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明的特色 深刻的启示一评娜华佳作《寻找的音符》

鲜明的特色 深刻的启示
一一评娜华佳作《寻找的音符》
徐一化
2020年,继《精句》出版后,女诗人、作家娜华又一佳作《寻找的音符》正式问世。精品散文选和精品诗歌选,交相辉映,相得益彰。它们陆续与读者见面,这标志着娜华女士,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文学水准。
诗歌被公认为文学之母,因为在众多文学体裁中,它诞生的时间最早。同时,诗歌的包容性很强,兼具了叙事、抒情、议论等多种写作手法。而其他所有文学体裁的特点,均可在诗歌中找到影子。可见,诗歌是历史悠久的文学体裁,是以意象为诗情表达的基本结构单位,借助丰富的想象和新奇的比喻,以具有强烈节奏感和音乐性的语言,高度概括地表现诗作者对宇宙、人生的深刻理解和对生活的由衷咏叹的文学体裁。
从公元前11世纪诞生的《诗经》到现代诗歌,有文字记载的中国诗歌史已经走过3000个年头。在中国诗歌史上,不但涌现出屈原、宋玉、曹植、谢灵运、陶渊明、李白、杜甫、王维、白居易、李商隐、杜牧、柳永、苏轼、辛弃疾、李清照等古典大诗人,而且还诞生了闻一多、郭沫若、徐志摩、艾青、北岛、顾城、海子、西川等现代大诗人。透过他们的诗句,除可以领略其语言魅力和审美情怀之外,我们还看到了他们以凝练的笔墨勾勒出的社会整体风貌,从而可以增强我们对历史的反思和再认识。一部诗歌史,可以看作是中华民族文化的发展史。盛世时代,诗人是发掘真善美的歌唱家;乱世时代,诗人以笔为刀,变身为“民族的脊梁”,弘扬着正气,矫正着人性的弱点,维护着民族文化的尊严。他们的诗,是最好的精神食粮。娜华新出版的这本精选诗歌选,也是人们“最好的精神食粮”。
那么,它们有哪些鲜明的特色呢?它的创作过程,又给我们哪些深刻的启示呢?
首先,丰富的感情抒发,成就了娜华诗歌。
众所周知,诗词是一种抒情艺术,是抒情言志达意的一种文学样式。娜华的抒情诗,主要是通过直接抒发诗人的思想感情来反映社会生活。它不一定描述完整的故事情节,不一定描写特定的人物形象,而是以思想的感情作为基石而展开。如《月亮》、《猎场》、《路》、《春之花》、《日月》、《赞植物》、《泥土》、《甘泉》、《赞植物》等,看起来是写自然界,但透过自然界来抒发感情,是诗人写作的目的。在娜华的诗中,有时叙事和抒情,也不是绝然分割的。叙事诗也有一定的抒情性,不过它的抒情要求要与叙事紧密结合。抒情诗也常有对某些生活片断的叙述,但不过分铺展,常常服从抒情的需要。如《情侣》、《苦难》、《境界》、《吻》、《美》、《恋》、《好汉》、《英雄》、《君子》等,这些诗的本质是抒情。情志、情感、情思等诗人心中之情,是娜华诗歌立意的落脚点。从某种意义上说,意境产生、形成、确立的过程,就是一首诗词立意的全过程。古人说,“意在笔先”。所谓“意在笔先”,实际上是意境初步形成在下笔之先。其实,不仅是意在笔先,而且是意在笔中、意在笔后。立意贯穿于诗词创作的全过程。古人强调炼意,炼意贯穿于诗词创作的全过程。一首首诗的产生过程,实质上就是娜华的气、才、性、情、志等主观因素对象化实现的过程。诗人的精神主体逐渐地或瞬间地转移到实践的主体,所有的主观因素经过诗人的审美处理而在成形的作品中,呈现一种新的凝聚状态。这种新的凝聚状态,可概括为意。透过娜华的诸多抒情诗,我们可以看到,意与境是同一个东西的两个侧面、同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意境者,意之境也。正如哲学上认为任何具体事物都有其存在形式一样,意境即境界、境是意的“存在形式”。借用黑格尔《美学》中的用语,境是意的“感性显现”。通俗一点说,境是意的“化身”。境是意所化,意为境所凝。意中生境,境中寓意;境在意中,意融境中。正如文学作品中的主题离不开作品的题材一样,离开境也就无所为意,“意”也就“立”不起来:离开意也就不成其为境,“意”同样“立”不起来。意与境密不可分。娜华创作寻觅、产生、形成、完成意境的全过程,实质上就是一首诗词立意的全过程。正是从这个意义上说,诗词立意的本质就是确立意境。
