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麻将

闲话麻将

云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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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年春节，回老家呆了五天。五天里几乎天天在搓麻将。曾几何时，故乡老家的春节不单单是吃喝狂欢，也是麻将的盛宴。

大年三十帮老娘整完年饭，碗筷都还没来得及收，老娘就摇手：“不用你收，不用你收，你快陪你哥，老表们打牌。”两个表弟离娘家近，吃年饭顺便一喊就来了。

春节是合家团圆的日子。难得我们兄妹都回来围在她身边，老娘生怕招待不周，怠慢了我们。人生在世，无论你多大在父母眼里永远是个孩子，她总想将最好的赠予给你。在老家的农村，春节，除了吃喝，麻将亦是联络感情的主角。看着我们兄弟姐妹坐在一起一边玩牌一边说说笑笑，老娘便放心地忙进忙出，在门口招呼乡邻的嗓门更大了。

春节兄弟姐妹太阳底下打麻将    摄影：伍荣华

记忆中好像是十多岁，跟着堂姑去武汉玩，她让我第一次见识了中华国粹麻将。从最初的“乱将”“二五八将”到后来的“晃晃”现在的“卡五星”“买码”“数坎”。牌龄有几十年牌艺却没什么长进，逢年过节偶尔搓几把，也是孔夫子搬家——尽是书（输）。输的次数多了，便怀疑自己的智商，是不是比别人低下。

我的闺蜜曹在这方面就天赋异禀。她曾经两年在她老公工程欠款难收的时候每天靠打牌赢钱度日。跟历史上大思想家大文豪胡适的老婆江冬秀有得一拼。在胡适穷困潦倒，经济拮据之时也曾靠她这个没有什么文化的老婆打麻将维持在美国的家用。我想我今生是成不了这样的“牌精”的。

有人說牌艺的高深是对一个人的数学计算能力、逻辑推理能力、心理判断能力的检验。有人說纯粹就是靠运气，靠手气。众說纷纭。我觉得我两样都不沾边。总觉得这是一门“玄学”。它的魅力在于在麻将桌上每个人都可以是自己的主人，牌局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每一次起牌落子都会给人带来新奇和希望，这也是大多数人喜欢玩牌的原因。世事如牌局局新，个人觉得，只要不超过自己财力承受之范围，心态放平，工作忙碌闲暇之余，三五亲朋好友聚众乐一乐也无伤大雅。既联络了感情，又增加了气氛。人生实苦，总得找个理由放松一下。

过年两个哥哥陪老爸打麻将    摄影：伍荣华

本人深度自律。爱好多而广泛。平时绝不玩牌。麻将手艺也一直处于白痴水平。但同学聚会或回到老家碰到喜欢的人在一起打几圈输了也高兴。麻将在老家小城市乡村蔚然成风是有它的原因的；小城市人们生活清闲，农村人种田也基本实行机械化，日子多得无处打发。

特别是冬天天气恶劣，天寒地冻，狂风凛冽，没有什么事情能比躲在温暖的房间内吃吃喝喝围桌而坐打牌更让人惬意的事情了。所以在老家的农村包括城市家家户户都购置了麻将桌，有的地方宽敞的还置办了两台。没有麻将桌的，显得主人不热情，客人来了吃完饭就要走。

中学恩师来深圳，用麻将招待他     摄影：伍荣华

梁实秋說：“一个中国人，闷得发慌。两个中国人，就好商量。三个中国人，作不成事。四个中国人，麻将一场”。人是群居动物，大都喜欢热闹，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可对人言的无二三。一大群人聚会怎好去倾诉畅谈肺腑之言，那是跟知己二三才做的事。倘若一大群人聚在一起，何以解忧，唯有麻将。

所以家乡人过年时打，农闲时打，请客做事时打，有事没事都在打。给人带来了快乐也荒度了光阴。也有的人寻求刺激赌注越下越大致使自己债台高筑，健康受损，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赌场上没有常胜将军。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明白这个道理方可明哲保身。老古话永远是至理经典。

同学聚会打麻将    摄影：伍荣华

凡事有利也有弊。我的爷爷自生意场退下来一直到去世80多高龄，每天做的事是从村里步行到一公里外的大队部去玩麻将牌，按时去，按时回。跟上班一样。年轻时积累的财富让他对每天几十百把的输赢非常淡定，回来就记账，一年上头，收支基本平衡。他老人家临过世的前三天还在玩。是麻将给了他一份生活的乐趣，有益了身心，安度了晚年。

相信大多数人是深知沉溺于麻将的危害的。君不见一到春暖花开，人们便都拥向户外去看山看水。朋友圈各种摆拍，一片花意盎然。凡事懂节制，有度自无烦恼。打麻将也是，不要一味视之为洪水猛兽而去大肆批判。麻将，它只是人们娱乐的工具而已。工具使用的好坏并不在工具本身，而在于人。老祖宗发明这个玩意是让人开心娱乐丰富生活的。只是后人有时违背了他的初衷而已。

麻将的魅力就在发    图片选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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