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那么小,我要来转转(二)


有时候,世界是那么大;有时候,世界又是那么小,你和他(她)可能在某个时空节点上意外相遇或重逢。相遇的朋友或许并未谋面,却在某个历史时空中相交的人。在第十七届高校影视学会的年会上,一个陌生的电话打过来:“谭老师,我是四川大学的侯洪老师,也是研究纪录片的,我们一起出去转转?”我说好呀,于是我和侯教授及他的博士生小宁三人一起去同里古镇游玩。聊起来我才知道侯老师也参加了二十年前的“首届北京国际纪录片学术会议”,难忘的记忆和共同的话题让我们一见如故。
1997年的夏天,我到北京二十一世纪饭店参加“首届北京国际纪录片学术会议”。记得这个会是由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生活空间》主办的,其时来自全国各地的纪录片人济济一堂。主办方请来不少国际纪录片大伽:美国直接电影的精神领袖怀斯曼、德国的容格夫妇、澳大利亚的康纳利、法国真实电影节主席苏塞特女士、日本的渡部实、台湾的李道明。与现在的会议不同的是会议内容非常丰富议程安排十分紧凑、整个会议从早到晚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片子,看完之后就与大师对话。会场冷气很足,有人把宾馆的被子拿来,看乏了就睡一会,也许睡了一觉这部片子还没有放完,我记得有一部纪录片长达9个小时!


我觉得这个会应该载入中国纪录片史册,这是为中国打开世界纪录片的窗口,也是中国纪录片人的一次启蒙,中国纪录片走向世界的真正启航。会后不久我就拍摄了自己第一部真正意义的纪录片《标本》。在这次会上我见到了白白净净、长发飘逸的陈虻(《生活空间》制片人)、黑黑瘦瘦的陈晓卿(《舌尖上的中国》总导演),陈老师当时刚因拍摄了《龙脊》而声名鹊起,身边已经围着粉丝。我见到老朋友《东方时空》的文海,还认识新朋友央视的张明,再次见到此次年会荣获终身成就奖的朱羽君教授。在这次会议上我学到了许多,从此深深扎入到纪录片这个领域里。参加这次会议的青年纪录片工作者后来不少成了中国传媒的大腕。
时间一晃就是十年,在一次学术会议的大巴上,我与身旁云南艺术学院的宋宋杰老师聊天。“你也参加了97年的北京国际纪录片会?”“是啊,你也是?!”如同他乡遇故已,我俩都高兴的大叫了起来。令全车人为之侧目,这两个大男人用得着这么鸡冻吗?去年我又见到了失联十多年的张明,他告诉我离开央视后他独自骑行十多个国家,之后读了博士和博士后,现在南下广东就职于汕头大学,从事人类学纪录片研究。在这次年会上我一看到宋杰的名字就去找他,他已经是云南艺术学院传媒学院院长,又快过了十年,他依然帅气,纪录片人都很帅的。烟雨八月下苏州,我们几个纪录人决定结伴出游。


上图左起:宁珂、侯洪、谭天、张明
姑苏城外寒山寺,四条汉子冒雨来。此情此景令我耳边响起毛宁演唱的《涛声依旧》:
带走一盏渔火
让他温暖我的双眼
留下一段真情
让它停泊在枫桥边
无助的我
已经疏远那份情感
许多年以后才发觉
又回到你面前
留连的钟声
还在敲打我的无眠
广西师范学院的陈洪波老师问我:您的旧船票还在吗?我现在可以回答他:还在,那就是纪—录—片!世界之所以小,是因为纪录片接近我们之间的距离。我把这段文字献给即将成立的中国高校影视学会纪录片专业委员会。世界那么小,让我们找个地方来转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