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安宁有约】山西总社《父亲》作者•岳飞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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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 亲
文/岳飞玲
第一次与父亲独处，便是在这个时而晴空万里，骄阳似火；时而大雨瓢泼阴雨连绵的梅雨季节！
记忆中的父亲总是一副严肃的表情，不善言谈，极少与孩子们交流，总是很安静，显得有些威严，姐弟几个都有些怕他！和父亲待在一起总是感到很紧张，很不自在，尽管父亲几乎没有骂过我们更不用说动手去打我们中任何一个孩子，但是他总是如山一般巍峨，不可动摇，因此对于父亲自幼就多了几分敬重……
父亲的不说话，不批评，不夸奖，也不打压，近乎顺其自然的教育却培养出了我们五个个性没有丝毫被束缚的孩子们，虽不算是出类拔萃但也都还不错，成年之后才明白父亲的教育是默默地付出，默默地支持，默默地鼓励，默默地关注……
在此之前一直以来觉得父亲性格孤傲，喜欢独处，不好接近，于是与父亲相处总是有些拿捏，直到我们陆陆续续结婚生子，父亲的话似乎多了些，饭桌上父亲会给我们每个成年的孩子也倒一杯，陪着他喝点，偶尔交流时谈几句简单的话，工作，家庭……，父亲一般不说什么，只是总结性地说一两句！这就算是很多的交流了……
直到前些日子，母亲去外地伺候妹妹月子，把父亲一个人留在家里，小妹总是催我回去看看父亲，当时心里多少有些不耐烦，觉得自己也很忙，好不容易闲下来的时光，就想静静独处，也不是不惦记，只是心里觉得父亲还不算老，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给父亲打电话，总是三言两语就急着要挂断，询问父亲最近状态时，总是轻描淡写，说自己正在做饭，或者正在忙，要求挂断电话，一副冷冰冰，不需要惦记的样子。回去的前一天我又和父亲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似乎还是一切都好，不需要挂念的状态，父亲又要挂断时，我说明天要回家！父亲没说话，我问想吃什么我给买着做，父亲说不需要，家里什么都有！然后又是急着挂了电话，第二天一早起床，发现起了大雾，等雾散了我才开车回去，车子停在了大门口 ，看到父亲一个人坐在门口的石头上，似乎是在等我 ，可等我熄了火，下了车，父亲却什么也没说，怯生生地进了院子，进了家门，买了些蔬菜和水果 ，父亲也没有出来帮我提，像个孩子一样躲进了家里，我拎着东西进了院子，院子整整齐齐 ，家里的地板拖得干干净净(平日里父亲从来不会做家务)为了让我放心，自己尽力将家里收拾得干净整洁，尽管做得并不是那么好，但已然不是我记忆中父亲的风格！那一刻我感受到了父亲不言背后的慈爱！父亲像个孩子一样，不苟言笑的表情下还是难以掩饰内心的快乐。中午时分 ，父亲给他的朋友打电话说不过去吃饭了，二女儿回来了，语速很快，声音很亮，流露出特别高兴的神情。
我和父亲默默地做着午饭，饭熟了，我们静静地吃着饭，依然很少交流，(做饭时发现家里并不是什么都有，父亲明显说谎了)父亲早已打包好了一些菜，预备我下午回家时带上，吃了午饭，父亲磨了磨剪刀，骑着车子出去了，回来时剪了一些还不太熟的葡萄，放在厨房让我走的时候带回去，一部分让我给女儿吃，一部分给大姑捎来，我说我今天不走，父亲没有说话，又强调一遍走的时候记得拿上。父亲觉得我应该回去陪孩子，陪老公，不必要陪着他 。其实想一想，一年下来与父亲见面的时候都不多！更不必说独处了！
吃罢午饭我给父亲洗了洗衣服，换上干净的衣服 ，当时父亲有些不愿意，说要自己洗！可我还是坚持要手洗。父亲拗不过我，我坐在院子里洗衣服，父亲在晾台上晒金针花，我们默默地还是不说话，但是画面很温馨，第一次感受到父亲并不那么严肃！其实他也像我一样感受着这种父女相处的幸福！
父亲洗头发我执意帮着洗，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父亲，头发都已花白，腰有些僵硬，弯不下来，脸上长了不少的老年斑，第一次近距离看到父亲已经不是记忆中的严父，虽说话依然很少，很少笑，哪怕是微笑，但终究是老了，眼睛里充满了慈祥！
第二天父亲又催着我走，临走时父亲打点好早已准备好的东西，目送我很远很远！随着倒车镜子里父亲越来越小的身影，最后模糊，我依然能感受到父亲在目送我，担心我路上安全，尽管他一句关心的话也没有说！
第一次与父亲独处，没说几句话，但是突然读懂了父亲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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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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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远方传媒原创首发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