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医疗队(之五)(之六)

我们的医疗队(之五)

文/十师48团学兵张居毅

在我们医疗队的任务中,最令人头疼的就是帮助生产大队组建合作医疗站和宣传计划生育。

医疗队看病治病,那是份内之事,培训赤脚医生,也是责无旁贷。但直到今天我始终认为,建立合作医疗站和计划生育那是地方政府的事,他们把这两项难做的工作交给医疗队,无非是想利用乡亲们对医疗队的亲和感罢了。
黄土高坡上的陕北,沟壑纵横,村与村、队与队之间,相隔距离较远,交通不便,看病不易,所以,当地的领导和卫生管理部门,就想在各生产大队建个医疗站,再配备赤脚医生及一些常见药品,缓解一下看病难。想法虽好,可实施起来就困难了,关键就两个字“缺钱”。
当时地区及县里财政紧缺,预算难批,实在无法解决建医疗站所需的资金。管理层就想出了社员集资、村上补贴的办法。可社员群众连肚子都吃不饱,那有富余的钱去集资组建合作医疗站。只因这是“文革”涌现出来的新生事物,社员们明里不敢反对,暗地里抵触情绪很大。
在地段医院医疗范围内的两个公社,合作医疗站建得不多,有的就算勉强建起来了,不是缺医(赤脚医生水平不行或还没有培训),就是少药(只有一些简单的中草药),问题较多。刚巧医疗队下乡,主管部门就把这件棘手的工作交给了医疗队。
但我们医疗队在接受任务的那一刻,却没有推脱,没有犹豫,我们组成了若干个工作组,进驻各个生产大队,并实行分片包干。
记得我们这一组有副队长老邓、一个医生、一个护士和我共四人。我们负责长命、太原、赵村三个大队组建合作医疗站。老邓不愧在部队当过指导员,他充分利用医疗队得天独厚的人脉资源,在大队政治夜校召开社员动员大会,并在队部多次召开大队领导班子开会,把办合作医疗提高到路线斗争的大是大非问题来认识,这样一上纲上线,多年的难题就有了解决的希望。
在我们的苦口婆心和软磨硬泡下,这三个大队的合作医疗站终于建起来了。常用的西药及简单的医疗器械,由大队挤出资金,加上社员集资的钱购买(当然是以队上的资金为主),选定的赤脚医生由我们负责送往地段医院培养。
  
你别说黄土高原不长庄稼,坎上崖下,疙拉拉里的中草药还不少。虽然过去了多年,当时我们顶着初夏的烈日,帮着合作医疗站上山采药,挥汗如雨的情景,至今还历历在目……
  
小小的医疗站,凝结着我们医疗队的心血和汗水。
  
后来听说我们帮建合作医疗站的报道及上山采药的照片,还上了延安地区报纸的头条。
  
再来简单说说我们另一个让人头大的任务—计划生育。
  
上世纪七十年代,陕北农村,各家娃都多,十个八个那很常见,真是越生越穷,越穷越生。当时的农村,没有电灯,没有娱乐活动,用社员们的粗话说,晚上睡觉生孩子是他(她)们唯一的“乐趣”。
  
当地的政府,在计划生育上采取了不少措施,以扣工分相威胁,派专人专车强制育龄妇女结扎、上环等等。更有甚者,相邻的黄龙县对拒不执行计划生育政策的社员抢锅、拔灶,揭房、拆墙,尽管如此,收效也是不大。
  
一次,在我们医疗队组织的全公社育龄妇女大会上,妇科包大夫正在台上反复强调妇女怀孕时的艰辛与生孩子时的危险,台下一个陕北婆姨嘟囔说:“生娃有甚难的,额(我)下午生娃,上午还在地里干活挣工分哩。”台下妇女一阵哄笑,弄得包大夫好不尴尬。贫穷、落后,还有些愚昧是当时农村妇女的现实状况。
  
尽管如此,在我们医疗队的不懈努力下,新市河及阁楼公社的计划生育工作取得了显著成绩,到地段医院来做结扎和上环的妇女,不在少数,其主要原因一是觉得医疗队来到农村宣传计划生育,实在不容易;二是认为我们医疗技术好,值得信赖。
  
谢天谢地,在全体医疗队员的共同努力下,在大队干部的配合下,总算完成了当地交给我们的计划生育任务。

我们的医疗队(之六)

文/十师48团学兵张居毅

自踏上陕北黄土高原的那一刻算起,我们在宜川工作生活了近一年的时间,这片黄土地上的贫穷落后,给我们留下了刻骨铭心地记忆……

贫瘠的土地上不长庄稼暂且不说,关键是水源奇缺。记得在我们驻队的日子里,每天清晨要用生产队的毛驴去驮水,十多里的山路,往返一次得近两个小时。
  
当地乡亲们一家人半盆水,洗脸洗手要用上一天,一年也难得洗上一回澡。
  
虽然计划生育政策严厉,但家家户户孩子都多,看到冬日里小孩,穿着单薄的衣衫,流着清鼻涕,在雪地里嬉闹的情景,真叫人心酸……
  
有些大队部的窑洞里,甚至拿不出一床招待人的被子。我们在整合赵村合作医疗站时,每天晚上在政治夜校给社员开完会,深夜还要步行十里多的山路,去相邻的长命大队住宿。
  
下乡吃饭也是一件令人难受的事,但工作总得吃饱肚子,没有办法,只能是在乡亲们的家里吃派饭,吃完后交上钱和粮票。那时家家的粮食都不宽裕,只能管一名医疗队员的饭,所以我们每次只能化整为零,分别前去不同的社员家吃饭。
  
