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元兴‖憨叔行礼(下篇)

“国庆”节前的中午,阳光明媚,秋高气爽,云朵似一簇簇白菊绽放在湛蓝的天空。憨叔和老伴满怀喜悦地走进了县城以西,地处张家沟的凤城新居。

昔日里偏僻寂静,交通不便的张家沟,在政府扶贫政策的契机中迎来了陕南移民安置工程,从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宽畅笔直的水泥大道上车流如注;人行道两旁商铺密集,人来人往;摆地摊卖菜,卖水果,卖服装的吆喝声犹如男女二重唱,让人听了亲切悦耳。更令人敬佩的是,耸立于凤城新居的五十八栋大楼,犹如五十八位奋战在扶贫战场上的英雄好汉,为全县四千多户贫困家庭托起了心中渴望己久的梦想!

凤城人热情好客,凡过喜事,主人在喜事前两三天就要支灶烧锅,一方面为喜事当天的宴席做准备,另一方面招待提前来庆贺的宾客。早饭一般做糊辣汤或稀饭白蒸馍,中午做臊子面或者烩菜米饭。到了下午再做一顿和中午不重样的饭,同时端上四荤四素八盘凉菜,饮料美酒一并上桌,让客人尽情畅饮。

憨叔和老伴紧随乡俗,提前来到凤城新居。“哎,我说你还是给山虎打电话问一下在哪栋楼,你看这一模一样的楼房连楼房该问谁呀?” 老伴在提醒憨叔。“昨天打电话问过了,在C区B座602,急啥?再往前走地看看,就当游哩。” 憨叔边回答老伴边眯着眼欣赏街上的风景。“掌柜的你看前面街边摆了一长行桌子,轰了一堆人好像是过事,不知是不是山虎家?” 憨叔眼神不好,顺着老伴的手势向前望,只看到模模糊糊的影子,分不清桌子和人,于是就说:“到跟前不就知道了。” 憨叔的老伴说的确实没错,前方约三、四十米的地方,正是山虎家在为明天的喜事做准备。

此时,站在街上招呼客人的山虎已经看见了憨叔老两口,于是就急忙朝着憨叔的方向迎了上来:“叔,憨叔!在这儿呢,和我姨朝这边走。”山虎一边喊着一边在空中挥动着右手。“唉——听见了。” 憨叔的眼睛虽不好使,但耳朵却聪灵,抢在老伴的前面回应了山虎。山虎结实有力的双手紧紧地握住憨叔的双手。这两个庄稼汉虽然有辈分之别,但勤劳的双手自从有了第一次相握之后,几十年来不知握过了多少次,每握一次就增添一份情感,并且每一次都蕴涵着一段或辛酸或美好的故事。“你大身体还好吧?”憨叔关心地问着。“好着呢,你和我姨身体也好吧?” “都好,都好!如今日子这么美,不好能对得起社会吗!” “叔你讲话风趣不减当年,还是这样幽默。” 憨叔的老伴听后却对山虎说:“你叔说起闲话脑子活泛得很,但一到正事就是个瓷锤圪垯不理会转弯。当年南岭公社招通讯员,别人都寻门路争着去,你憨叔非说种地好,种地光荣。谁再给他劝说吃公家的饭轻省把稳待遇好,但他就是听不进去,非要守死到农业社。” 显然,老伴对憨叔当年放弃当干部仍然心怀怨气。“种地咋?农民不种地,穿制服的人拿啥吃?当年生产队种庄稼,第一场麦子收下来先给政府交公粮。有一回交超了,政府给我和其他交粮的社员每人胸前戴一朵大红花,敲锣打鼓地把大家送回家,一街两行不论是口袋里插钢笔的,还是手上拿锄头的都驻足观看,一个一个投来羡慕的眼光,你说咱光荣不光荣!” 老伴的话犹如一根火柴点燃了憨叔心中的导火索,多年来埋藏在憨叔心中的愤懑一下子暴发出来。当年受人敬重的庄稼人,如今却变成了没有出息,让人瞧不起的人,憨叔无论如何都弄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改革开放的浪潮里所发生的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使眼前的这位庄稼汉心中充满了郁闷,虽然他想不通,心中不是滋味儿,但却无可奈何。

