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元明|论“印从刀出”(上)

牛墨王说无论书法还是篆刻,技法与思想缺一不可。先由技法登堂入室,而后是思想促变技法。对篆刻创作而言,先有″印中求印',进而有″印外求印',先有″印从书出″,进而有″印从刀出'。″印从刀出″尤为关健,因是唯一的工具,追求笔意,本质仍是刀意。时至今日,刻印之宗旨,不独有上述之四者,更要在前贤基础上加以拓展。印从石出:关注不同的印章材质特点。印从人出:不同的性格,用刀力度和习惯会大不相同。印从时出:不同状态下有不同感觉,要善于捕捉。印从稿出:印稿的设计非常关健,可在写上石之前反复推敲,直至成熟。印从纸出:不同纸张盖印,卡纸,连史纸,宣纸,复印纸,效果大相径庭,加上不同的印泥,以及印泥的新旧,每次沾盖印泥的薄厚,甚至天气冷暖,出现不同效果。还有,印刷品精良与否,原蜕和原石,都会有不同的感觉和启发。印从印出:当各种手法被借鉴到篆刻创作中,必须强调保持印章的固有属性。论“印从刀出”(上)文|薛元明刀法并非篆刻所专有,凡使用“刀”者皆有刀法,比如烹饪与武术。“美食效应’尤赖于刀法,武侠小说中更是将刀法演绎地神乎其神。相对来说,篆刻到是有点“冷”。虽然应用范围不同,但道理相通。刀法愈高明,愈能实现个人目的。大厨做好一道菜,刀功作用首当其冲。武林高手李寻欢的飞刀令对手胆战心寒,平添了大侠风度。刀法是篆刻表现力的基础。早在先民结绳记事之初,图画文字记事多为刻出。所以说,自文字诞生之始,刀法便相伴而生。至甲骨锲刻,技法已相当成熟。现在已经发现了最早的“骨刻刀”,一下子将时间提前了数千年。殷商青铜先刻再铸,又有进一步发展。青铜器乃汉印之前身,展示了刻、凿、琢、切等多种高超技巧,影响至今。

最早的“骨刻刀”周应愿很早就提出了关于刀法的理论观点。《印说》中论及刀法,概括出“复刀、伏刀、反刀、飞刀、挫刀、刺刀、补刀”等七种技巧,乃治印的基本技能。沈野《印谈》则云:“难莫难于刀法,章法次之,字法又次之……惟刀法之妙,如轮扁斫轮,佝偻承蜩,心自知之,口不能言。”刀法已提到了“技进乎道”的高度。对今天的印人来说,刀法是表现灵感、情感、美感不可缺的技法。篆刻离不开刀石,不管刀意还是笔意,最终是在石材上来完成,依靠刀来实现,所谓“成也刀法、败也刀法”。用刀得心应手,驱刀如笔,把刀理解成“铁笔”,或以“刀笔”呼之,“刻”就是“写”,但本质上还是以刀就石。不但存在“有形刀”,还有“无形刀”。形容一个人目光如炬,最直接的比喻就是目光如刀剑。有的人眼睛特别亮,可以看穿人的内心,似乎要刺探出所有的秘密。《笑傲江湖》中风清扬教令狐冲“独孤九剑”,强调不必认为自己手中只有剑才是进攻武器,功夫到家,得心应手之际,摘叶飞花皆成为杀人利器。篆刻中的刀法有可视的,也有不可视的,可视的是结果,不可视的是过程,不但要做到刀刀见笔,也要刀刀见“刀”,即“印从刀出”。一、对于刀法的重新梳理有关刀法,古人论述较多,也不免存在驳杂纷乱、聚讼纷纭之处。许容《说篆》中总结说:“刻印之道,有文法、章法、笔法、刀法”。总结出了用刀的“正入正刀法、单刀正入法、双入正刀法、冲刀法、涩刀法、迟刀法、留刀法、复刀法、轻刀法、埋刀法、切刀法、舞刀法、平刀法”为“十三法”。此外,尚有七法、十九法等诸说,后人化繁为简、破玄解奥,概括为冲、切两种,否则扑朔迷离、不知所从。然而在实际运用中又不仅仅局限于这两种刀法,如何将理论与实践结合起来?不妨按实用之需理出一个基本思路,分两个层次来谈。第一步先将刀法归为基本刀法、典型刀法、辅助刀法、广义刀法、综合刀法等五类。基本刀法有冲刀和切刀。冲刀刻印时,刀杆与印面需成三十度左右的角。刀刃一般要内倾,即以外刀角接触印面,里角向身。起刀时以外刀角用力锲入,通常谓之“侧入法”。冲刀必侧入而切忌正入,因刻痕较细而意趣乃减。刀刃与印面约成二十度交角,刀过之处,内缘刀痕成斜坡状,外缘刀痕自然爆出。刻笔画较细者,刀杆可立起,注意中锋用刀,则意趣可增。若以切刀刻印,刀杆先偃后起,起刀时刀杆与印面约构成四十度角,先将刀角似正锋锲入,而后旋动腕力将刀把扶起,使刀刃全部入石为止,谓之“正入法”。切刀与冲刀起刀相同,关键是做到先伏后起,在一起一伏的连续动作下,一个刀痕接一个痕地连缀而成笔画,前后衔接要自然,切忌刻成规律性的锯齿状。典型刀法有双刀和单刀。双刀法刻朱白文皆可用,尤以一些满白文和工稳一路使用居多,常常统一将所有的横画刻完再换另一方向刻,竖画处理类同。刻时石动而刀不动,或刀动而石不动,必须掌握好方向和力度,不能过头。尤其是笔画连接转折处留刀,有轻重深浅区别。刻白文多用单刀。