每家的饭基本上是一样的,蒸好的苞谷面发糕,切点葱拌上盐,然后一碗蒸馍水,就是一顿标准的午餐。可就是这样的饭,到了麦收前,有些社员家也管不起了。尤其是黄河边上的生产队,每年春荒,社员家里都有断粮的。
  
当地乡亲们日子苦,到陕北插队的北京知青也不例外,有些知青过的日子,甚至还不如当地的老百姓。
  
记得是四月下旬一天,我们在地段医院刚刚吃过午饭,来了一个病人找包大夫。只见她皮肤黝黑,衣衫褴褛,都快过“五一”了,头上还围着一条褪了色的蓝围巾,乍一看就是一个邋遢的陕北婆姨。可她一说话,一口标准的京腔让我一怔,原来是北京知青。
  
她是坐生产队手扶拖拉机,来地段医院取药的,拿了药之后同包大夫打过招呼,就离去了。
  
包大夫告诉我,这是她在阁楼公社普查妇女病时的一个病人。当时她已经患有严重的宫颈糜烂,普查时给她开了药。因她所在的大队在黄河边上,离地段医院太远,来一趟实在不易,所以普查都过了好长时间,今天才来取药。
  
看到了我的惊诧,包大夫详细地给我介绍了她的情况。
  
她是北京知青,她传奇的爱情故事和苦难的经历,使人动容,让人唏嘘……
  
当年她也是在声势浩大的上山下乡运动中,从北京不远千里来到陕北插队,被分到了最为贫穷的黄河边上,每天和当地的社员起早贪黑,却连肚子都填不饱。
  
可谁知这苦难日子似乎没有尽头,在一次雨天返回知青点的路上,她不慎失足掉进了黄河,是一位当地的小伙子救了她。刚开始可能是由于感激吧!他们有了来往,接触时间长了,就有了感情。可问题是这个年近三十岁的小伙儿,家里的婆姨(老婆)才去世不久,还有一双儿女。
  
在父母和亲朋好友以及同学们的一致反对声中,她最终还是以身相许,嫁给她的救命恩人。
  
她的日子过得很苦,婚后不久,她有了自己的孩子,那年月,大人连肚子都吃不饱,何况家中还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这些年,全凭着父母和亲戚们的接济,才得以生存。结婚头几年,每年春节还能借钱回北京,后来实在借不着了,索性家也不回了。
  
我们巡回医疗那年,已是知青大规模上山下乡的第八个年头,在陕北插队的北京知青,早已开始陆续返城,有些则被延安地区的企业招工。像她这种情况,按政策是不能回北京的,可又有那个企业愿意接收她?接下来的日子,我不知道她将如何面对?
  
多年过去了,我依然忘不了她黝黑的脸庞,忧郁的眼睛、落寞的表情,忘不了她围在头上褪了色的蓝围巾……
  
那时,共和国已经建立二十六年了,他们依然吃不饱,穿不暖,尤其是宜川黄河边上几个生产队,每年春荒都有外出要饭的。
  
既就这样,他们依然坦然面对,无怨无悔,他们依然那样热情,那样好客,他们往往为了没能给医疗队奉上一顿好的饭菜而内疚,而自责,他们宁愿自己吃糠咽菜,就是借粮,也要好好招待一下医疗队员。
  
那是六月的一个夏日,副队长老邓和我从地段医院门口乘班车,前往医疗队的另一个点阁楼公社卫生院,邓副队长是去检查帮建合作医疗站的事,而我则是帮助他们撰写半年工作总结。
  
到达公社卫生院的第三日,我俩翻山越岭,来到需要总结经验的北庄子大队。
  
北庄子大队坐落在黄河边上,队上的经济状况在全公社只能排在最末,这样的生产大队能建立起合作医疗站,那可得好好总结一下,做为典型推广。
  
到了中午时分,又是照例的派饭,我和老邓分别去了不同的老乡家。走进那简陋的窑洞,主人一家热情地招呼我坐到炕上,不久就端上来半盆饭,还拿了一个大碗,让我自己吃,“怎么不一起吃,”我客气说,“我们也吃,就在隔壁窑洞,”主人解释道。
  
