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情人 | 黄应张

作者

雨中情人

黄应张

五月初五端午节，连续的雨让空气很清，很新。雨一直下，很大，没有停的感觉。看看雨，看看伞，不知为何？男人很想到雨中走走。从伞顶浸下的空气，柔柔的，润润的，伴随随风飘洒的雨丝，男人深深地呼吸着雨中的空气。街上到处都是积水，行人很少，男人穿一双夏季的凉鞋，姿意地踩着街上的水滩，男人感觉有种回到童年的喜悦。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

女人只是讪讪地笑着。

怎么？很享受雨中的感觉吧！

男人满面堆笑地看着女人。

走，雨中的浪漫没你岂不是一种缺憾。女人站着不走，只是看着男人。

怎么了？

女人还是站着不走。

男人若有所思地看看雨，再看看街上的行人。走近女人，有点不好意思地对女人说：街上人挺多的。

不行！

女人一幅决不退让的神态。

人这么多，怎么好意思嘛！

不行，你必须补偿我，我等你了二十分钟。

男人脸微微一红。

你要什么感觉？

我就要要你的感觉！

羞不羞！

不行，给不了那种感觉我就不走。

大白天的，又有人，能不能一带而过？

女人默默地将头低下，心中有种失落。

蜻蜓点水怎么样？

女人咯咯地笑着，但还是不走。

男人走近女人，女人将头昂起，微微闭眼等待着。

伞下，男人吻着女人的嘴唇，雨一直下，没有停的感觉。

1

雨一直下，没有停。

女人和男人完全沉醉在雨中。

最近过的怎么样？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将头靠着男人的肩膀。男人撑着伞，脚下的雨水溅起，如同珍珠。

就这样走着，一直走着。

恍惚的岁月。男人和女人一起走过了二十年，但感觉好像刚刚认识，但又感觉走过了几身几世。

就这样走吗？

女人累了，问了一声男人。

你累吗？

女人点点头。

此时的雨中，一只灰鹤飞过，女人望着天空，一幅很沉迷的样子。

我给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想和你分手。

男人停住了脚步，一幅惊恐地眼神望着女人，在女人的眼神中，男人没有找到半丝的虚假。

男人退了几步，再次审视女人，认真的，男人知道，女人是认真的。

男人只感觉浑身乏力，有种什么被抽掉的感觉，疲软的双腿，微微的打着颤。

女人只是站着，望着天空的方向，一幅坚定的语气。

我不属于你。

为什么？

你不爱我。

女人眼中透出逼人的凶光。

我爱你，但我不属于你。

我做错了什么吗？

没有。

那为什么？

女人眼中的凶光慢慢减褪，不知为何，眼角却噙着泪水，用牙狠狠地咬着嘴唇。

对不起，我不爱你。

男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只爱我自己。

2

我俩来个约定怎么样？

先别说，让我静一静，我脑袋有点乱。

也不是什么严肃的事。

你说，

你要有心理准备。

男人的心有股抽丝般的痛，眼角变的通红。

我对你只是招之既来，呼之即去。

一直都是这样吗？

以前不是，但从现在开始。

男人的脸划过一丝冷笑，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你也可以有你的选择。但面对我的时候，你必须要像以前一样。

我做不到。

为什么？

我无法面对自己。

你尽可放心，在你面前，我还是以前的我。

这不是折磨吗？

没办法。只能这样活。

3

这几年你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吗？

只是有点累？

女人羞怯地将脸转向一边，男人也有讪讪的不好意思。

再这样下去，我俩都会被淹死。

男人身体一惊，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迷情的眼睛盯着女人，女人将身体转向一边，背对着男人。男人走进女人，张开的手臂伸起又放下，好像明白了什么，在男人转身的刹那，女人身体一抖，先是紧张，然后是一声舒心的释然。

雨不知要下多少天，沒有停的意思。

男人望着雨丝，再看看天空，望着刚才那只灰鹤飞过的方向。紧张的身体也发出一声舒心的释然。

男人和女人走着，他们各自撑着伞，行走在雨中，用脚踩着水花。仿佛又回到了童年。

作者简介

黄应张，70后，即兴感怀，隨意述情，崇尚自然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