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化村游记随笔

龙化村游记随笔
文/散人
一
久居都市,则向往山村。或许被作家钱钟书说中了“乡下人总想进城去,城里人偏往山里行”。
走进太行山脚下的龙化村,映入眼帘最富标志性的是一面红砖墙上的标语“绿色太行山,大美龙化村”。
据说龙化村始建于北齐,距今已有1800多年的历史。静悄悄的村落人迹稀少,靠近道路两旁还能见到一些老年村民,越往古村落的深处走越就看不见人了。断壁残垣,比比皆是。塌落的房屋、半截的山墙,石碾子、石槽子、石砌的房屋及半截腰高的茅厕随处可见。
随形就势的石子路,不知走过多少代逝去的古人,而今的山里身强体壮的年轻人都弃村而去了,只剩下了聚集在山墙根下一溜蹲着的老人把一双双目光木讷地打量着我们。
碾米用的石盘,给牲畜喂水的石槽,刚能直起身高的茅厕,每家每户都有各自的格局。门廊上各具特色的雕刻着吉祥的图案和文字,深深浅浅的进门处,多有冒着香火的佛龛。从坍塌的房舍断面可以看见腐朽的木横梁。院落深深,新草旧草茫茫一片,高墙两旁的窄道,石阶蒙尘。相信如果是雨后,路径一定会显出磨光。

面对着充满诱惑的陌生的村落,一行人东走西看,不一会儿便走散了。走在后面的村姑、戴戴和我被一群蹲在墙角下晒太阳的老人吸引住了。
都市人讲究舒适,宽敞,沙发长椅,而此时此刻蹲成一排的在墙根下晒太阳的山民们似乎比城里人更受用。我想抓住这个镜头却又不想直接把手机对着这些老人拍照,感觉不礼貌。我悄悄地对两位女士说,你们这边走,我趁机把乡民们摄入镜头里。
其实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当我想进入到一户人家看看时,那房主人立刻被一群人推挤出来。主人好客,带我们进院参观。这家的院墙好高,门洞上方两侧有砖雕图案,我喜欢这种古色古香;特别是门洞内两侧,墙上还写有古诗词,因平日里常写书法,所以此时感觉很亲切,很熟悉!

二
村姑来自于湖南的山村,她奇怪地连连问道:“为什么你们北方的住房都有高墙围着?有那么多围墙的砖,足可以盖出更多的房噢!”,“为什么家家户户都要把厕所盖在门前?不嫌肮脏吗?不卫生啊!同样是农村怎么就那么多不一样呢”!
是的,村姑的家我去过,土山坡上一处小阁楼,独领风骚,四面都可以看到江南的美色:竹林,香樟树,田畴,远山,还有闪闪发光的捞刀河。而太行山脚下的这个小山村,房舍堆砌错落,地理空间显得没有一点空隙,像是在抱团取暖。
以往的庄户人家都懂得一个道理“种地不上粪,等于瞎胡混”,村姑是个有心人,照了很多茅厕的照片。看来尽管这些年来她鲲鹏展翅般地想要飞出禁锢她的大山,让思想跟上时代的高铁,冲向更加广阔的世界,但骨子里却仍然不失为是一个从湘东深山中走出的农民的本色。
来邢台见面头一天傍晚,一群文友挤坐在宾馆的两个床上津津有味地品尝着村姑带来的土特产“油炸红薯片”。一群人几年前也曾在村姑的家乡,在小阁楼上“围炉夜话”,疫情让大家分隔了那么久,世事难料,人情难隔,如今大家又来到太行山脚下邢襄古城团聚,喜悦之情难以言表。
这个小村落建筑得如此紧凑,眼见得是地理条件远不如村姑家乡的平坦,不能如人所愿地把茅厕盖得更远些,山区毕竟不同于平原呀。另外我还有一种判断,即,自家都有自家的茅厕,为的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家有自家的石碾,可谓万事不求人,家家户户养狗,看好自家门,护好自家院。我似乎体会到了什么叫自有经济,独立意识。另外,并不只是这里家家户户有院墙,有防盗意识,但凡富有地方,包括南方比如福建安庆的土楼,不都说明安家才能乐业吗!村姑应该是幸运的,她家乡社港下滩的周边,环境是那么的安静、优美;大有陶渊明在《桃花源记》中描写的那样,古朴、典雅,夜不闲户、路不拾遗的,让外人去过一次后就惦记着还想再去。

戴戴来自武汉,是文学发烧友,有一份得体的工作,业余时间,除自身写作之外,还身肩一媒体的文学编辑工作。今次聚会,是戴戴与村姑在网上相识三年多来的初次见面,说俩人一见如故恰如其份。才两天的功夫,两人就形同闺密彼此不分了。显见得人以群分,不是一句空话。
在众多网友的心目中,戴戴给人的印象是一个小才女,江南江北的文学发烧友们的文稿,经过她的巧手编织,如花似锦地展现在众人面前。她娇小玲珑的身段, 苹果般的圆脸,眯成一条线的笑眼,文人气质的白色近视镜,不笑不说话,笑时把头一甩,秀发扬起的每一个瞬间,都如灿烂的闪电,给人以欢快的感染。
其实这次龙化村戴戴险些来不成,在前一天晚上,在邢台东道主人的欢迎晚宴上,她喝醉了,醉倒如泥,吓得众人为她担心。当时她脸色刷白,不省人事,吐了很多,幸亏邢台人既好客又对醉酒很有经验,在众人的一力扶持下,次日早晨,一觉之后,她又活灵活现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让大家虚惊一场。
清晨,与村姑、戴戴一起在街上溜达时,戴戴说对酒后的事毫无印象,只知道睡了一长夜,怎样回宾馆的就更不知道了。为了提醒应该感谢背她回来的人,我不无夸张地撰说她醉后的情景,给她留下无穷的想像,在这一群文人骚客的活动轨迹中留下佳话。

