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升华七律诗 穷庐
穷庐
煮酒耽迷仁智居,彼时忧愤此安徐。
唯求神命知龟卜,只待仙游到宛渠。
俗耳重听张养浩,清心每敬宋潜虚。
穷庐也有读书趣:纸笔韩杯半碟鱼。
【注释】读唐李商隐《和刘评事永乐闲居见寄》诗,依韵而咏别事。原诗云:“白社幽闲君暂居,青云器业我全疏。看封谏草归鸾掖,尚贲衡门待鹤书。莲耸碧峰关路近,荷翻翠扇水堂虚。自探典籍忘名利,欹枕时惊落蠹鱼。”记于2021年5月10日。记于2021年5月10日。
这首诗的意思是:在煮酒中很是耽迷自己的仁智居,彼时曾经很忧愤,此时却是非常的安徐。唯祈求神灵示命让我知道凭借龟纹占卜,只等待后日仙游的时刻可以去到宛渠。听惯了尘世声音的两耳在重新听思张养浩,清净之心每每会崇敬宋潜虚。贫穷的书庐也有读书的乐趣:一纸,一笔,一盏韩杯,半碟煎鱼。
首联中的“仁智居”,用的是《论语》中的典故,《论语·雍也》:“知者乐水,仁者乐山。”后以山水宜人的住处为“仁智居”,见《文选·应璩<百一诗>》:“所占於此土,是谓仁智居。”吕向注:“仁智,谓有山水也。”又见朝代诗人李德裕的《忆平泉山居,赠沈吏部一首》:“虽抱山水癖,敢希仁智居。”宋代诗人宋祁的《题承诏亭》诗:“地占高明适,亭兼仁智居。”
这一联中的“安徐”,意思是安详从容,见唐代文人陈鸿的《东城老父传》:“视听不衰,言甚安徐,心力不耗,语太平事,歷歷可听。”又见宋代诗人真德秀的《送王子文宰昭武》诗:“健决要安徐,聪明贵韬斂。”还有宋代诗人陆游的《病来》诗:“抱痾雖可驗,應接每安徐。”
颔联中的“神命”,指神的意旨,见《史记·鲁周公世家》:“初,成王少时,病,周公乃自揃其蚤沉之河,以祝於神曰:'王少未有识,奸神命者乃旦也。’”又见《礼记·曲礼上》:“凡卜筮日”唐孔颖达疏:“卜筮实问於神龟,筮能传神命以告人。”
这一联中的“龟卜”,谓灼龟甲卜吉凶,见宋代诗人魏野的《闻王衢王专下第因有所感》诗:“疑欲鑽龟卜,穷应叹雉还。”又见宋代诗人陆游的《朝议大夫张公墓志铭》:“临事前见逆决,若烛照龟卜,无秋毫疑滞。”还有宋代诗人谯令宪的《和太白感秋》诗:“兹余还一来,契合若龟卜。”
这一联中的“仙游”,指信奉道教的人远出求仙访道,如唐代诗人李白的《感兴》诗之五:“十五游神仙,仙游未曾歇。”又见宋代人何薳的《春渚纪闻·六琴说》:“马明生仙游,见神女于玉几上弹一弦琴,而五音具奏。”还有明代人屠隆的《彩毫记·知几引退》:“侍奉君王不到头,飘然一衲赋仙游。”亦指死亡,意思是成仙而去,游于仙界,如宋代诗人王安石的《英宗祔庙礼毕慰皇帝表》:“仙游既集于宗祊,圣念弥勤於翼室。”
这一联中的“宛渠”,是神话传说中的国名,其国在咸池日没之所九万里,以万岁为一日,见晋代学问家王嘉的《拾遗记·秦始皇》:“始皇好神仙之事,有宛渠之民,乘螺舟而至。舟形似螺,沉行海底而水不浸入,一名'沦波舟’。其国人长十丈,编鸟兽之毛以蔽形。始皇与之语及天地初开之时,了如亲覩。”
颈联中的“俗耳”,指听惯尘世之声的耳朵,见唐代诗人韩愈的《县斋读书》诗:“哀狖醒俗耳,清泉洁尘襟。”又见宋代诗人蔡如松的《九侯山神诗》:“愚民惊怪相骇诞,巧啭笙簧萦俗耳。”宋代诗人陈著的《弟观喜董稼山至有诗因次韵二首》其一:“苍狗白衣纷过云,到头故我始为真。山林高看平沈世,风雨难摧独乐春。时出苦言医俗耳,多培好事寿閒身。仰天咄咄今何日,百里相过有若人。”
这一联中的“张养浩”,指的是元代那位著名政治家,文学家,其个人品行、政事文章皆为当代及后世称扬,是元代名臣之一,与清河元明善,汶上曹元用并称为“三俊”,代表作品有《三事忠告》,散曲《山坡羊·潼关怀古》等。
这一联中的“宋潜虚”,指的是清代古文家戴名世,他因为《南山集》案而被杀,故人隐讳其名,以“宋潜虚”代之,见清代散文家方苞的《送左未生南归序》:“左君未生与余未相见,而其精神志趣形貌辞气,早熟悉於刘北固、古塘及宋潜虚……余每戒潜虚当弃声利,与未生归老浮山,而潜虚不能用,余甚恨之。辛卯之秋,未生自燕南附漕船东下至淮阴,始知《南山集》祸作,而余已北发。”
尾联中的“穷庐”,指贫贱者居住的屋子,见唐代诗人牟融的《寄周韶州》诗:“十年学道困穷庐,空有长才重老儒。”
这一联中的“纸笔”,指纸和笔,亦指文章,文字,见晋代诗人陶潜的《责子》诗:“虽有五男儿,总不好纸笔。”又见清代学者李渔的《玉搔头·收奸》:“今日这些薄礼,不便形於纸笔。”
这一联中的“韩杯”,指的是按照唐代文学家韩愈诗中所描述的形而制做成的一种酒杯,这里借指酒杯,见宋代人窦苹的《酒谱·饮器》:“唐韩文公《赠崔斯立诗》云:'我有双饮盏,其银得朱提。黄金涂物象,雕鐫妙工倕。乃令千鐘鲸,么么微螽斯。犹能争明月,摆掉出渺瀰。野草花叶细,不辨薋菉葹。绵绵相胶结,状似环城陴。四隅芙蓉树,擢艷皆猗猗。’云云。盖皆有兴喻,故歷言其状如此。今好事者多按其文作之,名为韩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