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小蔷 | 情敌


➝本期编辑:霞满天

这些年秋月过的很伤情。
午夜梦回,她还是忘不了三十多年前,天宇和洛洛那对小爱侣幸福的样子。
唯美浪漫却真实。
那天她和同事在厂门旁,一个偏僻的路段摆地摊处理本厂库存的橡胶鞋、皮鞋等。由于味道太大,样式太老,生意惨淡,几天内没卖出几双。值得庆幸的是,还没被同在这个城市的老同学们看到自己的囧相。
正茫然四顾,远处一个骑自行车的高个男孩带着一个女孩过来,女孩坐在横梁上,调皮的一只手扶车把,一只手去够男孩的脖子。男孩俊朗挺拔,女孩娇憨顽皮,一个笑一个闹。两个人眩目的青春,璀璨的笑声一下子燃爆了那条沉默死寂的公路。
正是他俩,画面好美,心里好痛。

洛洛脚上是一双漂亮的中间交叉带子的红舞鞋,连同她快乐的笑声在半空中荡来荡去格外悦人耳目。
路过时鞋摊非要下来看鞋。天宇早发现了秋月,也知道她在这条路附近的厂子工作,但他对洛洛没有底线的娇纵,没有暗示没有回避。沿着洛洛的快乐行走。
当洛洛举着一双白色平底鞋抬头问价时,才发现秋月惨白的脸紧抿的唇。跟天宇对视一下,两个人便默默离去了,洛洛倒也没忘在后座上示威般紧紧偎着天宇的背搂着他的腰。
他们仨原是初中同学,秋月喜欢天宇,天宇喜欢洛洛,洛洛一派天真,还没开窍。
初中毕业后秋月代天宇传过情书,传过礼物给洛洛。他们在同一城市打工。洛洛在老家,不久就去了异地。
几年后,煞费苦心,极尽温情,兼秋月身材高挑肤若凝脂,比矮小的洛洛又差到哪里?以为快要得到天宇了,而洛洛从天而降,她一下子又回到原来的位置。
曾经善良的秋月开始中伤洛洛了。回老家搬来了天宇的老爸。天宇爸看到的洛洛跟秋月口里描述的不一样。儿子却是大变样,阳光又帅气在装大男人。便笑着回去了。
秋月又千方百计打听到远方的洛洛父母的地址给他们写信:你们要做外公外婆了,快来看你女儿干的好事。
洛洛不忍了。于一个黄昏,带着天宇,在一旁冷笑着看天宇对秋月说出了最刺心的话。
秋月在小出租屋里,躺了几天,有同学去看她,她也不起床,流泪不止翻来覆去说一些车轱辘话,也不吃饭,喝了几天凉水,终于挺了过来。
后来,也应了她的诅咒,天宇和洛洛没能在一起。
几十年过来,秋月劳心费力,从不气馁,开过五金店,倒腾过茶叶,弄过网店,接手过物业公司,但命运不济,终于活成了一个平庸老妇。而天宇却活成了她在年轻时就能想到最好的样子。
这更让她恨之入骨。
这天,秋月正在商场闲逛。看有没有打折商品可以入手。一对熟悉的身影正上演着三十年前的相同一幕:一个春风得意的中年男人满眼都是身边那个又美又媚的女人,像看自己女儿那般宠溺又多出一份热烈。女人手里举着一杯奶茶,打扮得体,珠圆玉润,在男人身边快乐的像个孩子。那是偶像剧里演不出的幸福。
秋月的眼被眼前一幕灼的生疼。

又是他俩。他俩怎么敢?中年后的洛洛凭什么被岁月善待,活得那么明媚舒展?秋月的心抽在一起,震怒、嫉恨、自惭形秽、五味杂陈。
脚下不由自主跟了出去。幸好他们去了旁边的火锅店,没走远。
他们相对而坐,天宇背对门口不停的给洛洛倒水布菜,洛洛春风满面,巧笑嫣然,热气氤氲中面若桃花。
秋月只有一个念头,毁了她!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她!疾步上前端起滚烫的火锅…
秋月醒来时,已在医院,自己的下巴,耳朵前胸,后脑全部重度烫伤。病床前不只有医护人员,还有刑警。
原来天宇在洛洛身后的装有茶色玻璃的隔断看到她在门口徘徊而后又疾冲而来,在她端起汤锅的一刹那,踢倒了她。
而他和洛洛也各自家庭幸福,仅限于业务关系。


作者简介:泥小蔷,德州临邑县人现居泰安。70后,不羁放纵爱自由,蹉跎半生已成婆。余生,做温暖的人,写走心的字,成就最好的自己,遇见最懂我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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