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抛弃自己”的人后来都怎么样了?

文/郝宇 正心正举特约作者
主播/樊浩
01
吹气的奥秘
在《齐物论》中曾有一个关于“吹”的故事,这个故事讲的不是“吹牛”,而是比“吹牛”更为高深的“吹气”。
南郭子綦总是喜欢隐机而坐、仰天吹气,开始的时候,他变得“形如槁木”,什么叫做“形如槁木”呢?就是看起来像个呆子。又过了一段时间,他变得“心如死灰”,什么是“心如死灰”呢?就是真成了一个呆子。
做到了里里外外都是呆子,那你就真正做到了“自己把自己抛弃”,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吾丧我”。想要“抛弃自己”,就要先“抛弃外物”,所以“无所待”依旧是“抛弃自己”的先决条件。
南郭子綦用“吹气”来解释什么叫做“无所待”。
他把“吹气”分为三种境界:人籁、地籁、天籁。
人籁就是人吹乐器声,地籁是风吹万物声,而天籁则是“自吹自己声”。能做到不借助外物自己发声、又自己停声,这就是一种收放自如的“无所待”。然而达到这种境界依旧无法“抛弃自己”,因为人不同于物,人有七情六欲,自然也有了身不由己。
02
“鬼”在哪里
古龙说:“世间无鬼,鬼在人心里。”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着形形色色、大大小小的“鬼”,正是这些鬼使得我们不仅无法真正做到“抛弃自己”,还时不时地去追逐外物、不能自已。
性格、感情都会使人的内心生出许多杂念,而心怀杂念的每个独立的人在与其他人的接触中,又会生出许多人与人之间的杂念,从而衍生为世人的勾心斗角、摩擦矛盾,这便是我们心中的“鬼”,而产生这“鬼”的根源无外乎是一个“有我”。
梦窗国师诗云:“青山几度变黄山,世事纷飞总不干;眼内有尘三界窄,心头无事一床宽。”
境由心造,心即主人,所谓的“有我”不过是“心头有事”罢了。心头有事,则柴米油盐、风霜雨雪处处皆可忧心;心无杂念,则方寸之间皆海阔天空、自在潇洒。
一生只知道追逐名利,而不知道享受的人心最苦累。可惜世上仍有大多数人,为了各种欲望拼命占去所有清醒时刻,只余下少许时间来追寻生命的意义。所谓的抛弃自己,就是去除你的分别心、是非心、得失心、执著心。万物皆为我所用,但非我所属。我们要抛弃的是一切的执著,放下贪、嗔、痴,不绝望于人生之苦,也不执著于人生之乐。
“天地一指,万物一马,道通为一。”想要抛弃自己,你就要去追求这个极具“空明”特色的“一”。

03
淡泊为本
一个人养了几个猴子,他早上给猴子们三个山栗子,晚上给他们四个山栗子,却惹得这些猴子十分愤怒;但当他把早晚分发的山栗子数量调过来之后,猴子们便变得满心欢喜,认为自己早上多得了一个山栗子。这就是著名的“朝三暮四”的故事。
这个看似滑稽的故事告诉我们:形式虽然不同,但本质不变。你苦苦追求的“一”就是事物的“本质”。能看清本质的人,便不会去争论什么是非对错,因为他们能够自己解决自己的是非争论。
证严法师说:“宁静是美,安定最乐。这是习禅、修心、养性、怡悦且最崇高最美好的境界。”
说到“追寻本质”,其实不过是我们寻求淡泊的途径,无论是谁,要追求达到愉快、美满、充实、潇洒的人生境界,都绝不能缺少一颗淡泊的心!
04
“抛弃”自己,也是在造就自己
庄周梦蝶的故事听起来玄妙之极,但细想起来不过是一种人生状态罢了:蝴蝶就是庄周,庄周就是蝴蝶,本来就是一体,又有什么主客之分呢?这是无所待的,也是“忘我”的。
“扔掉自己”便是:摒弃封闭的自我,做到与外界的完美融合,从而进入到一种物我两忘的淡泊之境。
“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吾丧我”的“抛弃自己”不是我们所说的自暴自弃、放弃自己,而是一种通过“无所待”而达到的“忘我”的境界。不依赖外物,也不依赖自己,只有忘了自己,才能真正地看清自己,看清万物。
这与《倚天屠龙记》中张三丰教授张无忌太极拳一节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张无忌忘得越多,学得越好。这看似玄妙的“忘了外物”与“忘了自己”,其实不过是从内外两方面说明:人不仅要有包容一切、容纳一切的大胸襟、大气魄,还要有“万物为一”、窥破本质的淡泊心和大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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