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而是不知道怎样去想，也就不想去想了——《不平凡的平凡》
82、而是不知道怎样去想，也就不想去想了——《不平凡的平凡》
明天就是五一国际劳动节了，按规定借一个周日共休两天。玉剑和世雄、周伟坐下午的火车都走了。援朝因为金都市里没有家了，明天是为了去看望念中，所以，准备明天一早坐早车去，坐晚车就回来。吃完了晚饭正准备明天穿什么衣服哪。那连长推门进来了。“那连长！”“明天准备去哪呀？”“准备去金都市看望一位同学。”“啊！有安排呀！要不就上我家。”“那就去不上了。”援朝与那连长说这话。“啊！还你的《红楼梦》，把《金陵春梦》给我看看吧。”“真是一梦换一梦呀。”“是呀！这人生呀！就是一场梦呀。”“是梦总的醒吧！”“咳！但愿长梦不醒呀！”援朝与那连长相互调侃的就像都在说梦话了。“哎呀！这书皮包的真好呀！”援朝接过来，那连长用水泥袋子中间的那层牛皮纸，把二十册《红楼梦》的每一册都包上了板板正正的书皮，并用毛笔写上了每一册的书名，精致极了。援朝惊讶的说道。“这是你李姐的手艺。”那连长边翻着《金陵春梦》边说道。接着那连长又说道：“对了，还有个事提前告诉你。经连里研究，报处组织部同意，五一节后的连里大班前会上就要宣布，你提到连里任万能员……”“什么！万能员？”援朝有些吃惊的问道。“就是负责全连的人事工资、材料供应；还协助赵指导员做好学习批判、宣传教育等工作，参加连里的会议记录什么的吧。到时候赵指导员会与你说的。”“是不是就是当'干部’了。”援朝呆了一会，不知怎么的冒出来了这么一句话。“对！对呀！就是提拔当干部了，全脱产么！归处组织部管理的，那是要经过处党委一把手宫世钢书记同意的。”那连长很认真的回答道。“那小弟在此就谢谢那哥了。”援朝喜上眉梢的马上接着说。“谢我干什么，那是赵书记提议的，我当然高兴了。”那连长也是满怀喜悦的说道……。就这样援朝笑呵呵的送走了那连长。
第二天一早，援朝的心情别说多好了。穿上了那套新军装，高高兴兴的坐上了那班六点十分的通勤火车，上午九点多钟就到金都市了。援朝出了火车站站台，因为，事先已经在金良才那里，知道了念中已经出院了在家里疗养。所以，就先直奔北圈楼食品商场。在那里可以买到一些在别的商店买不到的商品。援朝买了红元帅苹果和香蕉，又买了一些糖果装了满满一书包。坐上了有轨电车，到城里又换乘了汽车才来到了念中家的莲花街车站。拐了一个弯，走进了一个大院，这时正看到念中的爸爸甄伯伯手持着一个胶皮管子在浇园子。“甄伯伯！”援朝亲切的叫道。“哎呀！援朝来了！”甄伯伯有些意外地抬头喊道。这时就看念中一只手摔着水，一只手还戴着白手套，跑了出来，又很兴奋地说道：“啊！援朝！”“你手行么？”援朝急切地边问道，边快步的走了过去。“没事了，好了！我妈非让我戴上手套。”念中边说着边脱了手套，并且动了动手指。援朝看到念中的右手其他手指都能活动自如，唯有食指只能动动而打不了弯了。“咋整的……。”援朝心里真是不知是个什么滋味，更是不知说什么好了。“啊！援朝呀！进屋呀！”狄阿姨也由里屋出来站在门厅里很高兴的说道。“援朝哥！”这时念中的妹妹弟弟们都拥在了门厅里喊道。就这样援朝走进了大东屋。“你这套部队的干部装挺新呀？”还没等援朝坐下，念中首先对援朝的这套军装感兴趣了。“啊！一个营长送给我的。”援朝固装神秘的说道。“营长？”念中更感兴趣了。“就是大队妇女主任肇建兰她丈夫……”“啊！'捉小偷’，我听说了，行呀！没白捉呀！”“那也不如你救火英雄呀！”“啥英雄呀！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就冲上去了……”“怎么回事？残了一个右手食指，就是这么一回事。干什么事，就是一个虎，什么也不顾。来援朝你吃苹果。”狄阿姨拿着一盘子洗好了的苹果放在了茶桌上，边说道。“啊！我这也带来了苹果。”说着援朝就由书包里一一的拿出来了，一大盘子的香蕉、和一些红元帅苹果，还有糖果。“你买着干什么？”狄阿姨笑着埋怨道。“慰问救火负伤的英雄么。”援朝戏笑道。“什么英雄呀！无知的英雄。”甄伯伯端着茶盘放在了茶桌上说道。援朝站了起来提起茶壶，翻过来倒扣着的茶杯，给甄伯伯先到上了茶，又分别的倒上了其余的三杯茶。“品品吧！这还是我们家乡去年的龙井哪。”甄伯伯似乎是在说，没有今年的新茶，只好凑合着喝吧。“这很好呀！就是再好的茶叶，我也喝不出来的。”援朝喝了一大口解解渴。聊着聊着就要吃午饭了，端上桌的是包子、海鲜汤、和一些菜……当听说援朝下午要回去时，全家都不满意了……首先是狄阿姨一百个不高兴的说：“我们都知道五一休息两天，你不来，我们家吃不上饺子，下午给我们包饺子，不许走！”