吴昌硕   吴俊卿

赵之谦“锡曾审定”(1.5厘米见方)每一笔画基本上用一刀刻成之后,并不倒旋过来再刻一刀,但可能在同一方向重复。运刀果断,做到不滞不涩。刀过之处,内缘平齐而外缘糙裂,显现自然天趣。朱文使用属反其道而行,即“向线行刀”,笔画随进刀的深度、斜度而斑剥成形,别见趣味,但也易于残烂过甚,致使点画虚弱,故而不可不慎。

齐白石   甜心近现代以来,齐白石将单刀演绎成完备的系统,不但横冲,也有直冲、斜冲,运刀方向、角度灵活变化,纵横挥洒、随心所欲。

齐白石    良平

齐白石   承勋

齐白石   存我辅助刀法有复刀和补刀。书法创作要尽可能地避免复描,尽量一次到位,此乃书印不同之处。单刀刻印并不是任石头随便崩裂,需要控制力度大小,故而对章法、刀法、石料要有相当的了解和把握。印石材质的疏密软硬和刻刀大小,会影响印面整体艺术效果。单刀有时需要复刀和补刀。一刀不到位,向同方向复刻一刀,或者发现病在何处则施补刀以救。

赵之谦  丁文蔚观察赵之谦“丁文蔚”原印,就知道并非一次性单刀完成,有很多是复刀和补刀,只是复、补巧妙而已,角度大小不同,用力轻重程度不同。齐白石篆刻中的点画并非通常所想象的那样纯粹一刀所成,尤其是粗重的笔画更不是一刀完成的,有的是两刀甚至还有三刀完成的,有的是在原笔画当中,有的偏左或偏右,有的稍微将刀口歪斜一个角度。浏览齐白石印谱时,可以发现很多笔画痕迹很难一刀就刻出来,也有很多笔画起收时存在复刀、补刀甚至双刀的痕迹。

