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荔文学·散文·拜都莲】开花的开花，结果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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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花的开花，结果的结果

原创/拜都莲

一直以为，开花、结果不仅是个过程，更是一种程序，一种不容变更的程序，可是今天，我才知道，生活也有例外。

一株丝瓜，顺着一棵枯树绕啊绕，将满眼的绿挂上了枯树，娇艳的黄花在绿叶间绽放，远远望去，煞是好看。看着这株挂满绿意的枯树，我常常发呆，我不知道是丝瓜成就了枯树呢，还是枯树成就了丝瓜。恍惚间，似乎悟出了一点模糊的道理，柔弱纤细的，未必活的不如耿直刚正的，犹如坚硬的牙齿和柔软的舌头，能够保全到最后的，无一例外总是舌头。

丝瓜得了天雨的滋润，长势超乎寻常的好，即使那株枯树活着的时候，也没有达到过那样鼎盛的繁茂。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天命如此罢。

然而丝瓜也有丝瓜的不幸，即便它枝繁叶茂，即便它将骄人的花遥遥送上了高过楼顶的枝头，可它还是不能保住一颗瓜——每每有丝瓜果实长的超过“一忽儿”（半尺多），院主人便要将它摘下，用作烹饪的材料。

眼见得丝瓜的生理旺盛期将过，繁密的绿叶，娇艳的黄花间，却仍然没有能隐藏得住一根丝瓜果实！常常，我会站在枝繁叶茂的丝瓜“树”下发呆，莫非，这就是天命？

常常发呆，常常迷惑，发呆与迷惑中，又发现了一个秘密——开花的只管开花，结果的只管结果，它们之间并无必然联系，更不是固定程序。这是丝瓜的例外，也是生命的例外。

小时候，曾经站在葫芦架下，如数星星般地数着葫芦花，憧憬着未来葫芦满架的胜景，母亲笑着点破了我那漫天飞舞的七彩皂泡——傻孩子，不是每一朵花都能结果，大多数都是乔花。我那个时候并不知道所谓的乔花是什么，只是模模糊糊地觉得，乔花就是只开花却不能结果的那一种特殊的花。于是幼小的心灵里莫名地为乔花悲哀，并祈祷自己绝对不能是那一朵乔花。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走出小院，走进书堂，一级一级地攀延着那台阶，最后步入纷繁的成人世界，那些花花草草也渐渐地退出了我的视线。我常常感叹生活犹如学堂，有人优秀有人平庸，优秀和平庸不仅仅是出于天赋和能力，有时也是一种运气。我是学堂里的幸运儿，却是生活中的倒霉蛋。十多年焦头烂额的日子里我已然忘却了花花草草的存在。直到今天，生活重又将我逼回到一间小院，我重又亲密于我童年时的花花草草，虽然这个时候，早已物是人非。

母亲的小院里依旧是葫芦满架，葡萄晶莹透亮，丝瓜犹如大棒槌般悬立空中，可我，却只是守着自己几近荒芜的小院，看着那一树丝瓜，恍惚着，困惑着。困惑着自己的困惑。

娇艳的青春是人生之树绽放的花朵，然而，青春之花凋落之后，却未必能够孕育出人生之果；甜蜜的爱情是婚姻之树绽放的花朵，然而，却不是每一朵爱情之花都能够蒂结出婚姻之果；执着的信念、辛勤的汗水催开了希望之花，然而，不是每一朵希望之花都能有顶花带刺的幸运。

枝繁叶茂的丝瓜“树”下，散落着许多枯萎凋落的丝瓜花，也许，凋落是它们最好的归宿——因为结果并不是它们此生的使命。面对着满地已然失色的黄花，我似乎突然释然了。

作者简介

拜都莲，女，1974年生。中学语文高级教师。爱好剪纸，摄影，文字。文字从自言自语开始。文学从热爱生命开始。一只被绘画和蒙古族忽悠了半辈子的寒号鸟。希望后半辈子过一种全新的生活。

总编：夏春晓

副总编：邢根民

顾问：马行健  张仕德

主编：李跃峰

编辑：张爱玲  高华丽

主管单位：大荔县作家协会

投稿邮箱：[e-ma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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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坚故里，美丽大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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