就这样一顿丰盛的晚宴主食是海鲜肉馅饺子，喝的还是《金奖白兰地》。喝着喝着自然而然就首先聊到了援朝父母“走五七道路”的情况了。援朝就突出重点的，把去内蒙大漠草原常胜公社常胜大队的事情，在大家不断地寻问中说了一遍。在这个过程中援朝尽量说的轻松一些，还不时地引起了念中弟弟妹妹们的笑声……。可是甄伯伯却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很认真的听着。说着说着甄伯伯喝了一口酒若有所思地问道：“援朝呀！你说说看，这以后会怎么办哪？”这一下子就把援朝给问住了。停了一会，援朝看着甄伯伯同样如有所思的答道：“甄伯伯！怎么说哪？不是没想过，也不是不敢想……，而是不知道怎样去想，也就不想去想了。”甄伯伯同样的停了一会又说道：“也只能这么说了，真是不想想呀！援朝呀！我和你狄姨行，虽然是为了我们的国家，但是，我毕竟曾经是国民党党员呀！像你爸爸妈妈那都是革过命的党的领导干部呀！那应该是走社会主义道路的宝贵财富呀！”援朝是边很认真的听着，边很认真的思索着，与甄伯伯又都喝了口酒，援朝很不知所措的说道：“甄伯伯呀！我真是不想想，也不想问，也不知道怎么说。”在援朝的话还没说完的思索中，狄姨就接过去说道：“援朝呀！你甄伯伯就是个搞科学技术的，就爱钻牛角尖，对政治呀！他不懂，就是不能用科学技术的思维方式去思考……。你不要听他的，这不，就这两天，听说中国发射的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东方红一号"上天了。这就坐不住了，天天的叨咕着……”一提到此，甄伯伯的话匣子更是打不住了接过去就说：“当时国家决定造第一颗人造卫星的事我是知道的。就在前几天4月24日在酒泉卫星发射中心成功发射了。可是，这么多年我又做了些什么哪？我与你狄姨这个年龄正是干事情的好时候呀！都耽误了呀！咳！”甄伯伯边无限感慨的说道，又边无限无奈的用手揉了揉双眼。“援朝呀！你甄伯伯现在没有知心人说说心里话，就把你当作知心人了。还说我们哪！就说你与念中吧！不都荒废了么？念中不但荒废了，手还残了。你做的架子工，方才听你说的多危险呀！你可要多注意呀！”狄姨听了援朝说的当架子工后的一些事情，借着甄伯伯的话很是担心的说道。“狄姨呀！我来之前听我们连长跟我说，五一以后调我到连部当全脱产的'万能员’，就是管理连队的人事工资、现场材料、后勤总务，还有学习宣传，参加连里的例会什么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这时的援朝可是在借狄姨提起架子工的危险，有意的想显示显示自己，已经不是架工了。“啊！这是好事呀！这就是连里的司务长呀。”甄伯伯很高兴的说道。“这就是提干了！司务长就是副连级了！”念中也很兴奋地说道。“好好干，行行出状元么？援朝是有这个能力的。”狄姨也赞赏到。……当天晚上援朝与念中就一起住在了东屋的房间里。聊着聊着就都睡着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听援朝说要买一些日用品什么的。念中就陪着援朝一起来到了站前商业街的联营公司。在联营公司里，援朝用三十六元钱买了一件上海产的米黄色的羊毛开衫，还买了一双深红色的三节头的皮鞋，又买了一套藏蓝色的涤卡的人民服。念中有些妒忌的说道：“你可有钱了！”“是呀！现在可以说是财主了！不！是地主资本家了！走！地主请资本家吃饭了。”援朝笑嘻嘻的戏说到。“好今天就吃你司务长的了。”念中也很兴奋的说道。“走！我今天请你吃点特色的，你可能都没吃过。”“什么呀！我没吃过。”“山西刀切面。怎么样？”“山西的？我还真没吃过。”“那就走吧！”二人说着就来到了，《解放电影院》的西侧一个胡同里。二人走进了山西刀切面饭馆，在一张靠窗户的桌子坐下了。援朝到柜台前要了两大碗大肉面，一个香肠、一个头肉的两个拼盘，两瓶《金都啤酒》，交了钱。回来刚坐下，菜和啤酒就上来了。喝着喝着两大碗大肉刀切面就上来了。“咳！第一次来这个饭馆吃刀切面，还是我爸爸领我来的呀！……”援朝脸看着窗外，眨着眼感慨万分……（写到此我眼圈又湿了……）“大叔阿姨在、在、在那边怎么样？”念中停下了筷子问道。“还能怎么样？荒漠一片呀！”援朝无限怅惘的说道。念中本来就是不喝酒的，只是倒了少半杯，其余的近两瓶啤酒，援朝都喝了……“以后来金都市就住我家吧！”念中拿开了援朝扶着头的左手很伤感的说道。“嗯，我得回去了，也到点了。”援朝握着念中的右手，二人站起来走出了饭店。念中一直把援朝送进了火车站，二人挥手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