“叔,不说了不说了,我大还在家等着你呢。”山虎见憨叔真的生气了,就急忙扭转话题。“好,好!我老弟兄俩多年没在一块坐了,赶紧走”。

山虎的父亲高高兴兴地将憨叔迎进了新居,老兄弟俩互问健康状况,互问生活习惯。又从改革开放前的缺吃少穿,谈到今天的丰衣足食;从改革开放前的交通不畅,谈到今天的村村通公路;从改革开放前打电话要到邮电所等几个小时,谈到今天拿起手机把号码往出一拨立马就接通了。“如今好,如今咱百姓的日子真的好啊!”兄弟二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山虎的父亲倒了一杯热茶递到憨叔的手中:“你尝尝,这是娃从外地给我买回来的红茶,喝了浑身热乎乎地美得很。” 憨叔双手接过说“老哥你这次就不回山里去了,咱弟兄俩就可以经常在一起谝了。” “不了,给孙子把婚结过我就回去,在山里清静惯了,这儿环境太嘈杂。” “听说享受了扶贫房的人,家里的老房就要被拆,是真的吗?”憨叔耽心地问山虎父亲。“诶,我说公家要是能体谅体谅咱们这一代人就好了,在山里生活了一辈子,啥都习惯了,水也亲土也亲,一草一木都亲。舍不得离开啊!你说咱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活几年?要不了几天咱这把老骨头就要被人抬着扔到坡上,娃们把“三年”给过了,哪个还顾得回去?到时候房不用拆自己就倒了,给公家也省了不少事。公家的人要是能想明白这一点该有多好啊!” 憨叔见山虎的父亲眼角潮湿了,急忙安慰道:“老哥你也不用想的太多,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但公家有公家的安排,你可不敢为拆房的事和公家顶牛哦。” 憨叔一边说着一边从茶几上的盘子里取了一支烟递给面前的老兄并为其点着。山虎的父亲使劲吸了两口烟,沉思片刻说:“放心,当了多年的村干部,这点觉悟老哥还是有的。” 听了山虎父亲这句非常明白事理的话,憨叔的心里宽畅了许多。

窗外的太阳已经把半边藏进了西边的商山,外出寻食的鸟儿也纷纷归巢。两位饱受沧桑、历经风雨的老伙计一直从中午谝到下午,没有一点口干舌燥的感觉。反而越谝心中越舒坦,越谝精气神越足。

傍晚时分,山虎在楼下的院子里摆了十桌酒菜,憨叔和老伴紧挨山虎的父亲坐着。老弟兄俩你一杯我一盏喝了个痛快。邻桌几个熟悉的晚辈见憨叔也来庆贺山虎家的喜事,就撵过来说:“叔咱碰两杯。” 憨叔爽快地说:“碰就碰,谁还不敢碰。我年轻时和人喝酒每次都是先倒两茶杯,对碰后才开始划拳哩,量小的先过不了我这一关。” 憨叔为此而自豪。“诶,我说憨叔您又炫耀您那点陈年旧事了。”  显然,憨叔面前的晚辈已经听憨叔说过很多次了。“你娘的个脚后跟哟,叔年轻时就没有成过啥精,只有这么一点儿辉煌历史,还不兴叔炫耀炫耀。” “好,好!您炫耀,您炫耀。” 几个晚辈轮换着和憨叔划拳喝酒,老伴在一旁对憨叔悄悄说:“先把礼上了再来喝好不?” “你没看见我拳划地正在兴头上,你去上了。” 几个轮回下来,憨叔觉着浑身热乎乎的,酒进了嘴里如同喝泉水一样清甜。

嗝儿,嗝儿——憨叔酒喝多了气有点不畅,老伴及时递给了一杯温茶,并示意几个晚辈悄悄离开。山虎的父亲见状对憨叔的老伴说:“妹子你把我兄弟扶到院子里走走,畅畅风就好了。” 憨叔听后说:“不用扶,让别人看见笑话。” 说完就一个人歪歪斜斜地离开了酒桌。

一盏明亮的LED灯把一张小方桌照得如同白昼,桌子边写礼单的人手握黑体笔飞快地在礼单上写着上礼人的名字,另一位负责收钱的人对着上礼的来宾说:“别急别急,一个一个来。” 憨叔正好畅风到此,就挤到礼桌旁,看到有人上五百,有人上二百,也有人上三百。嗝儿——嗝儿——憨叔忍不住又打了两个。“诶呀,这人酒气太大,熏死人了,礼上了快走。”一位等待上礼的女士对另一位女士小声说。憨叔尽管酒有点过量,但心里还清楚。憨叔要问问写礼单的人,老伴给山虎上了多钱的礼,按没按自己的意思办。“给我——嗝儿——看,喜——嗝儿,喜憨娃——上了多少钱?” “啥?嗝儿——三百,不——不行,嗝儿——改!改成一一嗝儿——五百。”憨叔抖动着手从上衣口袋里摸出平时积攒下的二百元抽烟钱,恭恭敬敬地递给了收礼的人。这样,憨叔才觉得以后有脸见山虎。

憨叔醉了。老伴谢绝了山虎开车送回家的好意,扶着憨叔沿着国道歪歪扭扭地往回走。一辆辆小车风驰电掣般呼啸着从老两口身边飞驰而过,两道灯光在深秋的夜晚让人觉得格外地清冷寒冽。“你刚才又给山虎补了二百元礼钱?” “是的。咋了?” 憨叔经夜晚的冷风吹过,被刚才清醒了许多,嗝儿也打得少了。“咋啥呢咋,给娃上就上了,我还能说啥。都怪你那不争气的儿子,把咱老两口害成这个样子。是他拿走了咱们留着预防生病的几万块钱,投资了害人的'金字塔’工程。否则,咱们现在也不至于捉襟见肘。” “事情到了这一步,说那些话还有用吗?其实娃也是被人骗了,只要他迷途知返,重整旗鼓,就有东山再起的时候。”一向豁达开朗,常怀仁厚之心的憨叔对儿子还是充满了希望。

