌的咸菜很好吃,周边闻名)什么的抓给他们。有时也展开一个发旧的手帕,拿出几张钱票递给来的人。至于还与不还,在我的印象中,母亲从没有过问过。

用老家的话讲,母亲是一个热心肠的人。母亲心灵手巧,女工、女红样样行。上世纪八十年代前,农村人大部分都是穿布鞋,而且平时在家还舍不得穿,许多时候都是赤脚,只有远行或“走人户”(到亲戚家赴宴)时才穿。而且许多年轻的农村妇女还不会做,大多数家庭的大人与小孩只有过年时才能有一双。小时候,我几乎每天都看到母亲在忙完农活与家务活后,手头上就没闲过,不是在纳鞋底就是在做鞋子或缝制衣物。尤其是冬天农闲季节,母亲每天在家中忙碌的就是这些事,东家的、西家的。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家中的几本厚书中都夹满了母亲用纸自剪的各式鞋样:大人的、小孩的,肥的、瘦的,男的、女的。那时,做鞋底是先用竹子成长时脱落的笋壳叶(收集时就已除尽外壳之毛)按鞋样长短、肥瘦剪好鞋底板。然后就将旧布用浆糊(浆糊大多是用苦李子树的果实苦李子去皮后熬成)一层一层粘至适当厚度,待晾干后修剪成形,并用串上细麻绳的鞋底针沿鞋边密密地纳上一圈。其后就是利用空闲时间一针针、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将整个鞋底结结实实地纳满。那些露出鞋底的麻绳点尤如数学上的矩阵,又如沙场上身穿银色铠甲严阵以待的将士、誓死固守着鞋底的结实与牢固。鞋底做好后,就是根据鞋子的款式用新布制作鞋面,当然也是好几层粘合缝制而成。若属冬天穿的棉鞋还得在布的中间均匀地贴满棉花。最后就是“上鞋子”,用麻绳将鞋面与鞋底结实的串在一起,这样一双鞋子就大功告成。当然这中间的每一个环节都是些细致的手工技术活。

那时,村里人都在夸母亲的针线活做得好,大人小孩、远亲近邻都喜欢穿她做的鞋,说穿着舒服。所以,母亲一年四季都很忙。可以说,母亲的业余时间(尤其是晚上)基本上都是在帮别人义务做鞋子、缝制棉衣什么的:冬天的棉花鞋、春秋的单布鞋,婴儿的小棉袄、老人的厚棉衣等等。小时候,逢乡邻或亲戚嫁女,母亲都会被叫去帮忙。我也经常“撵脚”、跟去凑热闹。母亲一到场就有人将两张桌子拼接在一起,然后就看见母亲开始用针线给出嫁的新娘子缝合嫁帘棉被,名称包单铺盖。晚上,还不明究里地看见母亲用棉线给出嫁的女子扯眉毛、酹红蛋什么的。现在想来,那些方式好象有点类似于当今的给新娘化妆。

后来,也就是1986年末,我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就想去参军。那时,父亲已经从广元退休回到老家。父亲是一个十分正直、勤俭之人。对于我的参军,父母是坚决反对的。但那时我的决心却异常坚决,为此还跟他们闹了不少别扭,让他们生过气,也让父亲暴怒过,但母亲总是默不作声,似乎只是在心底难过。也不知是咋的,我自己跑上跑下,用农村的话讲,也许有“贵人”相助吧,我得以如愿。记得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忤逆父母的意愿,现在想起来,心里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儿行千里母担忧”,对于我的固执,母亲的伤心自然就不用多说了。临行的那天早上,父母都没有起床为我送行,但我的心就是那样决然,踏上了北去的路。在河北部队的日子里,行走在冰凉的北国,面对着漫天飞雪,我也时常想念家乡与父母。我给他们写了不少信,但却一直未见鸿雁北归!我知道,父母一定还在对我的忤逆而伤心。1988年,我有幸考上了军校,我将这一喜讯写信告诉了他们,这才收到父亲的一封回信。当年寒假,归心似箭的我,回到老家见到了父母,大家都很高兴。后来,我听院子里的人说,对于我的离去,母亲很难过,但在得知自己的儿子有点出息时,她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这也许就是当父母的对子女的那份呵护系挂、希望子女永远都能生活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同时更希望自己的子女都能有所出息的--这颗“可怜天下父母心”情怀的自然流露吧!

在部队的十几年,我也尽量利用探亲假回老家看望父母,享受一家人团聚的欢乐。但我回报给他们的实在太少太少!父母在世时,我第二次忤逆了他们的,就是我的个人问题。那时,也不知咋的,我就是不想谈对象、结婚什么的,以至于到二老离世时都没能见到他们的幺儿媳妇。这从孝道来说,我确实有点对不起二老。不过,在他们去世的前几年,就这事,他们那颗执着的系挂之心也基本算是放下了,很少唠叨了,那可能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放下抑或是慢慢地磨平了吧!

哎,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这也许算是他们在有生之年的不如意之事吧!母亲是2000年正月随父亲离世的。父亲去世后的一个下午,母亲是在独自一人爬楼梯去拿棉被招待客人时从阁楼上捽下后,于父亲下葬后的第六天去世的。这也许是他们二老连理白头的体现吧!同年出生同月走!安息吧,我的母亲!往升吧,生我养我的父母!愿您们安享于天国,让您们正直、善良,吃苦耐劳的优良品性永驻儿女们的心间!

“绿叶兮素华,芳菲菲兮袭予”、“素华先夕浄云霾,忽到尊前分外佳”

---亦以此文告慰数以万计象张素华一样平凡而伟大的农村母亲!

(天印   2020年正月 写在母亲逝世20周年之祭)

注:①《楚辞.九歌》《少司命》。意思是:绿色的叶子,白色的花朵。

② 清·金农《十五夜对月有怀淮上旧游》诗。意思是:清风徐送吹走云朵,白色的月光渐渐从云的遮掩中透出,待到云散之后月亮显得分外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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