齐白石   大匠之门

齐白石“淡容轩”3厘米见方广义刀法即残破。残破有四种,一是刀残,运刀过程中实现,比如并笔;二是石残,自然崩坏,与用刀时力度的大小存在一定关系;三是人残,以刀修饰加以补救直至完美。三者皆离不开刀,只是目的不同、原因不同。第四种就是“原残”,现在看到一些古印是残缺的,并非最初之原状,通过以上三种方法实现近似效果。残破改变虚实,实施的手段是刀法,最终可以塑造章法,极大地丰富了艺术表现力。残破有时是在冲刻的基础上,进一步借用敲、击、凿、磨等手法来修饰印面,不一定是用刀口和刀锋而已,也可能会用到刀杆或刀尾,虽属于“刀”的一部分,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刀法”,故名之曰“广义刀法”。

吴让之“经史自娱”1.5见方吴让之用披刀浅刻,披刀并不是用刀角,而是刀刃,有时也会用到刀背,就像米芾作书的“八面出锋”。读印时要考虑到,有些印面效果并不是用刀口刻出来的,并不是每个印人都能亲眼看到名家刻印,大多数人甚至连印谱原拓也看不到,只能通过一般书籍来观察体会,难免会遇到一些难解之谜,要善于结合自身经验来对照思考,想不通时要多请教。综合刀法就是将行刀法、执刀法,甚至选刀法进行全盘考虑。各人习惯不同,执刀法不同,则效果各有差异。执刀姿势决定能否使手腕动作利索,腕力得到充分发挥。冲刀常以拇指和食指夹住刀把,中指承于下方,无名指与小指叠起紧贴中指下,一起发力撮定。刀杆横卧于掌骨之上,使之稳定,其式略似执钢笔。切刀则是将刀把竖起,略似执毛笔,手指应向掌心收缩,虎口闭拢,掌须竖直,同时以腕力锲刀入石。选刀法是基础,有时大刀刻小印或小刀施予大印,则渊然有别。选刀、制刀实际上也是刀法的一部分。一个剑客或一个刀客先要有一把好刀剑,就像武侠小说中的西门吹雪和胡一刀。一个印人首先要有一把适合自己的刀,购买不到就自己加工一把,只有用的得心应手,才能最终做到“刀人合一”。再者而言,欲明用刀之法,必先了解刀的结构。刀干有方圆之别,刀口有平斜之分,刀锋有薄厚之异,薄的较锐,刻工稳或小印,厚的较钝,宜于刻苍拙一类的印。吴昌硕用钝刀的故事流传甚广,但对钝刀之解步入了误区。“钝刀者,重刀也”,只是表明刀杆、刀刃较厚重而已,并非指刀口(锋)刻不动。如果几下子就会让人精疲力竭,如何能做到心手双畅呢?刀的大小、轻重、方圆,以及刀角、刀背、刀杆、刀口等各个部分配合使用,求得最佳艺术效果。第二步可按照行刀的方向、速度、角度、力度、重复、起伏、出入、深浅、轻重、摆动、断续等动作变化,对刀法进行梳理,即古人通常所赋予各类名称的“×刀法”。其中尤以速度、角度、深度、力度四者影响最大,且息息相关。握刀或执刀姿势决定能不能使上劲,在具体过程中有握刀、执刀、起刀、运刀、收刀等多个连续环节,都可以有很多“小动作”,并不单单是行刀中有变化。刻巨印用“三刀法”,是一种很特殊的刀法,先用刀刻出点画边缘,再以刀口平贴石面剔除多余石质。所谓角度,不但有刀与石的角度,也有行刀的角度,比如正入正刀法以中锋入石,刀杆与印面必须略有角度。如果刻较细的白文印,可垂直刀杆入石。所谓双入正刀法主要是行刀方向不同,用刀放平浅削,刻痕显得生动,突破了常见冲切过深带来转动不灵活的弊病,但点画容易显得单薄,故需在一些转折处加些复刀以增其质感。单刀正入法以一面侧入,但也存在角度。虽然单刀冲刻只有一个方向,由于入刀的角度、刻的力度和速度、复刀次数不同,会有很多变化。入石深度影响行刀速度,加上摆动,就有了埋刀法和舞刀法。深度也影响力度,就有了轻刀法。

