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梦之杂谈
泊念不想让你们从中寻找思想,也不是作为散文欣赏,而是一个生命静静聆听另一个生命,无关你是谁,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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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says on Bonian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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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做了个噩梦,记录的有些晚了。
是无力地惊醒的,像是鬼压床一般,起来抽了根烟,梦里从接到一个电话开始,我从质疑到失去声音的一遍又一遍询问,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直至我明确的感受到我的心突然的下沉,全身的力量倏忽间被抽走,我惊恐的醒来,半梦半醒之间,像是真的,又像是假的,我反复确认自己当下的精神状态,万幸,确认过后,是假的。
可我依旧是心惊胆颤,指尖已无任何力量可言,我告诉自己,提前感受了必将会来临的命运而已,反正磨练几番,也许到了那刻,应是会好一点。
就这个瞬间,我急切地感受了一种孤寂,没有任何形式的来临,我像是深海之上一根不能使人引起注意的浮萍,在游荡着,壮着一颗本无所有的心,一幕一幕地认识着这个世界,又像是流氓一样,赖着脸皮,顽强地生存在这群鱼穿梭、鸟声回鸣的海上,更像是偷渡者,生怕触及一丝禁忌,被活生生地绞死。突然地那么一瞬,我是那么地想找寻一个让我依附的东西,无论是什么,让我信任,能终伴我一生,使我不至于失魂落魄地在像今夜的磨难里,在这个世界那么的手足无措。
人生路漫漫,我感受到了一种近乎于窒息的漫长感,像是等待着审判前那种寂静无声的压抑感。
深刻的记得父亲离去的那场仪式场上,有一个臃肿的中年大妈疑惑的问我:“你父亲都没了,你怎么不会哭的”我当真是立即红了眼,仓皇的补救了一句:“家里最值得信任的就只有我一个男人了咯,我怎么能哭”,那段时间真实地在怀疑自己,深觉自己对于父亲的离世并没有太悲伤,反而烦恼那时压到自己身上的各种家事,我以为自己从骨子里就是一个冷血的、对任何无关于自己身外之事都不太感到情感的人。后来也仔细剖析过,那时候忽然有一种想法,觉得这种悲伤太过浓郁,以至于自己并不太能感受到的一种思想左右自己,促使自己封闭起这种极大的伤害,从而保护自己,这种想法在我周遭的几个人里,我模棱两可地阐述过,可惜没有人能回响。在那种空灵的时候,我是极想抓住这种东西,以自己的剖析去接近一丝哲学的尾巴,但我过于懒惰,没能好好深入进去。
直至在如今这种一个人漂泊在外,在酒瓶与酒杯碰触地叮当响的人生路途下,我才恍悟,当自己去算计菜米油盐,自己独自去交着水电费,迷茫当下任何一个选择时,我感受到了寂寥无助;当自己吃遍了从煤气灶里烧出的菜,从外卖小哥里接过的外卖,总能感觉到没了祖母的失落,那从灶台里烧出的可口青菜是真当没能再尝到了;那微波炉上的半袋花生米、那桌下的死气沉沉的绿萝、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被褥、那喧哗在洗衣机里的脏臭白袜。眼帘前和脑海里的事事物物,在这刻凸显地如此悲伤,也许是会存在至亲离去是身体本能的一种自发保护欲,在他们离去的一瞬间,通常不会使人感到悲伤绝望,会作用于在之后人生的一段路途里,加倍地使人深刻感受到这种感觉,寂寥且无助,没了任何信任感可言,就像是保护措施做得再好的刺激游戏,我也不敢轻易去尝试,而我,也正路过此刻。
我曾时感受到人间真实,与我的人生轨迹真是愈来愈远啊。
我觉得祖母父亲从我人生中的离去,不是他们不能照顾到我,而是直接摧毁了我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自信。过去的我,虽不能自诩是一个奔向生活任何事都笃定的人,但在那之后很久的某段时间起,我日日夜夜活在自我否定当中,于事于人都略显得小心翼翼,总觉世界之大,万物之奇妙,于我而言都无法去触及,去亲身参与进那些美妙的瞬间,从那时起,我不太愿意去欠着很久的人情,宁愿自己亏着些,总觉自己压力会小点,总觉得做任何事,对任何人的索取都是需要成本的,至于是金钱、陪伴、真心……我觉得一概都没有。
还好,明天要工作,这种神奇的状态使我不能停留太长,工作是我的一个救星,使我不必要如此长时间停留在这种状态下,我热爱工作的理由,大多便是这样。
说来有些搞笑,我人生的底色铺垫开来竟是如此的孤寂无垠。竟需要大多数人讨厌惯了的工作来救赎我。有一刻思考到,人累累一生,到底如何才使我会有价值感、人生有些许意义存在,在这种社会环境存在下,也许真的只能是工作,懒惰不能使我愉悦,积极也并不能使我充满斗志,而被迫循环而做的事情,却赋予我存在于这世上唯一的主观能动性,那点意义。
突然间,觉着自己变成了只老鼠,又不愿意自己是一个怯懦的蠢蛋,总想着融入这个世界上美妙又温暖的地方。
大部分时候我都像是与自己在说话,之后每一篇写的东西都是在酒精里浸泡过,我总是无时无刻地失望,又随时燃烧自己的悲凉心态,总之定义起来,我有一种对这个世界上的人事扑不灭的热烈,但又有杀不死的绝望之感。
嗐,一天天一年年也这样过去了,每一段路途也有自己的洞见,值了,睡觉。
作者:姚泊念
___Essays on Bonian life___
泊念之言:喉咙泛着微苦,我要吃橙子和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