娜华的抒情诗,写作风格是粗中有细。粗略处一笔带过,细腻处以浓笔重彩极尽渲染和夸张,这种风格直接决定了抒情诗的创作质量。如《苏醒》之“粗”:“植物在不同的季节,各吐芬芳,舒展枝叶,欢欣雀舞。”如《春天》之“细”:“春天不小心吵醒了你,你羞涩地绿着。”“春天激动地下起了雨,浓浓的,密密的,滋润着,你为爱而裸露丰满的草地。”诗人喜悦心情,溢于言表。在娜华的抒情诗中,生活是被揉碎的阳光,琐碎而又泛着斑斓的色彩。个性化的描述中,展现的是生活绵软的质地和坚硬的内核,其象征性已经探出了诗歌原本涵盖的现实区域,指向更为丰富的空间。
娜华抒情诗的表现手法多样,且不断地创新。如比喻、夸张、重叠、跳跃等等,难以尽述。然而各种方法都离不开想象。如《尾气》:“尾气,似荒野野兽的吼声。”“辱骂、咒语、不文明,是人的排泄物,是人心尾气。”再如《水之美》:“在神灵的手中,我爱水之柔美。它沐浴了我的心,也沐浴我的灵,沐浴我的全身,它恩赐我之健。”可见,丰富的想象既是诗歌的一大特点,也是诗歌最重要的一种表现手法。在诗歌中,还有一种重要的表现手法是象征。象征,简单说就是“以象征义”。在娜华创作的诗歌中,象征则又表现为心灵的直接意象。如《吻(七夕)》:“心中揉道,如此完美。与道接吻,蜜流心间,被道所吻,身不由己。神游天空,不醉也醉。”再如《德艺双馨 贵族之品》:“人生唯静如天,才会拥有一片云。”读诗人这些象征性的诗作,真是一种美的享受。
娜华的抒情诗,给我们的启发是:只有深刻认识、牢牢掌握诗词立意的本质,我们在诗词创作实践中,才不会误将诗人心中的情志、情感、情思、情意等,直接当作诗中之意直白地加以“抒发”;也只有深刻认识、牢牢掌握诗词立意的本质,我们才不会置诗人的情志、情感、情思、情意等心中之情于不顾,而纯客观地毫无意义地描写景物。只有深刻认识、牢牢掌握诗词立意的本质就是融情志于意境之中,我们才能创作出立意高远、意境新美、诗味隽永的上乘之作。
其次,理性的思辨能力,成就了娜华诗歌。
以思辨入诗,是娜华哲理诗颇具个性的艺术特征。如《干杯》、《路》、《宇宙》、《路》等哲理诗,涉及大自然。而《绝美》、《天保》、《热爱》、《美》、《人》、《风格》、《君子》等,则更主要表现于对社会人生的体验。社会人生是复杂而多变的,正是基于一方面对人生困境的体验,一方面对这种人生困境的超越,使娜华的哲理思辨上升到更高的境界。从哲理诗作的创作中,我们可以看到,诗的哲理趋归,显示了娜华哲理诗意蕴深化的艺术倾向。从哲理诗发展趋势来看,娜华的哲理诗的哲理思辨性,突破了情景+说教的写作范式,在内容和形式两方面进一步拓展了诗歌的表现天地。
娜华通过哲理诗独特的表现形式,将诗歌的精神特质鲜明地展示出来。如《节奏》:“你若阳气鼓荡,你必朝气蓬勃;你若阴气凄迷,你必颓废之气。”诗中将人的“阳气”与“阴气”,刻画得淋漓尽致,并揭示了生命的真谛。再如《相同》:“没有相同的脸,没有相同的心。”还如《创》:“高级厨师,会出菜鸟。思想的懒汉,不会出首创。”写的是厨师,深化的是思想不懒才会创新的主题。 这些诗中,生活中的哲理无一不跃然于纸上。 如《爱》:“真爱可贵,真爱撼人。”再如《黄昏之约》:“相信,一个最温情的承诺,将流光溢衫地踏歌而来。”还如《好汉》:“可爱男士是健康,可爱女士是水晶。健品男士像国宝,品高自然是好汉,无品男士是垃圾!”这已经不是爱情联想所带来的简单的诗意,而是诗人试图刺透爱情的表象,去探究其中更为深刻的内涵。可以说,娜华哲理诗,在其开阔的视野、创作的途径、智性的语言等方面,都创造出独特的写作策略,从而将诗歌的精神内涵带入较高的美学高度。
娜华的哲理诗,给我们的启发是:当诗歌的精神指向具有鲜明的跨时空特征时,并在艺术表达中具有一定的思辨性时,其哲理诗通过多种文学元素的交融与碰撞,可将看似简单、平凡的诗,赋予更佳智性的维度。它不仅具有传统的厚重感,而还充满了现代的时尚性,并将读者的阅读欲望推向一个更加崭新的高度。
