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11杜甫五律《百舌》读记

杜甫五律《百舌》读记

（小河西）

此诗或作于宝应二年（763）春。百舌：白舌鸟。雀形目鸫属鸟类。《逸周书-时训解》：“又五日，反舌无声。…反舌有声，佞人在侧。”《淮南子-说山训》：“人有多言者，犹百舌之声。”高诱注：“百舌，鸟名，能易其舌，效百鸟之声，故曰百舌也。以喻人虽多言，无益于事也。”《尔雅翼》卷14（宋-罗愿）：“反舌，春始鸣。至五月止。能变其舌，凡易其声，以效白鸟之鸣。故名反舌。亦名百舌。”百舌在古诗中频繁出现。【《百舌鸟》（晋-郭愔）：“百舌鸣高树，弄音无常则。”《暮寒》（南北朝-刘氏）：“梅花自烂熳，百舌早迎春。”】

百舌（杜甫）

百舌来何处？重重只报春。知音兼众语，整翮岂多身。

花密藏难见，枝高听转新。过时如发口，君侧有谗人。

自注：《周公-时训》曰：“反舌有声，谗人在侧。”

整翮：整理羽翼。《醉歌行》（杜甫）：“天马长鸣待驾驭，秋鹰整翮当云霄。”

发口：开口。《史记-张仪列传》：“楚王大怒，发兵而攻秦。陈轸曰：'轸可发口言乎？’”《啸赋》（晋-成公绥）：“动脣有曲，发口成音。”

谗人：进谗言之人。《青蝇》（诗经）：“营营青蝇，止于棘，谗人罔极，交乱四国。”《古意赠梁肃补阙》（唐-孟郊）：“曲木忌日影，谗人畏贤明。”

【大意】白舌鸟来自何处？总是喋喋不休地报春。它知晓（君王）想听啥，也会发出不同的声音。它整理羽翼，难道它有几个身？藏身枝繁处，人们难以看见。藏身枝高处，听上去声音悦耳清新。经过时你如果要开口，请注意皇上身边有谗佞之人。

【诗意串述】一首咏物诗，咏百舌鸟。首联问白舌鸟来自何处？这鸟咋只会报春？（说好听的，报喜不报忧。）次联说它很懂得（君王）想听什么话，他会发出不同的声音。难道他有几个身子？（很会投其所好。）三联说它藏在茂密的花丛中难以看见。（宦官生活在花丛中。）说它立于高枝上声音动听。（大宦官立在高枝上。）前三联皆言百舌鸟。一个立于高枝藏于花中在君王面前“知音兼众语”只会报春的似乎有多身的百舌鸟。末联把话挑明。正像古人所言“反舌有声，佞人在侧”，当它经过时如要开口的话，请各位一定注意，皇上身边有谗佞之人。杜甫说谁呢？此时，较符合条件的人是大宦官程元振。只是杜甫没点名，也不好随便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