吴昌硕   迟鸿轩主   印面吴昌硕原作刻得很深,在深槽里做足文章,钤盖出的点画如“屋漏痕”,虚实变化明显。即使是磨印,也未必完全磨平,中间凸出而四周稍低,盖出的印蜕中间红而四周苍茫,有层次感。

吴昌硕    莫铁

吴让之  让之手摹汉魏六朝吴让之则用浅刀,“浅削轻技”,为丁敬以来甚至邓石如亦无,后人赞曰:“神游太虚,若无其事。邓石如刻印多用冲刀,在冲行过程中通过调节刀刃摆动的角度,形成刚健婀娜的线质,吴让之化为披削,即刀刃略微放平,轻贴印面作短距离浅披,刀法轻健迅捷、圆转娴熟。速度是最主要的影响因素。单刀尤其注重速度。冲刀和切刀主要是有速度的区别。涩刀法即摩擦前进,迟刀法即用力重,稍退乃进,留刀法用于转折处之虚笔。当速度达到最快,就忽视其他,一如拳击,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运刀速度过快会影响点画质量,但气势力量极为壮观,这是倍受当代人青睐的原因之一。二、刀法风格与印章风格印章风格不仅仅包括篆书风格,刀法风格也是其中一部分。一个印人的印章风格与书法风格相互统一,篆书风格与刀法风格必须默契。风格决定刀法,刀法决定风格。很多著名印人的印风不但是书法风格,也是刀法风格。有以刀法风格为主,而刀法风格大于篆法风格者,如浙派,也有篆法风格和刀法风格相配套者,如齐白石。

齐白石   中国长沙湘潭人也齐白石将单刀发展成一个完备系统,凶猛霸悍的印风结束了明清流派的唯美意境塑造。通过刀法而确立个人风格的如吴让之,圆转轻利的刀法较之邓石如更加纯熟。

徐三庚“子宽”2.5见方徐三庚一辈子印风没有完全统一,与其说朱白文差异,毋宁说是刀法的分裂。

赵之谦“钜鹿魏氏”2厘米见方

赵之谦 “二金蝶堂”  原石印面

赵之谦   稼孙(原石印面)赵之谦刀笔兼顾,有刀有笔,吴昌硕则刀痕尽掩,有多元变化。

吴昌硕“陶斋”3厘米见方来楚生冲切兼用,锋芒毕露,乃有意识突破,来楚生的篆书没能超过吴昌硕,以汉简入印,独辟蹊径,否则很难走出一条新路。

来楚生   后视今

来楚生   楚生私玺就“浙派”而言,不单是地域特征,也有刀法特征,“非切刀则非浙派”。

赵叔孺“湘云平生真赏”2.5见方皖派和浙派之间最主要冲切刀法的差别。“西泠八家”之间相比较,刀法差异就是风格差异,哪怕是大同小异。取法一个篆刻家,不可避免地先从刀法先入手,最典型如齐白石和来楚生。如果将特殊的个性刀法舍弃了,必然是非驴非马。庄子“庖丁解牛”中的“彼节者有间,而刀刃者无厚;以无厚入有间,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描述了用刀的最高境界。“善书者不择笔”,其实善刻者也可以不择刀,吴昌硕能用钉子刻印,如“安吴朱砚涛收藏金石书画章”。

吴昌硕用钉子所刻印章(横2纵3)安吴朱砚涛收藏金石书画章齐白石、来楚生可用凿子刻印,用刀已达到随心所欲的程度。来楚生的“药炉边度古稀年”就是用凿子的尝试。

来楚生   药炉边度古稀年(凿子所刻)

