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像一只大大的眼睛。我向那眼睛望了一眼。就被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吸了进去。我挣扎着,在无穷无尽的漩涡当中,随即,一道耀眼的光芒照得我睁不开眼睛。光线穿过我的身体,我的身体似乎变成了透明的,轻盈的,还长着翅膀,我就像无数次梦中那样,张开双臂,感觉快要飞起来了。(我不像是来旅游,而像是回到了家乡!)“欢迎来到喀什噶尔(维吾尔语叫喀什噶尔,汉语叫喀什,同一个地方。小编注)。”伽玛丁的声音打断了我的白日梦。我收回自己的翅膀,慢慢地睁开眼睛,“hello,hello!”Barney兴高采烈地跟周围的人打招呼。“You're a real Monkey King(你可真是孙猴子)! ”我打趣说。“Are you hungry(你饿了吗)?”他指了指我的肚子说,“I heard it say I 'm hungry(我听到它说我很饿了)。”“Yes,of cource, I'm starving(是的,我快饿扁了)."我说我在闹饥荒。“Well,be sweet to me with your sweet talk(对我来点甜言蜜语)! "Barney捏了一下我的鼻子说,"gonna to spoil my dear daughter(然后我来把女儿宠坏)。"“Be sweet to me(我也要甜言蜜语)! ”伽玛丁也捏了一下我的鼻子说。“Oh,man(男人)! 我的鼻子够长了,你们不要捏了!”(我不像是来旅游,而像是回到了家乡)
喀什噶尔是一副浓墨重彩的油画,还闪着亮闪闪,金灿灿的光芒。喀什噶尔是一首西域乐器合奏的交响曲。喀什噶尔是一个极富表现力的戏剧,每一个角色都把演技发挥到了极致。我有一种被陨石击中的感觉,霎那间,身体化成无数个碎片飘荡在四周,我的眼睛在哪里?它在喀什噶尔老城的每一个角落寻寻觅觅,我的鼻子在哪里?它在找寻喀什噶尔的每一朵玫瑰花? 我的舌头在哪里?它在品尝喀什噶尔老城的每一种小吃的味道。我的身体在哪里?它在老城的每一个角落尽情地舞蹈……(我不像是来旅游,而像是回到了家乡)“Daddy, you are so cool! 爸爸,你最酷!”“伽玛丁,你最帅!”我用甜言蜜语指挥着两个男人,一个前面忙着为我做导游,一个后面忙着为我买单。喀什噶尔, crazy(令人疯狂)! 完美,more than the Bohemian rhapsody(比波西米亚狂想曲更让人狂想)喀什噶尔和十年前相比变化好大啊!为什么我像是跟多年不见的情人约会的感觉?我醉了,醉得找不着北,醉得灵魂出窍,醉得支离破碎。库尔班大叔还在艾提尕附近的派出所吗?花帽巴扎,我拿起一个艾提莱斯花纹的花帽戴在头上,来到穿衣镜前面,十年前,库尔班大叔把一模一样的花帽戴在我的头上,说,我和他女儿一模一样。“好看吗?”我问旁边的两个男人。“好看,跟喀什的维吾尔族古丽一模一样!”年轻帅气的维吾尔族老板说。“不好看!”伽玛丁脸一沉,取下我头上的花帽说,“你戴塔吉克花帽才适合。走吧!”伽玛丁拉着我就走。
“等一下!”维吾尔老板一个箭步堵在商店门口,用生硬的汉语说:“太好看了,这个,送给你,我的心,高兴!” 说着他双手把花帽戴在我的头上,又不屑地对伽玛丁“哼”了一声。“伽玛丁,我喜欢这个花帽!”我用央求的目光望着伽玛丁说。“好——吧!”他眉毛拧成了疙瘩,勉强答应着。“妹妹,你是garwar(维吾尔语), 就是我们的宝——石”,店主说着拿出一个名片塞到我的手里。我感激地接过名片,帽子却被伽玛丁摘下来,他“刺啦”一下拉开我包的拉链,把帽子塞进包里,然后,低着头快步向前走。看他生气的样子,我跑着追过来,气喘吁吁地说:“这个帽子纯手工的,我挺喜欢的”他停下脚步,说:“我不喜欢你戴维吾尔族的花帽,我嫉妒,好不好?”“哼!”我不满地说,“就是偏见!傲慢与偏见! ”“Be sweet to me(我要甜言蜜语)”他邪乜我一眼说。“With your sweet talk(用你的花言巧语)!” Barney凑过来他胖嘟嘟的脸说。(我不像是来旅游,而像是回到了家乡)逛了喀什噶尔老城,我们三个回到色满宾馆,休息片刻,就一起来到色满宾馆的咖啡厅。这是商量好的,我付出甜言蜜语,他们两个负责宠我,把我宠上天。我的选择没有错,19世纪的沙俄领事馆旧址就在色满宾馆。这里的建筑有拜占庭风格。室内的设计,包括卫生间都是维多利亚风格,让我激动得差点流泪的是,卫生间里还有专门的化妆室。我洗了脸,在镶着金边的镜子前画了猫眼型魅惑眼线,涂了口红。镜子里的我突然让我感到陌生
“You are super beautiful!(你超级美丽) ”Barney盯着从化妆室化完妆的我。“我的卡布奇诺呢?”我故作懵懂地说。“卡布奇诺,”一个高大的身影碾碎了橘黄色的灯光,轻轻地把卡布奇诺放在我面前。他身上散发着肉桂丁香咖啡混合着的男性的气息。咖啡早已成为我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此时的一杯卡布奇诺,顿时把我带到了幸福的天堂,那里百花盛开,我尽情的跳舞,吮吸着百花的香味。(我不像是来旅游,而像是回到了家乡)“嗨!your highness(殿下)! ”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又一次压碎了橘黄色的灯光。我仰起头,看到一个黑头发,黑眉毛,一双黑眼睛炯炯有神的帅哥手里拿着一朵鲜红的玫瑰花——是刚才的服务生。我忙起身,他把玫瑰递到我手里,眼神是霸道总裁的感觉——让人无法拒绝的霸道。“你是第一次来喀什吗?送给你,表达我热情的欢迎!”他火辣辣的目光盯着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