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湘文艺】刘生发/从“十五的灯”说起 / 开普饭

从“十五的灯”说起

作者：刘生发

俗话说，三十夜的火，十五的灯。元宵节要闹花灯，这是从古至今留下的传统。在这一天里，家家户户都会做花灯，不会做的会选择去买一盏花灯。而古时候，更是有赏灯节，大家聚集在一起赏灯、猜灯谜，热热闹闹。即使是高速发展的现代，赏花灯这一传统依旧被保留了下来。十五的灯，和三十的火一样，也是预示着来年大家的日子可以红红火火，同样也预示着大家来年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今天，正值辛丑岁的元宵，人们沉浸在节日的喜庆之中，热切盼望着牛年五谷丰登、六畜兴旺、国泰民安、政通人和的美好时光。万家灯火，拨动了我久藏心底关于“灯”的话题。

二O一九年夏天，我与老伴在广东省河源市居住了三个月。一次，在河源火车站附近，我发现有一处标有“灯具博物馆”的地方，我就产生了要了解一下灯的历史的念头。但是，使我失望的是，那纯粹是一幅商业广告，诱惑人们从千姿百态的式样中去选购自己喜爱的灯具。然而，从那时起，写“灯”的意图却一直保存在我心里。

人类的先祖从荒蛮的远古蹒跚地走来。他们掌握了火的利用，从而变生食为熟食，以至掀开了人类文明的崭新的一页。漫漫的长夜，漆黑一片，人们擎起火把照明。直到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在家乡的大山里，村民们还保留着火把照明这亿万年的古老习俗。夜晚，蜿蜒曲折的山路上，一行火把在缓慢地行进着，实在也够壮观的了。我从小生长在湘东北的一个小县城中。当然不曾用过火把。然而，我喜爱它！

火把

油灯的使用，应该是人类照明史上的一次伟大的“革命”。先人们在长期的生产生活实践中学会了用动、植物油照明。据《县志》记载：清代，县城照明用植物油（茶油、桐油、菜油），斜置灯芯引燃发亮。至光绪三十三年和民国三年，始有美孚公司和英商亚细亚公司相继在县城设煤油分销处。从此，县城照明开始用煤油，灯具大多用铁皮制成，后改用玻璃灯具，少数商户有用煤气灯的。这段文字，勾起了我的记忆。一九四九年春季，我进当地江西同乡会办的豫章小学读书。每天晚上，就在一盏小煤油灯下读书写字，尽管我当时是老爸唯一的儿子，家里人都十分疼爱我，但是整个县城没有电，家家户户用的都是煤油灯。大一点的店铺，每天傍晚，都请专门的师傅来点燃一盏煤气灯挂在铺房间，以便于晚上也能做点生意。其实，这煤气灯用的也是煤油。而且，当时煤油被称作洋油，煤油灯顺理成章被称作洋油灯了。一般的店铺和家户用的都是小小的洋油灯，整个小县城一片昏暗。

马灯

十九世纪末，爱迪生发明了电灯，从此改写了人类照明的历史，人类走向了用电照明的时代。这，无疑是人类照明史上一次更加伟大的“革命”。只是，我们小县城用电照明，那是迟到一九五七年的事了。而且，《县志》载，直到一九六四年底，发电厂共有各种动力仅696马力，发电机组容量也只有429千瓦，仅仅供应正街地段1000余盏照明灯的用电。一直到了初中，我才有幸坐在电灯下读书写字了。当时，我们用的都是支数很小的灯泡，而且电力不足，发出的光仍然是昏黄的。年轻的朋友，一定不会相信《县志》上的记载，当然更不屑一顾我的“胡扯”。因为，他们的所见所闻，他们的亲身经历，完全是另外的一码事。就说我家现在的居室罢，我数了一下，台灯，床头灯，壁灯，吊灯，电棒……竟有二十来盏之多，而且式样不一！我想，难怪河源火车站附近会有“灯具博物馆”了。

毋庸讳言，从古至今，灯的基本应用是照明。但是，也不排除它其它方面的诸多功能。“十五的灯”，上文已经说了，主要是增添节日的喜庆色彩，表达人们对美好生活的热切期盼。平日，当经过县城主要街道时，我见着不少店铺总是灯光闪耀着，无论是夜晚还是白天；特别是几家大型的金银珠宝店，更是在灯光映衬下金碧辉煌。很明显，这些大大小小的各色各样的灯正在发挥着商业性的功能，为招徕顾客而竭尽自己的全力。灯塔，航标，导航用。红灯停，绿灯行，在于交通管理。至于灯的其它众多的用途，那不是陋学寡闻的我能够说得清楚的。朋友，我们仍然回到¨三十的火，十五的灯”的话题来。我偶尔读到宋代辛弃疾的一首题为《元夕》的词，它的上阕云：

东风夜放花千树，

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

玉壶光转，

一夜鱼龙舞。

可见闹元宵的习俗在我国自古有之。“十五的灯”沉淀着厚重的中华文明，我要为它纵情而放歌！特别是面对时代的进步，我们国家现代化的飞速发展，我豪情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