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格拉古殒命,罗马陷入内乱的前奏

这是【襄子讲西方】第 101 篇文章

伟大罗马】第 14 篇文章

在布匿战争结束之后的100年时间里,迦太基寸草不生,因为罗马人在这里撒上了盐。在迦太基被夷为平地之后的五年,即公元前141年,汉武帝刘彻登上了大汉朝的皇帝宝座。

罗马战胜迦太基之后迎来了他的霸权时代,罗马的对手汉尼拔曾经说过:“无论多么强大的国家,都不可能保持长久的国泰民安,即使没有来自外部的威胁,也会出现产生于内部的敌人,这就如同人体一样强健的体魄,可以抵御外来疾病的入侵,但是内脏器官的病患就会制约身体的健康成长,并使他饱受折磨。”

毋宁说,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潜在敌人,罗马将会变得松懈腐败,后人在回头看这段历史的时候,一些人认为罗马自灭了迦太基后,就已经注定了其倒塌的命运。罗马人的道德败坏,也就此开始,老加图虽然是个骗子和伪善者,但当他谈到他那个时代道德价值的败落时,也并非毫无根据。

讲一段和老加图有关的记载,有一次,老加图见到一位年轻的贵族从妓院出来,就跟他说:“好好干!”

然而,老加图在短期内又在类似的场合遇见了这位年轻人,他说:“当我跟你说好好干的时候,我的意思不是要你把这个地方变成你的家!”

老加图的言下之意可能是说,这里是我的家!否则,为何老加图闲着没事总要去妓院呢?对吧,你又不是纠察队。

其次,在罗马逐渐变强的时候,他也变得越来越大,那么在变得越来越大的时候问题也就出来了,其中最为严峻的是社会贫富差距越拉越大。原先罗马还是一个小国家的时候,军队作战的范围也不会很大,打个一会儿就回来了。但是随着罗马块头的成长,尤其是在布匿战争之后,罗马很多时候都要跨过地中海,在欧亚大陆上作战,有的时候战争就持续好几年,这样子就产生了一个问题。

罗马公民承担的义务不仅是要出钱支持战争,还要出人去打仗。大家想想看,当一个人离开家乡几年之后回来,尤其是平民百姓,当他们回来的时候发现土地被贵族兼并了,老婆也跟人跑了。另外,在罗马对外征服的时候,侵略带来的巨大财富和奴隶代替了之前的小农经济,这就导致了更多的穷人加入了失业大军,成了社会的不安定分子,贫富差距也就越拉越大,阶级矛盾也日益尖锐。这就好比,我能够通过虚拟经济来赚取巨额利润,还要你们这些慢吞吞、见效慢的实体经济干什么呀?

比起自己辛辛苦苦搬砖赚钱,抢银行更快。以前,我抢不过银行,现在,银行任我抢。

在之前对外作战的时候,虽然已经产生了一系列的内部矛盾,但那个时候有强敌在,所以内部的平民与贵族还能统一起来,现在外敌消失了,罗马成为了当地的霸主,内部矛盾也就由此爆发了出来。

公元前133年,提比乌斯·森普罗尼乌斯·格拉古当选为护民官,他一上台就提出了有关农业土地改革的法律。他的农地改革与现代的农地改革法不同,对于罗马人来讲,保护私有财产是毋庸置疑的基本权利,不论多么广阔的土地,只要是私有的就不能成为《农地法》调整的对象。

格拉古的母亲是科妮莉娅,她是大西庇阿的二女儿,出身罗马最富有、最高贵的家族之一,她受到了良好的教育,正如普鲁塔克所言:“经常有希腊人和文人陪伴在其身旁。”

科妮莉娅与格拉古的父亲老格拉古结婚的时候,她才十几岁,但老格拉古已经四十多了,这在罗马是习以为常的,一般而言,女性结婚较早,在12岁-15岁之间,但她的丈夫经常是二十几岁,甚至更老。再者,罗马社会是允许离婚的,而且因为夫妻年龄差距很大,会有很多寡妇,尽管有很多人再婚,但罗马人相当敬重那些从一而终的女人,即在丈夫死后依然没有改嫁的那些女人。

在科妮莉娅的年代,罗马的上层社会已经开始在执行计划生育并实施堕胎,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办法是否有效,比如冲洗阴道,在其中涂抹一层老橄榄油并塞进浸满醋酸的药棉,或在行房后采取上下跳动的办法,做法很是粗糙。

提比乌斯·森普罗尼乌斯·格拉古提出的法案被称之为《森普罗尼乌斯农地法》,简称《农地法》,这项法案规定了每户人家占有的土地上限,凡是超过的都要全部交给国家,然后集中起来再分配给农民使用,而且土地禁止出售和转让,这样就防止农民再度破产。

方案提出后当然是得到了广大平民的支持,但是这也触犯了既得利益者。他们就通过种种手段阻止法案的实施,他们一方面隐瞒土地数额,另一方面唆使另一名保名官用否决权使法案不得通过。

面对这种挑战,格拉古为了使他的方案得到贯彻,就提出了要连任下届的保民官,目的也是为了获得更长期的权力,但这也遭到了反对派的阻挠。

一年的时间过得很快,公民大会如期在罗马的卡匹托尔山举行。当时会场聚集了很多公民,当提比乌斯·格拉古来到现场时,人们以狂热的欢呼迎接他的到来。但是也就在这一天,出事了。

拥护农地改革的民众和反对农地改革的人发生了正面冲撞,双方情绪上来了,格拉古被当场打死。除了他之外,被杀死的支持者多达300人,没有一人是刀剑所伤,全都是被殴打致死。随后反对派将他们的尸体扔进了台伯河。

这是在罗马共和政体迄今400年的历史上,第一次发生因政治斗争而导致的流血冲突。当时很多罗马人把这次动乱当成了一件不幸的事故,以为它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去,然而意想不到的是,这件事成了罗马内乱的一个开端。

提比乌斯·格拉古的农地改革,简单来说就是将公民手中,尤其是贵族手中超过一定数量的土地予以没收,再将它们重新分配给失去土地的无产阶级农民。

且不论既得利益者的反对,这个改革看上去似乎很好,但是在随着它逐步落实的时候,另一个问题也出来了。

首先,这个法案中有一点就是禁止土地租借,如果租借仅仅只是在罗马公民之间转让,这个问题就好办,但是如果将土地转让给了罗马公民以外的人呢?该怎么处理?当时的格拉古没有想到这点,可能也是因为时间太短,还来不及为此打补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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