“国庆”节早晨,沉睡了一整夜的憨叔从梦中醒来:“里当家,里当家,给我做一碗调和拌汤,我肚子烧。”正在客厅打扫卫生的老伴面向卧室说:“白开水都不想叫你喝。快七十岁的人了,见酒连命都不要了。” 为喝酒憨叔不知被老伴诉说了多少次,耳朵早起了老茧。

“今天是个好日子,开心的事儿……”憨叔从枕头低下摸出手机滑动了接听图标:“喂!谁呀?哦,是翠花妹子。啥?十月八号出嫁小女儿,好,好!记住了,我和你嫂子一定去喝咱女子的喜酒。”

十月,令憨叔刻骨铭心。憨叔把凤城县的“金孔雀“、“银鸽子”、“聚义厅”、“八仙楼”等六家在县城最有名气的酒店挨个光临了一遍,又把州河东到州河西,州河南到州河北的农家酒席齐刷刷地品尝了一次。起初,憨叔觉得每家的酒菜都香。但几场宴席下来,憨叔又感到酒再好,菜再香自己都没心情咽下。憨叔掐指一算,十月份共赴了十一次宴席,堂弟给儿子结婚、朋友的儿子过三十六、表妹出嫁女儿、朋友的父亲仙世、同学给母亲庆寿、邻居家孩子结婚等,哪一家的喜酒都得喝,不喝都要不得。

憨叔的肚子虽然装满了各种美酒,脸上也油光油光地闪闪发亮。但是,憨叔为喝喜酒把老伴的那点养老金花了个精光,为此还借了两千元的账。

两千元钱,对于有些人来说可能不够一顿饭钱或者一瓶酒钱,但对于憨叔这位老农民而言,却是他老两口几个月的生活费。有人说行情是放账,今天放明天收。可憨叔手无积蓄,囊中羞涩,放不起这个账啊!

“掌柜的,我说你还得再问谁借点钱,社区的人昨天来催着缴医保,咱俩得五百六十元。今天才十一月九号,我的那点退休工资还要等七、八天才能打到卡上。弄得我这几天连买菜的钱都没有了。”  憨叔听了老伴的话后伤心地说:“丢人啊!真丢人。年轻时日子再苦都挺过来了,现在却跌倒在疯长的'门户’脚下。”  憨叔的话触动了老伴的伤痛,想想这无力支撑的人情,于是就忧心忡忡地说:“你不是在山里朋友多吗,要么咱搬到山里去住。”  憨叔瞪了老伴一眼:“你说的这是啥话,让人知道了把咱老两口都要笑话臭,当年生活那么苦都坚持过来了,现在还能让它把咱老命要了。” 老伴领会了憨叔的意思,便明知故问:“咱以后有尿没尿都站着尿?” 憨叔两眼直勾勾地看着老伴说:“那你还有啥比这更好的办法”?

生活似乎在有意为难这老两口,他们现在不为吃饭穿衣发愁,却被与日俱增,见风就长的礼金弄得寝食难安,愁肠百断。憨叔恨不得向政府借一把重锤,把这陈规陋习砸的粉碎。

憨叔和老伴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在去表姐家的路上。憨叔要向表姐借钱度过难关。

憨叔口袋里装着借表姐的一千块钱,和老伴出了表姐家的门走到彩虹桥头,摆地摊的女摊主见有人迎面走来,朝着憨叔和老伴使劲喊:“便宜了便宜了,保暖裤一条十八块,买了暖腿,不买后悔。”  “老板,啥穿了能让我老汉心里暖和?” “姨你真会开玩笑,我叔红光满面的还有心病?”

“今天是个好……” 手机铃声又响了。“好,好,好!到别处好去,听着就烦,不接。”憨叔被手机的铃声响怕了。老伴对憨叔说:“管他谁的电话接一下怕啥?拿来,你不接了叫我接。” 老伴从憨叔口袋掏出手机:“喂!谁呀?对,我是你大姨。啥?本月十三号给孙子过满月,好!高兴,高兴。我和你大姨夫一定去喝喜酒”。

“今天是个好……”这一次憨叔直接把手给关了。

六天后的中午,憨叔在县委门前见到了文联主席,几句闲聊后主席问:“你咋老关机?你的作品《行情路上》获得了市乡情民俗文化征文比赛二等奖,市上通知你参加颁奖仪式。市长、市文联主席、市作协主席都到场,多么露脸的事情,但就是联系不到你。” 憨叔问:“啥时候的事?” 主席说:“三天前么。” 憨叔听后肠子都悔青了,把手上的烟头狠狠地扔到地下,诶!这手机把我就害苦了。

作者简介:冯元兴,男,生于一九五八年。陕西丹凤人,小学文化。热爱文学,热爱生活。时常写点短文分享给同学朋友,不为博彩,只为抒发胸中对当今美好生活的感悟。

自二O一七年以来先后有文字发表于《写作嘉年华》《商洛日报》、《今日头条》、《陕西农村报》、《商山红叶》、《商洛作家》、《晒丹凤》《先生来啦》等报刋杂志及网络文学平台。系贾平凹乡土文学研究院院士、商洛市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散文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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