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跃海：那些年良心上的谴责

那些年良心上的谴责

安徽池州  余跃海

　　因为我工作的特殊性，跟孩子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只剩下接送他上下学的时间了，我非常珍惜这段十分钟的路程，我似乎对他有着说不完话，除了要求他必须带给我优异的学习成绩外，我更是要求他成为一个人格健全的人，尊敬师长，融洽处理和同学之间的关系，分别时我必然重复每天必说的那句话：用全身心的爱去迎接今天，就像太阳的光芒融化冰冷的冻土。

　　在孩子面前我努力表现的像一个圣人一样，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他，可在我的心里总有一股莫名的惭愧感向全身袭来，那发自内心深处的拷问一直像恶魔一样吞噬着我的灵魂，我以为我不会记得曾经所做过的错事，想努力清楚自己的记忆，甚至想把大脑像硬盘分区那样进行格式化清空，可有些事情在大脑里的记忆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模糊，那良心上的谴责从来不曾宽恕过我，我为曾经所做过的事情而忏悔，害怕有一天孩子会指着我鼻子对我说：你就是一个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人。

　　前段时候清明时节，各大文学公众平台都能看到祭祖或是游览纪实的文章，羡慕公务员和人民教师的工作，我是一个电商人，一年中最为劳累的阶段还就在年后的两个月，我的心情一度沮丧到了极点，公司淘宝和拼多多以及阿里巴巴等多条战线出现了全面溃退，我整日整夜奋战在第一线，公司的参谋总部时刻在纠正着我在工作中所犯的左倾冒险主义和右倾机会主义错误。面对这样焦灼的战事我依然给总部告假了，任何人也阻挡不了我归乡祭祖的决定。

　　在我魂牵梦绕的故乡，有一片青山，那里长眠着我一生中最为挚爱的人，我的祖母。三年前祖母以93岁的高龄过世了，我曾经在一个公众平台上给祖母写过一篇文章，我是一个单亲家庭，和祖母一直相依为命。对于她老人家的往事，我耗尽了笔墨也难以叙尽。祖母出生于一个书香门第，有着非常高尚的品格。关键是她在我的幼年和童年时期都给了我无穷无尽的呵护和关爱。在二十年前，柴米油盐酱醋茶，几乎件件费绸缪的年代，如果不是祖母会过日子，不但我可能活不过来，怕父亲都挺不过来。

　　在我十四五岁的时候，家里生活条件有了一定的改善，我个人不知道怎么就出现了思想上微妙的变化，也许是男孩子长大后的羞涩和倔强，我总以为自己有了独立的想法，而这些独立的想法在生活中就不可避免的和祖母之间发生了冲突，也就是这个时候我开始嫌弃祖母的啰嗦，对她所说的话不以为然，顶撞她老人家的事情时有发生，对于我的倔强和顶撞，祖母总是以博大的胸怀去包容我，她迫于无奈只能对我妥协任凭事情向着错误的方向发展，进而通过事实结果去潜移默化的影响我。而更多时候我都听到她深叹一口气，这里饱含了多少辛酸和无奈啊!现在我每每思之都痛不欲生，有人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我大约在此可以看出一介庸人和一介圣人之间的区别。然后后来还出现了一件更为恶劣的事情。让我至今不能原谅自己。

　　那年应该是我初二的暑假，父亲在外面干活长时间未能回家，又是我和祖母一起的生活，平日里那些拌嘴偷懒的事情那就不胜枚举了。祖母身体素质比较好，到了七十多岁依旧耳不聋眼不花，不忙碌的时候她乐衷于两件事，一件是听收音机的评书，单田芳长篇连播

　　小说隋唐英雄传、两宋风云等很多。我为什么一直说她是聪明睿智的人，就光听这些评书让她都大致能说中国封建王朝从秦汉三国到隋唐五代十国这些朝代的更迭。有时候理不清的情节还来问问我。另外一件她喜欢的事情就是看电视，那年暑假出了一部风靡一时的电视剧，上错花轿嫁对郎。对于这样的古装剧我着实没有兴趣，每天下午两点祖母准时准点守候在电视机前。我和她之间的间隙也就在这里出现，因为我要看动画版的西游记而与她发生了频道之争。为了我自己的利益所得，什么尊老爱幼都变得荡然无存了，常与她老人家发生了口角。也因为祖母每天两个小时的观看，潜意识里感觉经济方面的损失是挺大的，如果一天消耗四五度电，这么多天来那屋檐上的电表都不知道跑了多少数字了。就是在这样龌蹉的思想支配下干了那件龌蹉的事情，在那天祖母的电视剧情正值高潮期间，我一个人溜进了配电房，扳下了电源保安器开关，切断了电源。。。上演了现实版的农夫与蛇。

　　自那后祖母没有再跟我有过频道争执了，一切恢复了我自由支配电视的权利了，可生活并没有像我感觉的那么轻松了，更多的听到祖母的叹息声。我这样自作聪明的手段其实以祖母的睿智，她怎么可能没有洞察呢。隔壁伯伯家里都有电偏偏这个时候我家里电停了，而她老人家就是这样的性格特点，即使对于一个孩子她都采用看破不点破的方式。用无声无息的叹气声让我自己去感悟。

　　那个夏天也一样悄悄的过去了，留下了我的小秘密，也留下了我一生的忏悔。枝头的知了不知疲倦的鸣叫，也在那个慵懒的夏天叫醒了我沉睡的良知。

　　如今祖母已经仙逝，而老家的宅基地也被拆迁建成了工业园了，所以说现在我所回到的故乡已经不是原汁原味的故乡了，童年的记忆早就在推土机的轰鸣声中渐行渐远了，旧事已然远去，只是回忆里，那傍晚升起的炊烟和祖母亲切的呼唤总让我欲乘着回忆的翅膀飞往故乡的方向，祖母慈祥的音容和无声的叹息时刻在督促着我做一个光明磊落的人，至少永远不要背负了良心上的谴责!

　　我要用全身心的爱去迎接今天，就像太阳的光芒融化冰冷的冻土!

责编：丁松   排版：夏显亮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余跃海，安徽省池州市人，祖籍铜陵枞阳，从事阿里巴巴电商运营工作。曾在大学期间担任过安徽青年报驻宿州站的校园记者，现偶有文章发表于各大公众号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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