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不觉老
今年夏天,祖国大地一片火热。比天儿更热的,是人心。
暑假伊始,便自南而北,又由北向南,探亲访友、游历聚会,将这炙晒清凉都经历个遍。甫到帝都,蒙啟维兄、董哲兄盛情,相邀于四季民福烤鸭店,得见数位同学。有经年不见,有初次相识,俱相谈甚欢。觥筹交错间,声渐高,胆渐豪,飘飘乎乎、晕晕登登,夜色深沉,兴尽而归。

第二天五点即起,奔北京站赶火车。我大北京的士司机依旧那么大爷,火车站依旧拥挤混乱,晨起的骄阳令人汗流浃背,动车也似乎喧闹拖沓,不知是行程太紧,还是归心太切,忍耐了冗长的五个小时,抵达沈阳。疲累、宿醉,在下车见到花衬衫差条金链、小寸头缺点儿纹身,笑意盎然、频频点头的国宇后,顿消不少。跟伟哥、港姐上了车,各自回家。吃了老爸准备的丰盛午后大餐,喝茶聊天之际,研哥、大伟的召唤已至。五点半,跟伟哥同车赶往大伟饭店,路上,伟哥笑称,这两次回来,“第一次”都献给了研书记。从“五大锅”到“大饭桌”,研哥之情,都炖在锅里,炒在盘儿里,吃了都记着。更令人瞩目的,是研哥的“女眷团”,都是此前没见过的熟人,不由感叹,岁月这把杀猪刀,对女生还是格外开恩。酒斟满,杯在手,又是一番来往。场子换了两处,举杯难计其数。

翌日午后,墩升组织游大伙房水库。这个小时候的春游圣地,在封闭式管理下,也有了山水浩渺之态。在墩升翻修的亭中小坐,清风徐来,环顾最佳地陪刘局、大红、光头赵,最不搭调赵警官,沈城双胖,莫名湿身佟主编……这山、这水、这人,陌生又熟悉,遥远又亲近。全鱼宴上,举酒重觞,欣然饮酌,悠然复醉。

在抚的最后一天,铁了心乖乖在家,以慰老爹心怀。推了牟牟、推了蛐蛐儿,却难挡“徐老蔫儿”左次三番、软硬兼施地邀请。下午四点,穿劳动公园小径,直取三元合。见牟老师、蛐蛐儿,面有愧色,好在老友厚道,也不多言。不过数月,再见“徐老蔫儿”,一扫“废柴”颓势,阴险搬出烈酒一箱,宴成鸿门之局。好在念及第二天一早出发,且对爹地指天画地盟誓在前,九点离席。那一晚,谁沉湎酣身、谁醉卧别馆,一概不知。

十六日,又是五点起身,乘车赴大连。一出车站,便见到初中好友等候,随即午宴。此后数日,与爹娘同往小兴安岭伊春避暑游走,不复赘述。
二十一日下午,飞回大连。浩宇早携一众美女安排好晚宴。众美肤白腿长、温婉爽朗,有美人儿添酒助兴,自是良辰美景。这一晚,红酒与佳肴齐飞,八卦和闲篇儿共舞,直笑得花枝乱颤,直喝得神魂颠倒。

二十二日早,赶赴机场,飞张家界参加大学同学毕业20周年聚会。久别重逢,又是一场长醉。
前两日回到广州,神疲体乏。对于素日规律安逸惯了的我来说,这一程大江南北长城内外的旅途,着实辛苦劳累,却又满怀感激。
生性淡然,一向不喜过于浓烈的表达,总以不过不失中和之道为境。譬如这酒,总以为小酌怡情,醉酒不宜。却不想,这一路行来,蒙诸友酒饭相待,竟差不多场场酣醉。对于这反常之处,老爹呵斥:同学会都把人搞疯了!斗胆申辩:发小、同学,相识于年少,那时候人还不知道世故,不懂得掺假,于是也就好得瓷实,中年回顾,便也无生分。虽然一见面相互客气,一点儿没变啊,心里都清楚,岁月有痕。只是杯一举,全豪情满怀,应了贺知章那句诗:“杯中不觉老,林下更逢春”。
以此文共祝各位同学:春心不老,情怀永在。
后记:离别之际,尉星约文,再写一篇如何?戏答曰:有什么好写,就四个字:天天酒醉。后来,尉星在朋友圈下留言,才知道他妈妈关大夫和老娘曾是电瓷厂医院的同事,小时候成天出没在医院,五官科的关大夫印象深刻,胖胖的很和蔼,身上有股好闻的令人亲近的味道,现在想想,大概是慈母的味道吧。那会儿就知道她儿子打乒乓球,关大夫很是自豪也很是在意,惭愧的是,现在才对上号。奉命交文,以期宽谅,下次见面,同饮赔罪。
