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种生活
这篇文章完成于2021.3.13日,将近一个月过去了,我的生活已经不是下文中写的那样了,而是又进入了一种新的状态。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生活中只有我和孩子两个人。孩子爸爸每天早上七点半出门上班,晚上九点半到家,其余时间我和孩子两个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那件不大的一居室里。小孩白天只睡2个小时,醒着的时间里,从客厅爬到卧室阳台,再爬回来,小小的房间每一寸都被他探索得毫无秘密。我日复一日地做着两人的三餐,20分钟就能搞定一餐。下午三点半孩子醒来,到晚上八点半睡觉,这中间漫长的五个小时常常让我感觉很难熬。天气好的时候我会带他去家门口的广场上,刚放学的小朋友们在打球、奔跑,我抱着孩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有时候我们会去逛逛超市,但是这个冬天留给我最深的印象,还是我抱着孩子走在雾蒙蒙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闲逛。无法出门的时候,两人便继续待在小屋里消磨时间,直到晚上哄睡,我才能松一口气。

带孩子看鹅
这样的生活似乎持续了很久很久,我像是被困在时间里,无法逃脱。
年后终于找到一小段时间,带着孩子回爸妈家4天。难得的自由时间,傍晚爸爸下班后,爸爸妈妈我和老程,我们几个一起抱着孩子在楼下逛街。不用被没洗的衣服要做的饭而烦恼,上大号可以想蹲多久就蹲多久不用担心有人在门口盯着,可以有自己的时间不被打扰地玩会手机。

这是我出生的村庄,穿了妈妈的格子衬衣
最后一天,回老家了,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初春的季节回到老家了。带孩子在麦田边散步,去油菜花地拍照,去木棉花地里玩耍,去看了兔子、鹅和刚出生的小羊。视野里是一望无际的绿色,还有长长的消失在尽头的水泥路。院子旁种了大葱蒜苗上海青小油菜,随便掐了一把菜心炒得鲜嫩。
有人说,无论在哪里,回想起来感觉安心的地方就是家。这就是我的家,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但是工作以后,每次回来都是急匆匆的,还没休息一下又收拾了行李离开了。
这么些年来,一直有个愿望,能拥有一片自己的土地,可以种了植物。如今想来,这也是社畜逃避现实的一种手段吧。可惜这个梦想越来越远了,怕是永远都实现不了了。
但是,家并不是乌托邦。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社会的规则,人只要活着就无法避开这种规则。以前曾经看过一篇文章,大意是广东农村宗族文化比较盛行,修建的宗祠也比较多,一个村就是一个群体。这种文化在对抗外部势力或是做生意时,非常有益。但是一旦个体违背这个群体的利益,下场就很惨。
这在农村也是通用的,以前干农活时,秋收要赶着时间,否则一场雨下来麦子就毁了。因此各家各户要团结一起,你帮我我帮你,才能最大效率地完成农活。村子里同姓的人就是一大家族,现在虽然都用机器收割了,但是这种文化还是延续了下来。

小叔养的兔子,逮来给孩子看
如果是大龄未婚青年,回家会被连番轰炸,“你咋还不结婚?怎么眼光那么高?”因为我一直没给小孩吃盐,所以也难逃被指导,“以前的孩子都是那样养的,不吃盐怎么有劲呢?”似乎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有资格指导你。他们的字典里是没有“私人边界”这个词的,的确,个人融于群体后,就失去了个人的特质,只剩下群体意志。
薪资、社会地位依旧是他人评判一个人的标准,甚至脱离了城市陌生的邻里环境后,这种评判更直接了。“一个月多少工资?”“怎么还没结婚?”都会被随意地问出来,在你认真回答后,对方会给出一个“不过如此”的回应。
但是也无法苛责,因为这些人就是在这种环境下生活的。他们的认知里,这是正常的事情。没有人能脱离经验的疆界。知道自己只是短暂在家停留一下,所以对这种询问一笑而过。

妈妈种的草
家在大部分时候,是慰藉,是安全基地。在北京生活的那段时间,有种窒息感,回来后,看着天宽地阔,心情一下就舒爽了一些。
永远存在另一种生活的可能性,给人生留个后路,这就是家之于我的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