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请流步 I 下沉三点三米, 做一只安静的陶罐

作者:道友,请流步!      编辑:洛
本期精彩 → 道友,请流步说 二十四节气
二十四节气立夏之混乱
从立夏开始
通往金属的燥热有无数可能的路途
我从春天一路走来
被远胜于春天的女人蛊惑
她们婀娜多姿,衣不蔽体
迫使我的胡子横向生长
散发着动物般的气息
然而我并不擅长营造气氛
我一说惊悚,骷髅们就发笑
语言开始成为超生的羊群
我处在于一个尴尬的位置
退潮的海水带走一大片丰腴的牧场
夏季总是这般放肆任性
燥热的并不止是天气
更还有
被蒸腾而走的
所有旧年的时光
伤感是可耻的
我狠狠的灌下五斤啤酒
六杯红酒,三两白酒
在雨夜里狂奔回家,躲进浴室里
镜子里面的我
投射来嫌弃的目光:
你怎么把我摄进来,还这般的虚弱!
我瞪着血红的眼
气急败坏的喊道:
你给我闭嘴!
二十四节气组诗谷雨之天青色故乡
据说
以往这个时候
你所熟悉的故乡
是唐诗中湿淋淋的雨季
烟和雨都是天青色的
田野里水稻抽节的阵痛
与印象中的蛙鸣抱头大哭
一只逆流而上的鱼
跳出水面
一口咬住芦苇逃逸的内心。
如今无人守望的田垄,
陌上花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在朦胧中还原于现实的滴答滴答
听从了草根下的召唤
停止了树叶的喧哗,
那么,这时候
请做个水墨画里安静的韵脚吧
山色空濛雨亦奇,
草色遥看近却无。
是谁奔走在山的那一边
终生不将回来
是谁抛下了童年的影子
任它们在水岸的荒草下哭泣
是谁在拥挤的城市里
日复一日的丈量自己孱弱的足迹
又是谁从断桥出发
去寻找一个梦里的新娘
离家远游的孩子们啊
请留一点点时间给故乡
汇集的思念终将成云
再捎来一点声音
凝成雨,化作清早的啼鸣
滴答滴答,布谷布谷。
二十四节气清明之悟
哈罗,魂灵们
趁天黑之前,来看看你们
我无法识见你们的世界
我知道,那里不是人待的地方
只有在四月酌浆草微酸的茎杆上
才能感知你们传来的问候
你们无欲无求,知晓世间一切
却从不泄露草根下的隐秘。
那么
请告诉我
关于水珠圆润的天堂吧
现实已经把我折磨的千疮百孔
庆幸的是
清风和鸟鸣从不曾远遁
更远处的山林依旧一言不发
面无表情
想的久了,就沉入花叶宁静的内心
这令我相信倾听之后
能够荡除心底增生的魔性
这伐骨入髓的气息让我无比着迷
一切活着的终将死去
有的地狱,有的天堂
我确信
关于千秋万代的接力
谁也不是局外人
二十四节气春分之自黑
他首次从百度上
惊奇的知道
春分竟然有那么大的后台,
日夜均分,南北春秋,
太阳居然在南北极打转儿。
请原谅他对于世界的无知
有证据表明
自出生以来
他从未脱逃过鸡肚那么点大的地方
以至于目光短浅,磕磕巴巴。
水下三米深以外的地方,
他一无所知。
下沉三点三米,
做一只安静的陶罐,
便是他最后的追求。
此人对于两百字以内的排行
有着极为偏执的坚持
不长不短,正好春分
压缩和稀释会要了他老命
倘若是发情的话,
倒还是可以整一整千字文
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一直对这句话顶礼膜拜
并且身体力行
有时候你从他的文字里嗅出
怪异的味道
请勿慌张,基本上无害。
跳出文字外
此人便没什么大用
要寻他的话,大不易
得用显微镜从地图上找
他的标语却很狂妄:
此处有龙
无角无爪,翻土为生。
我去!
二十四节气惊蛰之伏
我不知道,
蜇虫们需不需要雷声的驱赶,
才能松开泥土,翻过叶面,
留下咬噬春天的痕迹。
我也不知道,
它们还是不是还保持着,
去年冬天的面孔,
有的还新鲜的活着,
有的已经僵直的死去。
我不知道,
在有节气之前,
这样的历程轮回了多久。
蜇虫们毫无怨言,
我也装作漠不关心。
在它们无法企及的高度,
我持续衰败着:
你活着像个虫子!
即便是在冬天,
也得穿行在生活的鼻孔,
进进出出。
白日浑重,夜晚低迷,
每一日的蛰伏和惊醒,
被迫削磨的棱角,
需要文字嵌入冒充尖锐。
我愈加的孱弱,
砥砺不了日子的刀锋,
现实已千疮百孔。
许多年后,
地下的瓮,地上的碑,
连同埋在春天里的我,
听不了草根下的召唤,
也实在生长不出
蜇虫们欢喜的枝丫了。
二十四节气之大寒
我在想,
每一年经历的大寒之日,
总能从含混的话语里,
掉出一些透骨的冰冷。
那些被韵律赞颂的人,
我近乎一种卑鄙的否认。
你所看到的被包裹的盛美,
以及道貌岸然,种种
跟随历史跳着齐整的忠字舞
隐藏的事实被涂装打扮
云里雾里
我不止一次投以质疑的目光
试图分辨让我血液愤懑的杂质
却徒然无用,无能为力。
我只能给文字披上盔甲,
持弓操剑,日夜刺杀。
我的敌人无处不在,
我的锋锐日渐老钝。
我时常陷入可怕的印照,
内心的寒冷远胜于霜雪。
我不得不把脑袋埋入水里,
一言不发。
最深处的那一口气便是症结所在。
END

作者:道友,请流步!男,七零后,客居厦门,纯野生文字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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