最后,美妙的诗文渗透,成就了娜华诗歌。
散文诗是一种现代文体,兼有诗与散文特点的一种现代文学体裁。它融合了诗的表现性和散文描写性的某些特点。在优秀散文诗中,艺术手法凝重、婉约而显阴柔之美,其文偏重于诗;艺术手法明快、坦直而具阳刚之美,文则偏重于散文;又因它既不是单纯的诗也不是单纯的散文,而是诗和散文两者的结合,从而是一种新型的文体。娜华的散文诗一般表现其基于社会和人生背景的小感触,注意描写客观生活触发下思想情感的波动。如《小猫》、《干杯》、《苏醒》、《月亮》、《猎场》、《相聚》、《垃圾人》、《钻石是什么?》等,就是通过这种文体,来体现诗人内心世界的变化。题材上的丰富性,也决定了它的形式必然短小灵活。娜华十分注重诗歌和散文的渗透,既吸收诗歌表现主观心灵和情绪的功能,也吸收了散文自由、随便抒怀状物的功能,努力使两者浑然一体,形成了自己的独特性。如《警监诗人 神奇美画》、《世道》、《宇宙》等,就是诗文融合的结合体。可以说,不熟悉诗与散文这两种文体,就很难创作散文诗。可见,娜华散文诗是抒写心灵或主观情绪的文体,有其独特的审视人生方式,即运用比较自由的形式抒写心灵或情绪及其波动。观其散文诗,大多数采用白描的表述方式,自然、流畅、干净,信笔写来,直抒胸臆,没有任何矫揉造作之态。波德莱尔是散文诗的最初创造者之一。他说过:“当我们人类野心滋长的时候,谁没有梦想到那散文诗的神秘,一一声律和谐,而没有节奏,那立意的精辟辞章的跌宕,足以应付那心灵的情绪、思想的起伏和知觉的变幻。”他还说:散文诗这种形式,“足以适应灵魂的抒情性的动荡、梦幻的波动和意识的惊跳。”动荡、波动、惊跳,这说出了散文诗的主要艺术特征。娜华的散文诗同样呈现这一特征。如《云》:“我是一朵云,在蓝天中行走,我的世界是光明,光明在于道中。黑云密布是警示,我的世界是灵界,没有看见道艺,不是我的云族。云的家族,一切满道。”再如《敬畏》:“什么都吃是罪过,管好自己嘴。万物都有灵。管好自己手,不乱杀无辜。德不配位,必有灾殃。”还如《钻石是什么?》,“钻石是什么?它能入天堂吗?离世带不走。有人虚伪以钻为宝,义人永远以德为宝。瞧着钻石,不久我将投入大海,让大海回声:钻石是什么?”
娜华的散文诗,给我们的启示是:应该选取题材一个侧面,选取题材侧面一个点,而且是最典型最本质的侧面和点,也就是说用题材最本质的一部分,来反映题材的全部内涵;同时通过情景(意象)、事物,形象、生动、准确地反映作品的主题思想。 这是散文诗创作成功的秘诀之一。
总之,用智慧的头脑构思,用良好的道德立意,用广阔的视野选材,用辛劳的汗水写作,用执著的追求出版,这一切构成了娜华创作、创新诗歌的立足点和闪光点。
大圣人孔子曾说:“不学诗,无以言。”套用孔子的话,不读娜华之诗,无以言。在娜华的文学库中,诗总是无所不在。娜华一双慧眼能发现它,写就它,总是给我们的生活带来许多惊喜。可以说,读娜华之诗,就是在读生活之精华,读生命之精华。诗总是有感而发的,没有感便不成诗。因此,娜华每一首诗的背后都有它的故事,这些诗原本就是诗人生活的一部分。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生命的活水,浇灌着娜华的诗歌之树。诗人对那些滋养其生命的人、物、情、景深怀感激,这些诗便是对他们最真诚的答谢。正如雨果所说:“的确,诗人不仅叙述,还要证实,诗人身上带着一面反光镜,那便是观察;又有一个聚光器,便是激情。从这里,便有了他们脑海中的灿烂光谱,照准了人类黑暗的长城,放射出万丈光芒。”
寻找的音符,来自一次次深刻的人生体验;跳动的音符,源自一首首优美的生活之歌。愿娜华在今后的文学创作中,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永葆青春,不断书写不朽的诗篇。只要我们不断地注意聆听诗人心灵的召唤,便不难发现其生命中诗性的光辉。
2021年2月28日于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