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荔文学·散文·祁宏涛】我的二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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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二姐

文/祁宏涛

二姐从海南回来了，夜晚住在我家。

因舟车劳顿，她便早早休息去了。第二天清晨，二姐把早饭准备好，并自己花钱，买了蔬菜和大肉。中午，二姐开始包饺子。我打下手，和二姐拉话。

“成伊琳和成辉鸿爱吃饺子，只要听说做饺子时，一个帮我擀饺子皮，剥蒜，挞蒜水，一个给我搬板凳，洗菜......”二姐幸福的说着，皱纹里也跳动着笑容。

“两个娃学习怎样?”我问道。

“成伊琳学的好，成辉鸿学不动，大虎嫌弃他儿子学不动，气的常打成辉鸿，我劝了大虎多次，不让他打娃。男娃，不开这一窍，就开其他窍，学习不行，长大干其他，说不定很有出息，行行出状元。”

我的二姐祁红娟,原名祁聪贤，1949年10月27号出生在朝邑县堤浒村，嫁给二姐夫后，因避讳老成家长辈的名号，改为现在的名字。因家寒，家里缺劳力，她小学二年级就辍学，帮父母养家，照顾幼小的弟弟妹妹。她青少年时期，正赶上三年自然灾害，于是，她与三姐，常常推上独轮车到盐池洼，收集土盐，挖地黄板蓝根等中药材换钱贴补家用。

二姐嫁到步昌村后，与二姐夫二人同心，其利断金，日子过的红红火火，加上二姐夫又是大队（村）干部，二姐夫做事公道而有威严，很受人尊敬。

前多年，二姐常常领工，带上同村的妇女，给人家打短工干农活，锄地，收花生，摘果子，套袋......她有威信，把主家的活当事情干，同时要求同伴不许投机，不想让人家挑出毛病，跟她干活的妇女都服她，愿意听她指挥，东家给她们清钱也利索。

那些年，家中没钱没粮时，父亲都会让两个哥哥去二姐家去借，自然是有借无还。二姐与二姐夫是我们家的贵人，每家中遇到大事，他俩都会鼎力相助。某年，我上警校没有学费，二姐把十几亩高粱变成现钱后，让我全部带走。1985年，彬哥在给我们村修大电视机的时候，因用白炽灯烤某元件时，发生了火灾，把一价值3000元的黄河牌大电视机烧毁。那年头，三千元可是个大数目，当年，工人每月工资也就三十多块钱，彬哥在二姐家躲了几个月，没敢露面。再后来，是二姐与二姐夫帮他还了亏空。

二姐最挂念两件事，一件事她的二儿子成小虎至今未婚。另一件事与二姐夫有关。

我的外甥成小虎1993年入伍，在湖南黄花机场服兵役，曾获得武警部队颁发的三等功，优秀班长等荣誉。退伍后又回湖南打拼多年，二姐一直觉得亏欠小虎很多，小虎十几岁就离家当兵，一直靠单打独斗在社会上打拼。没从家里要过钱，倒是给家里贴补了许多。二姐一直觉得对小虎关心和爱护不够多，小虎如今四十多了，还未婚，二姐看到与小虎同龄的，孩子已经上高中了，总觉得无限遗憾。

2012年9月，二姐去行门户，中午，她接到电话，电话是二姐夫打来的，二姐夫在电话里说，他胃绞杀般得痛，二姐没敢耽搁，接到电话就赶快回家。因交通不便，加之那时缺少现代化交通工具，二姐回到家已是下午，去了步昌乡卫生院，给开了些药，夜里，疼痛加剧，大虎二虎都在省外谋生活，不在身边，二姐急忙去隔壁二姐夫侄子家，侄子成建华连夜把二姐夫送到大荔县某私立医院，之所以选择这家医院就医，一则是因为这家民营医院可以报合疗，二则是因为二姐夫的战友马某在该院为内科主治大夫，二姐夫被确诊为胃穿孔，连夜动手术。手术很成功，然而，私立医院护士的专业知识缺乏，在出现紧急情况时，吸氧气设备无氧气，最后，二姐夫在手术后20多小时后，殁于术后感染。这样的结果让人无法接受，尤其是二姐，不能接受二姐夫突然离去的现实。

二姐常说，她多年前有一天夜晚得病，是二姐夫背着她，到乡医院医治，最后，又转院到大荔县人民医院，医治了两个月。她不该让二姐夫某私立医院救治，虽然，去医院是他们两人共同意见，但她一直后悔......

二姐每年从海南回到老家，收拾收拾院子，帮亲戚下冬枣，和村里对襟的走动走动，一个人寂寞的时候，去老婆崖边，给黄土陇下的二姐夫说些话，送些纸钱。每次去海南前，总要给建华留500到一千元，让他帮着行门户，在一年中村中有人过红白喜事时。

最后，祝二姐生活甜美，笑口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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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祁浩，原名祁宏涛，陕西朝邑人，文学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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