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玉武:鸡蛋的诱惑

阅读本文前,请点击标题下面蓝色字体“温馨微语”“关注”我们。倡导原创,感谢转发,欢迎海内外作者赐稿。版权归原创作者所有。文坛园地,奉献给所有高尚灵魂。


高中住校的儿子回家,早晨照例在粥里煮个鸡蛋,儿子照例忍无可忍的吃着鸡蛋。看着儿子紧皱眉头的样子,我不禁回忆儿时鸡蛋给我带来的诱惑。
小时候,虽然家里也养鸡,但鸡蛋绝对是稀罕物,即使我们小孩子也很难吃到的。无论是煮、炒、煎等各种做法,能吃个鸡蛋,绝对是个莫大的享受。
记得小学一年级的时候,父亲老家客人来我家串门。虽然不是啥亲戚,只是老乡,虽然他经常到我家做客,母亲还是拿出仅存的白面、仅有几个鸡蛋,忙着给老乡烙饼,炒鸡蛋。本来已经快到上学的点了,小伙伴苗二已经到我家约我上学了,可是我看着油饼,炒鸡蛋就是走不动道。呆呆期望着母亲赏我半张饼,一口鸡蛋,可是母亲假装看不见忙乎着。那位客人也是不管不顾的大口大口的嚼着饼和鸡蛋,看来他是很饿,根本没有顾及我的太馋。最终我也没有吃到一口,上学还迟到了。这是我上学记忆中唯一的迟到,居然为了吃口炒鸡蛋。多年后,我问母亲:“如果重新来过,会给我留一口鸡蛋吗?”母亲悠悠叹口气:“可能还是不会,那年代就那点东西,人家毕竟是客人!”。

我们小孩只有生病的时候,才有特权吃鸡蛋。因此,我就有自己的小心思。也是上小学的时候,听说生病的苗二在天天吃煮鸡蛋,而且听小胖说这个病可以传染的。于是我不管不顾的探望苗二,陪他聊天,和他一起玩。小胖说的对,我很快被传染了,发烧,高烧不退,得上后来才知道这种叫麻疹的病。在家修养许多天,母亲天天陪我打针,淘弄各种偏方给我治病,当然也理所当然每天给我煮个鸡蛋。只是我万万没想到,平时那么美味的鸡蛋,病重的时候变得居然那么索然无味。我多年来一直独守这个秘密,直到今天也不敢告诉母亲,怕八十的老妈还得削我。
过去家里有只大黑鸡,羽毛黑黝黝,体型硕大,走起路来趾高气扬。她的确是有骄傲的资本,隔天就下红皮个双黄蛋。有一天,大姐的对象来了,家里也没有啥菜。恰巧正是大黑鸡下蛋的日子。母亲就吩咐我去鸡窝里看看大黑鸡下蛋没有。我走过去看大黑鸡正在那憋着劲呢,我就盯着大黑鸡,大黑鸡也恐惧盯着我。直到大黑鸡起身那一刻,我迅速拿起还热乎,皮还软着的鸡蛋,一路小跑到厨房。母亲磕开鸡蛋,还是正正经经的双黄。可是,从那以后,大黑鸡便记恨我,每次见我都要叨我裤腿。

只有到端午节,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拥有鸡蛋,而且是两个,运气好的时候,还可能有个鸭蛋,或者更惊喜的是有个大鹅蛋。我们小孩子们手上脚上绑着五彩绳,手里小心捧着各自的鸡蛋,汇在一起顶鸡蛋,顶完尖头,顶圆头,欢呼,起哄,雀跃,打闹,不亚于一场盛大的比赛。
四十多年过去了,鸡蛋成为最最家常的食品。我不责怪儿子对鸡蛋的厌烦,毕竟他没有经历那段艰辛的岁月。他不懂,那个年代鸡蛋对于我们巨大的诱惑,对我们而言,也永远无法品尝到当年鸡蛋的味道,当年鸡蛋的芳香唯有留在回忆中……
作者简介

钟玉武,男,汉族,辽宁沈阳人,喜欢用文字传递思想,作品在《人民日报》《辽宁日报》《辽沈晚报》《沈阳日报》《沈阳晚报》等报刊发表500余篇,国内各种征文获奖50余次。
图片除署名外,其它均来源于网络
赐稿邮箱:jstjtx@163.com
转载请注明出处“温馨微语”
转发是对作者最大的鼓励
扫一扫下面的二维码关注“温馨微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