平时我们在老乡家吃派饭,有时是和他们一起吃,但多数是他们把饭端上来,让我们先吃,所以也就习惯了。
  
可当我的目光盯在炕桌上的饭时不禁愣住了,那竟然是半盆带汤的白面条,上面还飘浮着油泼的葱花。
  
陕北天凉麦收晚,六月天那来的白面?我不禁满腹狐疑,转身去了隔壁他们家吃饭的窑洞。
  
眼前的一幕,让我终生难忘,主人一家五口围坐在炕桌上,正在吃着各自碗里的糠团子。
  
瞬间,热泪奔流……
  
晚上宿在大队部的窑洞里,我向老邓讲述了白天吃饭的那一幕。老邓的老家在绥德,他说陕北人热情,借粮款待客人那是常事,他让我别多想,赶紧睡觉,说明天一大早还要赶路。可我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不仅仅是感激,还有着对乡亲们吃糠咽菜生活的难过与不平。
  
第二天早上,当初夏的太阳刚刚升起来的时候,我们踏上了返回驻地的路,站在村口的高坡上,回首远望曾经吃饭住宿过的窑洞,“感动”两个字,第一次走进了我青葱时代的心扉……
  
七年后,当我在电大中文专业一年级读书的时候,一次,带写作的康老师给我们出了一道作文题《难忘的一件事》。我就把在陕北巡回医疗的这件记忆深刻的往事写进了作文中,由于作文题目宽泛,加之是我的亲身体验和真实感受,写起来是得心应手,一气呵成。记得写完之后,我还特意让昔日的队友以及科室的同志看了,他们都说不错,读后挺感人的。
  
作文交上去后,我还暗自思量,心想这次得个高分,获得好评应该没有问题。
  
一个星期后,作文本发下来了,当我打开时,犹如一瓢冷水浇头,康老师在评语中这样写道:“这种军民鱼水情式的赞歌,不知被人吟唱了多少遍,也许你经历的事情是真的?也许你做为子弟兵受到了乡亲们的款待?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为什么不写写陕北的落后和人民的贫穷?为什么不写写他们在文革中所遭受的苦难……”
  
那红颜色的评语,那一连串的问号,是那样的刺目,至今我还记忆犹新。
  
这篇我自认为不错的作文,老师只给了三分,那可是刚刚及格。平日里在班上,只要是有关医疗卫生题材的作文或文学评论,康老师总要把我的作文讲评一番,这次不知怎么了?我有些想不通。看到了我的不平,班主任私下告诉了康老师的遭遇。
  
康老师原是陕师大硕士研究生毕业,当初可是学校有名的才子,就因为爱给领导提意见,被打成右派,送到长安县劳改,后在当地农村娶妻生子,如今刚刚平反,落实政策到市电大教书。
  
顿时,我恍然大悟,原来康老师遭受了如此的不公,反右和文革让他看到了太多太多的丑恶,也经历了太多太多的苦难,让他饱尝了世态炎凉,人间冷暖。医疗队受到老区人民的爱戴,他是没有机会也没有条件体验,我同情并理解了他。
  
再者,在“伤痕文学”流行的八十年代初,我的这篇以颂扬为主的作文,确实有点“不合时宜”。
  
康老师后来得知我们医疗队当年的具体情况时,也表示了对我的歉意!再后来,我们成了要好的忘年交。那时的师生关系还比较纯洁,不似今天这般功利。
  
还是言归正传,说说陕北同行们对医疗队的那份热情吧!
  
自我们途经延安,来到宜川,就已经感受到延安地区医疗卫生同行们的热情,一路上的盛情款待,也让我们领教了陕北人的豪爽以及他们的酒量。
  
陕北地处高原,春初、秋末尤其冬天较为寒冷,加上当地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喝酒则成为了工作人员的一种乐趣。
  
一盘腌菜,再炒上几个鸡蛋,就是很好的下酒菜了,至于酒嘛,很普通的红苕酒或高粱酒,隔三差五的几个人聚在一起,总要喝上一回。陕北人爱喝酒,也特别能饮,一次一人喝个一瓶酒那是常事。路途上在县城的那几日,我们就已经领教了县卫生局工作人员和县医院医务人员的海量。记得招待宴会上,我们医疗队的唐大夫不服气,和人家碰了几杯,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要不是人家杯下留情,估计唐大夫会站着进来,躺着回去了。
  
地段医院的工作人员同样爱喝酒,尤其是负责后勤的老宁,每周总要组织几次聚会喝酒,而每次组织人喝酒,总是热情地邀请我们参加。
  
我因年轻,加之不会喝酒,所以从不参加。可医疗队几位年龄较大的医生都去过,人家当地人喝酒,不把谁喝倒不算喝好,对我们医疗队的医生则较为客气,主要是为了尽到地主之谊,大家热闹一下而已。
  
给我印象深刻的还有地段医院的那个老炊事员,平时不爱说话,可工作起来真是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医疗队的到来,地段医院凭添了几十口人吃饭,可他从无怨言,实在忙不过来了就临时找个人帮一下,从没耽误过开饭。说老实话,他也想尽量为医疗队做点可口的饭菜,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那物资极度匮乏,缺肉少油,粗细粮比例各占百分之五十的年代,这只能是一种奢望。

责任编辑:白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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