三
街上斜坡道上,佇立着一位老太太,她身材单薄、精神不弱,衣衫虽旧但很整洁,脸上的皱纹告诉我们,她应该是上了年纪的人了。大概远远地就发现我们了。
我是不会在斜路面上歇脚的,一则是不舒服,二则顾及有车通过,而老人家应该是走惯了山路的,站立在斜坡路面上并不以为然。
看见了老太太之后,村姑捷足先登,赶上前去与老人打招呼,问好、问年龄,顺势把一根香蕉塞在老人手中。老人有些耳聋,一个小个子的村妇尾随我们过来赶上前来告诉我们老人92岁了,是她的母亲。村姑搀扶着老人家扭过身来做了一个笑脸,我与戴戴不失时机地摁下手机的快门。

我的老家在山西农村,尽管生长于城市,却也有一种乡音乡情的情愫常挂怀于胸。特别是我也曾在农村呆过,也曾多次回老家探望,似乎那种对乡土的依恋之情在冥冥之中告诉我“你的根在农村,你也是农民的后代”。
确实,不论是在哪里,只要是踏上农村的土地,见到那些原汁原味的朴素的农民,特别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脑海中就浮现出亲人们的身影,包括已逝去多年的父母,让我倍感亲切!来到这偏僻的山村,不知是否属于寻根的一种情结。蓝天下的农舍,微风里的村落,有人垂钓的池塘,以及远处状若躬背劳作的山梁,思绪中说不清是念旧情还是感乡情;是回家乡,是访他乡!

龙化村地势偏低,村上方有处庙宇为龙化寺,先有寺再有村还是先有村后有寺不得而知,漫步到禅寺区域时见到一只大公鸡。那是一只一身白色羽毛的雄鸡,发现它时,如一尊雕塑昂首挺胸站立石台上嵬然不动。远见似假的,好奇心引着我们近前观瞧,不想却是真的,奇了怪了,它竟然像哨兵站岗一样,纹丝不动。说实在话,一生中见过许多鸡鸭狗鹅的,自然状态中的鸡就是不断的覓食,或三三两两,或一群一片的,人到之处,它们会知趣地躲开;而眼前的这一只,绝然不同,不仅不躲,还有一种毫不退让的气势,依然挺立,眼睛不眨,让人不由得不产生畏惧之情。我举着手机被雄鸡的威严所震摄着,不敢再靠前,小心地录了一个小视频。这只鸡一定通灵,应该是神鸡,不然它不会在我录像到准备结束时展示了一下它威武的“雄鸡一唱”。真想不到,它竟然会配合我,懂得人的心意,一直站着守护着这一方水土的尊严,临了却拉开架势长啼一声,妙极!
就用回味时做的小诗做为本文的结束吧。
龙华寺神鸡:
“卓尔不群站高台,俯视香客云霞开;
山风不动英雄羽,引吭一啼百虫骇!”


作者介绍:张绍宽,笔名散人,中文大专学历,喜欢散文、杂文、短篇小说、书法、围棋等。曾有散文《和风细雨人定湖》发在“北京西城报"、人物专访《访书法家张旭》发表在“中国矿业报"等,文笔简练朴实亲切。更多的小文章散见于各类报刊。其中小小说《红色康乃馨》在2003年西城区抗击“非典”文艺作品中被评为优秀作品奖。
回顾


编辑部
散文编辑部:问川先生|春之韵|末陌|海风在吹
现代诗歌编辑部:杏花雨|海风在吹|思者|夕阳音
古诗词编辑部:渔之樵|海风在吹
诵读部:春之韵|部落歌者|朝阳哥|倾听者|苏苏|叶子|把酒当歌|窗外的人|海叶|代斌|盼盼| 寒纬|新新人类|宁静致远|文嘉|海畔|郑巍(查了)|苏恭|枫林|品茶听涛|唱唱|烟波缥缈|踏雪寻梅|优雅|鼻祖|一朵莲|沙漠牡丹 |汪淇|建国|童心未泯|墨羽塵曦|红杉树|江河|夏夏|知足常乐|崔文通|师师|欣怡|阳光|枫丹白露|金翅大鹏|寒冰|欣赏自己|如风|润物细雨|花颜|海韵|悠然|微笑向暖|远方|沉默 |品茗听雨 | 花开的声音 | 七夕|烙印 |海阔天空|止戈为武 |期望 |敖登图雅|见贤思齐
诵读总务:春之韵
音频校对:海叶|春之韵|把酒当歌
编辑制作部:海风在吹 | 芳华 | 文嘉 | 宁夏
预览校对:海风在吹|末陌
统筹规划:海风在吹
投稿须知
1、来稿体裁不限,诗歌、散文、随笔均可。摄影、书法、美术作品酌量。
2、来稿务必原创,严禁抄袭侵权,文责自负,本平台概不承担连带责任。投稿要求:诗歌25行左右,散文随笔1500字左右,小小说2000字以内。来稿须作者自己校对三遍,确保无病句,无错别字,无错误标点符号。
3、个人简介150字以内,并附本人高清横版远景照片2张。
4、本刊对所有稿件有修改权、选编权。著作权归作者所有,除特别注明不愿被修改的,如有需要,本刊会根据作品内容进行修改。
5、发稿作者应当积极转发、分享阅读。
6、投稿路径:
现代诗歌:杏花雨微信号 ai740922
古诗词、散文:海风在吹微信号 15926363907
期待您的原创首发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