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姑娘高开第三天。她今天只考一门英语,11点开考。商议太座送她,我则在家收拾完我的东西再去。早上读到友人燃灯转发的网友鋆言天下一条谈华商赵洽为女儿教育权利问题,在美国排华时代奋起打官司,为女儿和亚裔的教育赢得了权利。我不知道这个故事,特意去查,才知道有“泰普诉赫尔利案”。约瑟夫·泰普与妻子玛丽(Joseph and Mary Tape,泰普中文原名赵洽)皆为少时就抵美的华人移民一代,他们凭聪明才干成为了移民中稀有的中产阶级,生活方式也西化,但在女儿入学问题上遭遇种族歧视。
1884年,身为商人和大清驻旧金山领事馆翻译赵洽夫妇,挑战旧金山这个种族歧视的做法,要将女儿Mamie送进在Jackson街1451号的全白人的SpringValley School,但校方拒绝。赵洽夫妇将学区告上法庭(Tape v. Hurley)而且赢了诉讼。旧金山学区上诉到加州高级法院,大法官们维持了下级法院的判决。这个案例保证了华裔家长的孩子在公立学校上学的权力。而日裔后来的抗争则得到了日本政府的支持。多年以后,大清重臣李鸿章以老不留宿的年龄访美,专门跟美国官员谈到善待华工问题。同时我查阅到,商务印书馆前些年出版了关于赵洽一家故事的书,《幸运之家:一个华裔美国家庭的百年传奇》,以泰普家族的发展为主线,用新文化史和社会史的研究方法,从小家庭的历程透视华裔移民群体的历史以及旧金山城、加州乃至美国社会的变迁。希望能找一本读读。早上看到一条素菜馆的微博:“为蓝天白云吃素,为了人类健康吃素,禁绝肉食就是远离罪恶,重拾纯真。”真是疯了。我特么可是无肉不欢。自己食素本无妨,我也不反对人食素,我有朋友食素,但攻击别人食肉,可真特么的是邪恶了。今天有新闻说,微博上热传的正黄旗大妈被行拘了,我写了几句感慨:正黄旗大妈公交车上脏口骂人,令人恶心,最后受到行拘,看起来似乎大快人心,但处罚本身,可能比公共场所对他人的侮辱性的言论更危险可怕,更值得警惕。事发后舆论的强烈批评,本身表明了社会自我的矫正体系仍然稳定而可靠,而对这种私人之间侮辱性虽强但无明显攻击性危险的情绪化言论,公权力介入惩罚,更如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以后,可能成为布袋和尚的口袋,会被滥用到其他任何人身上。有一点历史的注脚,忘了赵冬梅老师在《法度与人心》还是《大宋之变》中,专门谈到过对犯过大臣的过度处罚,是如何导致北宋的政治架构瓦解的。反对过度处罚的老江湖宰相们都看到了这一点……整理公号。下楼,去买了2斤樱桃,一斤车厘子。姑娘说昨天买的樱桃味道不错,今天又买了两斤。坐地铁去姑娘处。在社交媒体上写了一点感慨——昨天又被傻逼莫名教育了:“你辜负了这个时代……”经常有人私信或公开教育我,说我辜负了时代、社会和国家。社交媒体上,我最讨厌和恶心的,不是那些信口雌黄指鹿为马之辈——这些人狼尾巴盖不住,而恰恰是这些为我好,提醒我,教育我的这些人。这些人,既不懂得时代、社会、国家与个体之间的关系,也不知道我的生活、见识和选择追求,却一味以己心度我,以自己的鸿鹄之志,来要求我这只野雀,而且还不知趣,苦口婆心的。殊不知我看到这些逼圣之言,心里已经千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你不好好走你的阳关道,非来招惹我。苍蝇蚊子嗡嗡,固无伤,但袭扰之烦,烦而生怒,我辈俗人,自亦难免。这就是我恶心所在。就凭你们,呀呸……到酒店,跟太座聊了聊,把写的《搬家记》初稿发太座一读,然后读书,《虚无时代》。微博和头条最近出现了对蒋方舟等的疯狂攻击,其实不值一谈,我觉得蒋方舟压根就不用回应,回应这些垃圾干嘛。晚上新浪微博弄了个话题——微博也不是好东西,问为什么都在骂蒋方舟,邀请我回答,我直截了当:“不就是群蛆涌动么。人哪能指望蛆不恶心人”。过去几十年来,世界各国由政府出资的各种学者邀访、互访,各种中小学生大学生的交流学习交流生比比皆是,出资政府无一例外都是希望通过此类活动加强相互之间了解,推动文化交流,再正常不过的活动——正在开展的中国政府所谓的国际大v西部游同理。很多交流生甚至直接住进对方国民家中生活,这是非常有益的交流活动。正是因为中日两国历史上的悲剧,今天这种交流互动才尤其重要。这些发起攻击的垃圾,都是真正的祸国殃民之辈。回溯历史,1979年,中日两国政府签订《中日文化交流协定》,2008年又签了一个互设文化中心,其中就有邀请蒋方舟等去日本的日本国际交流基金会的国内常设机构。我自己在2014年春天也受日本笹川和平财团邀请赴日访问,出国前时任读卖新闻中国负责人加藤隆则先生(一位日本著名的自由主义知识分子)曾按日本人的习俗在北京给我践行,我带了瓶茅台,到日本后观赏过东京和上野的樱花,参观过靖国神社日本自卫队基地,与日本同行进行过交流——其时我是无业游民状态,甚至还到风波中邀请蒋方舟等赴日的外务省下属日本国际交流基金的工作人员阿鼓家里吃过饭——我后来还在北京请她先生——日本一家媒体驻京记者喝过酒,等等。笹川和平财团的创始人据说是著名特务川岛芳子的干哥哥,曾经上过美国人的战犯名单,后被释放(听说,但未去确证),是日本著名的右翼,喻大姐告诉过我,中日关系正常化后,有关部门汇报到日本右翼对华的强硬态度,邓公指示,越是这样的人越要做好他们的工作,连他们都能认同中日友好合作的话,中日友好还不能搞好么?邓公真是大智慧,后来还在北京接见过笹川的人,后来笹川和平财团果然跟中国有关方面建立了友好合作关系,不仅在中国投入做了许多涉及诸如医疗等方面的公益事业,推动中日两国民间文化交流尤其中日媒体人的交流(我就是这个项目邀请的),甚至包括推动中日两国军队校佐级军官的交流互访(钓鱼岛事件后曾短暂停止后又恢复),得到了两国政府的嘉许和支持。2016年,不会说日语和英语的我,又独自一人去了日本,是应北海道大学之邀,去跟北大的师生分享新京报的追求。这两趟日本之旅,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美好的印象,第一次我还曾写过一篇《从细微处看日本》。感谢邀请。待疫情过去,我还会去日本旅游。中午,准备去接姑娘。看天要下雨的样,窗外体育场上都是水,而人们走路又没带伞,太座说,操场上是人工洒的水吧。我心想,这样洒水,真够奢侈的。不过,下楼的时候,我还是带了把伞。到楼下,果然下雨了,不过有些淅沥,我没再回去,而是直接去接了姑娘。姑娘考完试出来的时候,雨依然淅沥,快到宾馆的时候,雨突然大了起来,好在没几步路。中午陪姑娘她们吃完饭,我跟她们道别,坐地铁回家。到家,雨也不大。读转《上海邯郸路上发生的惨剧,让我想起曾轰动一时的卢刚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