齐白石   学工农(凿子所刻)刀法是最基本的提法。不但有刀之“法”,还有刀功、刀理、刀感、刀锋、刀味、刀意、刀趣,合而为一,才能有“刀法之美”。欲解刀法,必须对上述各部分加以分解。刀功表明印人首先要熟练,只有功力深厚,功夫到家才能做到“技进乎道”。刀理就是印人的用刀习惯,要符合常理,可用来辨别印章真伪。比如刀在印石上刻出的笔画必然是一边光一边毛,刻朱文与白文方法不同,有时可“反串”,使得点画艺术效果不同。用正锋不易刻出粗壮的笔划来,而用侧锋刻出的笔划较宽。这些都是印章本身固有的基本规律,相当于数学公理,要善于总结,加以应用。刀感就是一看到印面大小、材质软硬,就能感觉用刀的力度、角度、速度,一方印文刻成朱文还是白文,大致的章法布局,风格工稳或夸张变形,要有一个大致轮廓。刀锋是用刀过程中刀刃的角度、速度、深度和力度不同而出现的自然崩裂程度,程远《印旨》评述“善用锋者,裁顿为法”,吴昌硕说“刀拙而锋锐,貌古而神虚,刻封泥者谨守此二语。”刀味包含金石味和秦汉味,“味”是一种审美品评,李健记陈衡恪用刀:“执刀几于握拳,锋则向鼻,运斤成风,砉然响然,下刀如蚕食叶,行所无事,其味醇然。”刀意即笔墨意趣,刀趣乃点画中所显现出的情趣变化。以上每一环节相互交融,整体呈现。一方印章摆在面前,看到的是最终艺术效果。刀法包括整个过程中的所有细节。偶然性会改变刀法,有时甚至会产生突变,目的不同,石质不同,情境不同,印面大小不同,刀法就不同。就像一个人,自从幼年到老年,每天甚至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生气时、高兴时、哭泣时有不同状态。

汉将军印  五度司马

汉将军印  武勇司马急就章与官印相比显得粗糙,缺乏一种威严凛然之感,却有一种意料不到的质朴自然情调。相对官印来说,艺术价值更高而更富艺术感。所谓的刀法并不是一瞬间,可能是一方印自始至终的过程,包括构思和修改直至完工的各个环节,不可能仅有一种刀法。甚至是一批印章,一种刀法中主要习惯的保留和不同细节的区别变化,甚至一辈子都在求变,早年取法期和成熟期作品风格相差巨大,有交融、有偏爱、有放弃,经过选择和积累,最终形成个人刀法。刀法是一个变化过程,有一刀之中的变化,有一方印中的变化,有一生存在的多元变化。印人的一生就是刀法变化过程,也是一生印章风格的变化过程。概而言之,刀法是印人一生作品的积淀。对于刀法的体悟是多方面的。篆刻创作之初,思考无疑非常重要。印人拿到印章之后要稍微“顿”一下,稍有沉思,并非立即操刀就石。思考过程虽短,但不可缺,一如书法中的磨墨过程。写诗也有一个“沉吟”过程。人的思维有两种状态,一是慢,一是快。“慢”的过程中是逐渐积累、不断完善,快的过程是凭借平时的积累,两者不但不矛盾,而且是相辅相成的,一个是逐步积累,一个是运用积累。换个专业点的说法,即“技——巧”的过程,把他人的技法变成自己的技法,做到融会贯通、举一反三。甚至可以说,读古印谱或观摩他人印蜕,推测刀法和刀理,把自己的刀法与别人的刀法相比较,促使“刀法”发生演变,最终出现一个“新我”,另一种不同的刀法。欣赏齐白石的篆书,也可以领会“齐派”刀法。一些成熟的篆刻家的印风会影响个人书法创作,但不能生硬嫁接,而注重观念濡染。吴子复、丁衍庸、易孺等人的篆刻与他们受西方前卫思想影响大有关联,但不是机械地搬来,而是有机融合。一般情况下是看印刷品来分析刀法,看原蜕又有不同,观察原石则又更进一步。从齐白石的原石可以发现不少细腻之处,行刀方向、角度、力度控制上有许多讲究,复刀运用巧妙。钤印的轻重和印泥质量好孬也会影响到刀法呈现,所以不但要知道怎样去做,关键是最终能达到好的效果。

吴昌硕  人生只合住湖州  印面

吴昌硕“老复丁”原石印面未完待续《论“印从刀出”(下)》3月3日下午17:00发布,敬请收藏关注

作者:薛元明,艺术批评家,专栏作家。

(0)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