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 | 焉识?焉能不识?


叫ling的姑娘,写的文章都十分吸引人。张爱玲、严歌苓如是。
严歌苓的小说都很精彩,《陆犯焉识》尤其是,看了两遍依然意犹未尽。

因为识人不清,因为不会拒绝,所以他沦为大卫·韦和凌博士斗争的牺牲品。
他自问没有坑害过别人,连梁葫芦那样的恶人,也奉上了纯粹、无所求的好。可就这样,回报他的却是二十年的流放。

因为爱自由,所以首先遇到了意大利的望达,他们在一起挥霍时光。后来无爱又注定伟大的陆焉识,在要立地成佛的时候遇到了韩念痕。如果说婉喻是陆焉识的白月光,那念痕就是那朵红玫瑰。
终于在岁月的,四十年的长河中,寡味的开端的婉喻,成了陆焉识最后的归宿。她炙热的宁静,不外露的风情流盼,让七十岁的陆焉识怦然心动。

他用唯一的欧米茄白金表,换来一个看自己女儿一眼的可能,然后差点儿付出生命的代价去看了那一眼。换回的,是女儿的“对敌喊话”,让他自首不要累及家人。
他血脉相传的儿子,急于和他划清界限,脱离父子关系。一个知书识礼之人,最后落在一个功利懒惰的儿子手里。除了要随叫随到的承担各种家务,还要遭受情感和尊严的折磨。
文明之于愚昧,受伤的只能是文明。再有理想,威风八面的人,到了老年似乎都难免沦于别人眼中的“老废物”。陆焉识拼尽所有,争取回了他和婉喻的那个“家”。忘掉了一切的婉喻,永远记得那个守着陆焉识的家。可偏偏,是他们的子女,用自己的自私施压,阻挠这一切。
而他,又是那个看得最清楚的人。他能在俗世的丹珏身上看到婉喻的影子,看到一个半透明的白衣仙子。能在自私愚昧的冯子烨身上看到罗密欧的影子,为他自己都不曾觉察的爱情悲剧而感动。陆焉识,是一个真真实实的浪子,不为名不为利,只为自己的本心,一颗敏感又多情的心。

焉识风流三十年,被命运捉弄三十年,在子女屋檐下委曲求若干年。但是,如梁葫芦、如小邢、如婉喻、如老几,对这个不公的乱世,仍然有美好的期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